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分化
时珈愣愣地点头。他还对“分化”这件事没有什么概念,听着程彦滔滔不绝的唠叨从中获取关键信息。
“好了好了。我听说临近分化的时候人的身体状况就会下降。你今天晕倒说不定就是快要开始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听见没?”
“哦,哦……”时珈乖巧答应,跟在程彦后面进了小屋。
时珈走进小屋里自己的房间,随意地翻看着桌子上、书柜上的文件资料了解这个世界。能看出来曾经的自己非常重视omega反残的活动,在十五岁成年之前就已经参加了大量活动、关注了该领域很多领袖人物。成年后直到二十岁的这五年中,自己对于反残活动投入也非常可圈可点。才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为相对比较核心的人物之一了。
时珈不禁有些头疼。他在这里算是借用了原来主人的身体,但是他却并没有继承对方演讲和社交的经验。从过去的经历来看,自己是具有很强的感召力和安抚力的。
时珈觉得有些疲惫,收拾完毕上床思考着自己之后该如何延续原来的辉煌,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珈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本人和程彦不算熟,也尚且不太好意思打扰他,便自己爬起来翻翻找找。
他量了体温发现自己有些发烧,又去冰箱里拿出冰袋给自己降温。开冰箱门的声音有些大,程彦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小时你干什么……哎呀你干什么?”程彦清早的懒散被瞬间清空。他快跑两步到时珈跟前,组织了他拿冰袋的动作:“你拿冰袋做什么?”
“我好像有点发烧,用冰袋降降温。”
“傻瓜,你这不是发烧,是开始分化了!”看着时珈烧糊涂了的表情,程彦任命地叹了口气:“分化一般有一个星期左右。这一个星期你会觉得不舒服,但是常规的治疗方法基本上没用。得了,我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干脆把那些鸡零狗碎都交给别人干,专心照顾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时珈慢半拍地理解了程彦的话,甩开程彦抱着自己的胳膊,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厨房走。他想喝水。
厨房的门是透明玻璃门。时珈迷迷糊糊地根本忘记了这里还有门,一头撞在门上,疑惑地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进不去。
“你想干什么?给我说。这种时候逞什么能啊。”程彦抱着双臂看了看时珈迷迷糊糊的样子,无奈地又跟上去。
“我想喝水……”
“水就在你右手边啊,你进厨房做什么?”程彦哭笑不得地把时珈的杯子递给他。杯子里装好了一杯温水。
时珈两只手捧着杯子,疑惑地跟杯子对峙了一会,整个人晃了两下就要往地上倒。
“诶!”程彦顾不得摔碎的杯子,赶紧把时珈扶回来。他们两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程彦抱不动时珈,只能搂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房间拖。
好不容易让时珈回到自己的床上,时珈已经没有意识了。他浑身高烧,身子却使劲往里蜷缩,似乎觉得冷。程彦叉着腰思考了一会,本着即使没有实际意义也能作为心理安慰的精神将冰袋拿了过来敷在时珈额头上。
时珈很快就没有力气缩着了。他的意识回来了一点,抱着腿的胳膊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松开。程彦帮时珈平躺在床上,一边更换新的冰袋一边唠叨分化期的注意事项。
“我给你说的这些你听懂了没?这两天你注意着点自己的身体。我就是陪在你身边也拦不住您老人家自己作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程彦唠叨了一大串,见到时珈眼神空茫地看着自己,预感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白白浪费口水。
“我没力气……”时珈睁着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能听见的声音模模糊糊,看见的东西也非常有限。身体不适让他难以顾及怕麻烦别人的心思,无法承受地向程彦撒娇。
程彦痛苦地揉着眉心:“小时,你知道分化期的你有多……”剩下的话程彦没有说完。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去洗毛巾帮时珈擦身。
时珈半睡半醒地烧了三天,其间视力听力都处于模糊的状态。程彦劳心劳神地伺候了时珈三天之后,他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太好了,退烧了。”程彦放下手里的体温计,长舒一口气:“终于退烧了……你还有哪不舒服?”
时珈意识已经清醒了。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回应程彦。
“小时?小时?”程彦见叫他没用,轻轻用手拍了拍他。
时珈身上轻轻抖了一下。他抽回思绪,转头看向程彦:“嗯?”
话说出口,他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时珈心里顿觉不妙,又尝试了几次发声。
“啊……嗯……哦……”
他的手还是没力气,不能摸到自己的声带检查到底有没有震动,一时不确定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时珈看到程彦嘴巴开开合合,虽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大概猜到了自己的情况。
“听不见。”时珈不知道自己发音是否标准,所以说这三个字格外的慢且清晰,嘴型也很标准。如果他真的也无法发声,程彦也有可能通过口型猜出自己在说什么。
“你听不到声音了?”程彦问完才反应上来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举动。他转身在时珈桌子上拿了纸笔,写在纸上问他。
时珈轻轻点头。他还是浑身都没劲,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对他来说都是挑战。
「你哪里难受?」
时珈浑身都不舒服,也懒得给程彦一个一个解释,便摇了摇头。
程彦不知道时珈摇头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里所有人分化都在一周左右,这一周的时间难受法因人而异,但从没有人平平稳稳地度过。他敢断定时珈是有不舒服的,但是时珈不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