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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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只觉得全身都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他好像就快要站不稳了,如果不是身边有苏源或许他就真的倒下去了。宋亚轩满脸煞白,此刻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曾今是多想找到刘耀文,包括半小时前或是十分钟,两分钟,一分钟前都是的。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才发现事事都不是所想的那么简单容易,宋亚轩才发现自己畏惧了。
苏源注意到了宋亚轩的神情,他很聪明,能看出宋亚轩此刻在顾虑什么,他曾有一刻觉得刘耀文是宋亚轩的药,但此刻突然的一瞬他认为刘耀文只会将宋亚轩再次推入深渊。苏源想要拦着宋亚轩,可拦不住,宋亚轩迟早是会去找刘耀文的。他不能像宋亚轩直白地表明心意,因为一旦戳破了这层关系,他们将渐行渐远。他的生活里面不能没有宋亚轩,可偏偏宋亚轩心有所属,但苏源也不能做到“长痛不如短痛”地离开宋亚轩。
原本扶着宋亚轩胳膊的手,此刻捏得紧了些。宋亚轩吃痛地收回胳膊,苏源这才缓过神来,连忙道“对不起。”宋亚轩也没有多计较,深深一呼吸,笨拙地朝门口走去,时不时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了,让人不禁联想喝醉酒的情境。苏源见状,不忍宋亚轩自己去,可又不想给到他压力,只能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猫似的跟在宋亚轩后面,只是少了些许委屈感,多了几分心酸和自嘲罢了。
宋亚轩对着手机上的地址,心仍然是止不住的速度,再次对一次地址,宋亚轩心里确信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刘耀文的家。傻白僵硬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欢快但若不仔细看却看不出那隐藏于欢快之中的那缕情绪是宋亚轩藏在心里的秘密,是爱意,深沉的爱意,亦是只对刘耀文有的爱意。
宋亚轩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明明是冬天,却格外多的汗,浸湿了白嫩修长的手掌,宋亚轩注意到。才发觉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已然冻得僵硬,冰到了一定境界,通红的手微微颤动。一只手满是汗水,另一只手却被冻到通红,但仍可以用热去捂冰。所以,哪怕刘耀文现在对他有多冷酷,他都可以把刘耀文捂热。像之前那样。
轻按门铃,半晌才出来一个人来开门。
终于,门被打开了,可宋亚轩脸上原有的爱意和喜悦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是一个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五官挺立,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像是欲言又止。哪怕是宋亚轩183的身高看她也不吃力,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有170多。恍然,宋亚轩回过神,心微微一颤,眼眶红成了一片。眼前的人先开口道“找谁?”
宋亚轩承认他怕了,他怕刘耀文出来和他说他有女朋友了且还恶心txl。宋亚轩自我保护地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就走。
苏源见到这一幕也震惊不已,刘耀文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也曾怀疑是不是严浩翔的地址出了错,可几乎是不会的,那就是真的刘耀文的问题了。瞬间,所有的怒气一下冲上苏源的心头,朝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女人走过去“刘耀文住这?”
女人点点头“你是?”
“我找刘耀文”苏源答非所问。表情管理已然失控了,宋亚轩不敢做的,他偏要做;宋亚轩不敢承认的,他偏要揭露。他要让宋亚轩知道这种人不值得;他要让刘耀文知道宋亚轩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苦,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永不心安。
女人见状,连忙想要关上门,可一切都晚了。苏源伸手抵住门,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的戾气让人心生寒栗。看似在微笑着的脸实则却僵硬无比,苏源不愿与她多浪费时间,伸手将人推开,迈着大步朝里面走去。这套公寓有两层,简朴却又奢侈。买下来估计也得有几千万。整一个很宽敞,房间也多,似乎毫不吝啬。苏源一间一间地寻找那个早已在脑海里模糊的身影,终于在二楼第一间找到了刘耀文。
映入眼帘的男人很高,目测得有188了。男人鼻峰高挑,微皱着眉头,皮肤白皙水嫩,应是有经常性的保养了。应该是刚剃过胡子了,却没有剃干净,唇上方还遗留着不少的胡渣。这也丝毫不影响男人的颜值,反而给男人的气场增添了几分戾气。让人心生寒意。
要是换做曾今的苏源恐怕是要被吓退好几步,可如今不然,他身后有宋亚轩,他要为宋亚轩讨回公道,要让刘耀文永生永世都不得安生,这是辜负的代价。苏源眼里的戾气又多了几分。刘耀文见到苏源并不震惊,毕竟上次在飞机上他就碰到宋亚轩了,而且他断定宋亚轩注意到了他。再加上宋亚轩有严浩翔的帮助找到他不成问题。
“有事?”刘耀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
“好久不见,刘大歌星。”苏源故意把后四个字咬得重了些,像是在宣泄什么情绪。这让在一边看着的女人胆战心惊,敢这么和刘耀文对着干的是第一个,而且刘耀文还没有任何反应,也丝毫没有想要报复回去的欲望。
“我退圈了。”简简单单四个字对于刘耀文来说确是莫大的伤害,然而他也学着用一种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苏源嗤笑,可笑,太可笑了,苏源不禁笑出了声这是他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知道”语气及其不屑,多说一个字的意愿也没有。
刘耀文也自嘲似的笑了笑“他还好吗?”
“呵,需要我告诉你他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苏源顿了顿,见对面的人没有反应又道“他这三年几乎每天都是濒死的状态,心理严重扭曲。我叫了多次,去看心理医生,他坚决不。家里也一有事,有烂摊子就想到这个儿子。他曾多次想要寻死,我劝了许多次也换了许多个慰藉他的话,终于在最后一次,他妥协了。”
苏源说到这,心理生出一股寒意,将他笼罩,片甲不留。这么多年,他爱惨了宋亚轩,这次更是为了宋亚轩不惜把自己跃入深渊,这是苏源对宋亚轩最诚挚的爱意了“你知道最后一次我说的什么吗?”
