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恢复
时珈因为太过紧张而整晚没睡着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洗漱完毕出门了。
走到火锅店，发现其实还不到九点。他提前排了号就在附近溜达。
火锅店的地理位置并不在繁华地段，属于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类型。店旁边有一条巷子，左右都是卖菜卖肉的摊子，地上到处都是烂菜叶子。时珈挑了挑眉，无聊地进去看着最近物价都是什么情况。
他转着转着就走到巷子的死路口，正准备回头往出走，却见身后早就跟了几个人。
“小朋友，看你一个人在这乱转，怪危险的。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给我们保管，我们让你安安全全地出去怎么样？”
时珈看着几个青年缓缓逼近，瞄准时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狂奔。
然而，他的小身板相较于经常打架的混混来说简直不够看。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还想跑？你以为你跑得过？”
时珈奋力挣扎。他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注重身外之物，只想保证生命安全。
“居然不喊救命？不会还是个小哑巴吧？”旁边没有出手的青年调侃着问了一句。
时珈僵了一下，更疯狂地试图逃跑。
抓着他的青年一听，突然来了兴致：“既然还不会说话，那要不再来给我们解解闷吧？让我看看小哑巴办事的时候能不能叫出来。”
时珈要是听不懂这话就是他傻。舍财保命已经行不通了。他咬咬牙，转身一拳挥在抓着自己的青年脸上。
青年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男生居然会反击，抓着他的手松了一下，愣在原地。
时珈趁机逃脱，拼死往出跑。
时珈快要跑到小巷出口时又被抓住。几个小混混抓住时珈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时珈无法出声呼救，周围卖菜的小贩都明哲保身没有人制止。时珈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找机会往巷口移动。
手机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时珈有些惊讶，心里猜测应该是同学到了火锅店等自己时间长来找他。但他腾不出手接电话，更没法用电话呼叫，只能默默祈祷同学们发现不对来找自己。
这一分神，他立刻被对方抓住往小巷深处拖。
救命啊！救命！
时珈心里大声呐喊。他努力想用声带发出声音，嗓子却跟破风箱一样只有呼呼的风通过，声带始终无法振动。
大家已经在给我打电话了。他们已经到这里了。只要我发出声音让他们听见，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这次会有人听我的声音的！救命！！
时珈被小混混拖着，他脚尽力抠住地面增加压力，双手试图打、掐对方，不断尝试发出声音。
我不是哑巴，我从来都不是哑巴！
口袋里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响铃的声音似乎长了很多。
我要让他们发现我！
“嗬……嗬……”时珈突然发出低哑的声音。将近一年没有使用过的声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小混混被他突然发声弄得有点懵。时珈趁着空隙按下电话接听键。
“喂？时珈？叔叔阿姨说你很早就到了，你人现在在哪？”电话刚刚接通，张雨涛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发消息你也不回，你没出什么事吧？”
“嗬……”他只能发出低哑的音节，但这点声音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
“好小子，还会打电话？小哑巴能耐啊！电话那头的小崽子听着，你们要是敢报警，我手里这个娘炮小哑巴的性命可不一定保得住。你们过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给我，我发发善心还能放了他。”小混混气急败坏，心思一转就发现了新的商机，利用时珈的电话威胁道。
“好，我们现在过去。你在哪？”张雨涛声音冷静，丝毫不像是遇到了危险。
小混混看他们年龄尚小，也没什么防备之心：“火锅店旁边的小巷子里。你们背着包进来，我帮你们选选之前的家伙。”
“好。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张雨涛没有再啰嗦，挂了电话。
时珈很想告诉张雨涛尽量减少损失，但他不断尝试发声都只能发出难听的“嗬嗬”声，传递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到一分钟以后，张雨涛背着包走进来，将自己的包和时珈交换之后大喊了一声“好了！”。紧接着，训练有素的警察闯进来制服了小混混，有条不紊地安排时珈去医院处理皮外伤。
张家兄妹两个陪着时珈去了医院。在医院修整期间，时珈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刚才发出声音的事情。
一切处理妥当，张雨涛一言不发地拉着时珈走出医院。
“谢……谢……”时珈被兄妹俩夹在中间等红绿灯的时候，终于有点回忆起发声的感觉，磕磕绊绊地发出声音。
“没关系。都是朋友，应该……”张雨涛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盲点，猛地转头看向时珈：“时珈？！”
时珈愣愣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张雨涛和张雨遥抱着时珈左右胳膊上蹿下跳，交警催他们要么赶紧过马路要么让开，两人宛若未闻，尖叫声快要让时珈被震聋。
“今天这绝对是大喜事，果然祸兮福兮，咱们这顿火锅绝对逃不掉！走！”
时珈被两兄妹拉着跑过马路，冲向火锅店。
吃饭的时候，兄妹两个话唠格外照顾时珈。他刚刚找回发声的感觉，说话还不是非常顺利，有些复杂的音节也会出现绕不过来的现象。两人有意无意地给他递话鼓励他说话，一顿饭结束时珈嗓子像冒火一样疼，很久没锻炼的声带疲惫不堪。
兄妹俩凑热闹似的粘着时珈去家里。时珈爸爸妈妈见到他带了同学回家正准备招待客人，就听见自己的儿子用已经过度劳累而嘶哑的声音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这两个常年忙于工作而对于自己孩子鲜少照料的中年人愣了半晌，激动得抹起眼泪。
张雨涛和张雨遥赶紧活跃气氛。三个小孩默契地没有提吃火锅之前的事，串好供讲述了俩人在一顿聚餐上鼓励时珈发声的感人故事。时珈父母感激不尽，极力邀请兄妹俩在家吃晚饭。
兄妹俩担心待的时间长了露馅，推拒了时珈父母的邀请逃回家。
时珈也担心说多错多，以嗓子太累为借口回房间休息了，他终于会说话了。
班主任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她恭喜了时珈之后跟时珈商量怎么告诉同学们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