“我说,你要活着。你要好好的等刘耀文回来,然后当面质问他。”
苏源说完这句话时,火辣辣的感觉侵蚀了他整个身体,眼里红成一片,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肌肤,内脏器官都在一点一点被抽离,逐渐就要倒下去,但存留的最后一抹意识告诉他,不能。
终于苏源流下了眼泪,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被寒风吹过后干裂的脸蛋,刘耀文也随之不自禁地流泪,这是他离开宋亚轩三年来的第一滴泪水。旁边的女人心微微一颤,这几年她从未看到刘耀文哭过,到底是谁可以让刘耀文这么伤心,这么在乎,但随着好奇心来的也有浓重的火药味儿和危机感让她不安起来。
“秋思茁,你先出去吧。”
女人不好拒绝,出了房门。
苏源嘴角微微一颤注意到了在旁边站了已久的人,突然想要问什么却又止住了。神情黯淡。
“为什么要离开宋亚轩,不爱了?”
刘耀文似乎并不想兜圈子,只希望能速战速决“当年,我被网曝。”男人说完这句话后,酝酿了会儿,接道“网友们都只会在乎那个结果,谁是坏人,可他们不在乎这个坏人真的是他吗?他们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有正义感。可是明明隔着屏幕,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们从未看到过事情的全貌……就以一个上帝的身份去指责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其实,说得通透点他们就是爱看热闹呗。他们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苏源一怔,看着眼前高挑稳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他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鼻子一股酸劲儿涌上来。
“我多想告诉他们我没有走后台,更没有,排挤同行和乱搞。如果他们发现我和宋亚轩在一起,那,势必会把他也搅进来。我不希望他也承受这份痛苦,你能懂吗?”刘耀文悲怆至极却也希望有一个人能相信他所说的话,他想对全世界说宋亚轩是他的,可不能。
“我知道他今天来过。对不起。”
“你回去告诉他”
“给时间时间,让过去过去,让开始开始”
苏源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比不上刘耀文,他可以为了宋亚轩而离开宋亚轩,自己痛苦了三年渐近四年了。
待苏源走后,刘耀文勾勾唇,瘫倒在床上。眼里的最后一抹泪也被刘耀文挤了出来。他太想宋亚轩了,可是不能看他又不能碰他。没人知道他有多想把宋亚轩据为己有。
秋思茁捧着一杯白开水进来,浓重的烟味让她有丝丝不适应。女人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从口袋里掏出药“该吃药了,稳定下情绪吧。”秋思茁见刘耀文没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径直地出了房门。却不到一会儿就听到刘耀文摔水杯的声音。
苏源来到宋亚轩家,望见满桌的酒瓶,还有浓重的烟味儿。就连一向不离身的手机这次都被丢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再联想到刘耀文和他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作何感受。
苏源迈着步子来到宋亚轩房门口,想要敲门。抬起来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会儿,表情微僵,像是在思考什么。犹豫了会儿,把手放了下来。想要转身离开,却不曾设想里面的人竟然先一步打开了门。
“什么事?”宋亚轩满脸通红,声线被他的很低。红润的唇瓣包含了太多,眼神带着几分祈求和希冀。尽管以前也经常喝酒,可还是免不了头晕,醉到还不至于。宋亚轩现在仿佛用整个身体来捧着脑袋都觉得格外吃力。宋亚轩眉头一皱,望着久久不开口的男人,仿佛世界轰然崩塌,他已经猜到了苏源将要带给他的消息类型——似乎毫无悬念,坏消息。
苏源始终没有动作,宋亚轩越过他走到客厅,将酒瓶都收拾好。又抬步往浴室走去。
花洒浇下来的水冰凉刺骨,划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像是一个恶魔般侵蚀着宋亚轩的身体,企图将他就地斩杀,毫不留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给宋亚轩判了死刑。男人想要挣脱,却毫无力气,就算挣也只会越紧。最后,恶魔也只留给他一个讥讽的眼神。宋亚轩却依旧不服从判决,骨子里的自尊任谁都磨灭不掉。
良久,男人的头发湿透。发丝上一滴滴的冰凉的水珠滴在男人肩头,胸口等处,毫不留情。浴室的窗户没关,寒风吹过宋亚轩文丝/不挂的身体,冰冷的凉水,刺骨的寒风堪称绝配了。就一如,当年刘耀文带他来看山茶花。他曾说过宋亚轩与白山茶堪称绝配“宋亚轩同白山茶一直纯真无邪。”也如当年他们的爱情珍惜,浪漫,而变成了谨慎小心最后离他而去。所以,一切都是有前兆的是吗?宋亚轩在心里默默问道。
不知道是反射弧慢还是刚才出了神,良久,才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冻得通红的身体,想去调水温却发现只有冷水,宋亚轩在心里自嘲了自己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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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手握画笔,一面画板架在自己面前。他的房间地理位置很好,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漆黑的夜空中群星闪耀,月光皎洁,给漆黑的天空照明,指引它向阳光处走去,阳光终会来临,哪怕不会是温暖热烈的阳光也会有光亮的,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
贺峻霖盯着画板上的人许久,是他画了两个月的心血。虽说贺峻霖只学了一年可他天赋异凛,哪怕只是一年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抬眼,向窗外望去,对上了那皎洁的月亮,脑袋里浮现出来的是回国前一天晚上和导师一起望月交心的画面,那是他一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不是很熟的人打开心扉。交谈着那令人不堪回首的过去和那段孽缘。贺峻霖好像终于体会到了什么事自作孽不可活。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