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遣散后宫
皇宫中,肖战坐在龙椅之上。
此刻正在上朝,但他却旁若无人地抠起了脚指甲。
左相国无崖子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可还有别的事要吩咐?”
肖战对其爱答不理,直言:“王大人何在,怎么不见他来上朝?”
无崖子答:“王大人告病,正在府中修养。”
“病了?”一听说王一博病了,肖战立马认真起来。
原本侧身仰躺在龙椅上的他,转直了身子,煞有介事地说道:“退朝。”
满朝文武唏嘘不已,但皇帝已经先行离开,他们也不宜久留,于是也三五结伴离开。
福子小碎步跟在肖战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方才朝堂之上,御史大夫方大人和上骑都尉所言的南疆战乱问题,您还尚未做答复啊,如此草草退朝,是否有所不妥啊?”
他自幼跟在皇帝身边,自以为能对朝堂之事指点一二。
刚才有人说了西北部战乱愈发吃紧,粮草和兵力都有所匮乏的问题,但是皇上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并没有给出答复。福子当着大臣们的面儿不敢说,怕皇上觉得没面子,他以为是皇上忘了,所以下了朝赶紧问问。
毕竟,这几日皇上性情大变,记性不好也不是没有可能。
肖战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福子,瞬间变了脸色:“大胆,竟敢妄议朝政!”
福子再一次吓跪了,连声说:“不敢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
福子自称“奴才”,言下之意就是四个字“会看眼色”。什么话皇上不爱听,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说了。可是,这皇上前不久还要求大家“直言进谏”,今天就成了“妄议朝政”,这伴君如伴虎,当奴才的,真是越来越难了。
不仅如此,肖战再次吩咐福子:“你,快去把王大人请进宫来!”
福子犯了难,这三天,他去了王府不下六次,可是王大人都以家事繁忙、身体抱恙为由没有来宫里。今在朝堂上左相大人也说了,王大人告病不能上朝,皇上这不是为难人嘛。
得知了福子的顾虑之后,肖战冷笑一声,说道:“抬着朕的龙撵去,他敢不来?”
福子无奈,只能照做。
与此同时,王府之中。
王大人也并不好过,为了逃避入宫见肖战,他躲在内室自称突发恶疾,不肯见人。自从上次“侍寝”之后,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实在是不能频繁“侍寝”啊。
侍妾在一旁烧炉子为他取暖,又给他添被子,端茶送水,讲故事逗趣儿,照顾地无微不至。
王一博不喜女色,见这女子如此善良体贴,就把她当做知心朋友,听她说话。
女子说:“奴家听说边关有战乱,朝中的大臣将军们,都打着咱王家的主意,想让咱们府上出钱打仗。皇上召你入宫,不会是为了这事吧?”
从侍妾的口中,王一博得知,自己身为户部尚书,不仅官禄丰厚,王家也有良田千顷,钱庄、绣房等营生更是年年进钱,府库中已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堪比国库。
得知此事之后,王一博有些惊讶:“我,这么有钱?”
侍妾笑道:“当然啦,大人您呐,年少有为,如今年方二十就官居一品,攒下如此大的家业。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王家能有今天,也是托老爷的福。”
早在王父王朝安那一辈,王家早已发迹,王朝安钱赚够了,置足了田宅,就开始当官。对儿子的教育也颇为上心,不仅让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还到处花钱打点,这才使得王一博的官路畅通无阻。
听完之后,王一博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太无奈了,前世就无比有钱,自己想平平淡淡过一生都不能。这一世还是逃脱不了有钱的命运,父亲还是叫“王朝安”,家里还是超级有钱。
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相好的那位,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自己若是没有些家底儿,怎么配得上人家?
最终,王一博还是向命运妥协了,准备继续做有钱人。
俩人正聊着天,突然侍从来报:
“宫里来人了,要找王大人,说是有皇上口谕。”
“老样子,就说我病了。”王一博赶紧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装病。他不是不想肖战,他是力不从心,欲哭无泪啊。
门外的福子也欲哭无泪,他央求道:“王大人,您要是再不去,我这脑袋可就要不保了,求王大人开恩呐。”
王一博躲在被子里,心想:我开哪门子的恩?
身为朝廷官员,怜悯众生的心他有,但是极限一换一不能行啊!
侍妾见王一博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于是面露难色,对福子抱歉地说:“官家,您也瞧见了,我们大人真真是病着,等他一好了,保准入宫去向皇上请罪。”
福子叹息,无奈再一次空手而归。
如此回到宫中,不用多说,皇上自然是大发雷霆。
福子自作聪明,拿出小本子,询问肖战:“皇上,您消消气,天色已晚,如若没有要事,明日再召见王大人也不迟。皇上不如现在想想,今晚召幸哪位妃子啊?”
福子的眼神中闪烁着“懂得都懂”的坏笑,这小本本上记的都是嫔妃的姓名、位份和召幸的日子眼。平日里不管皇上去谁寝宫留宿,都要在这小本上记上一笔。
“妃子?”肖战疑惑道。
“啊,不,奴婢口误。”福子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称,“是召幸哪位娘娘啊?”
可是肖战的疑惑却不在此,若不是福子提这一嘴,他差点忘了自己身为君王,还有后宫嫔妃。这可让他觉得忧愁又厌烦。
今日在朝堂之上,大臣们的话他也不是一句没听。
国库吃紧,边防战事告急,宫里更是应该开源节流才是。
上辈子,作为预备演员,肖战可没少看了清宫剧,后宫嫔妃们的支出可是好大一笔呢。况且,肖战不喜欢女人,留着她们“吃空饷”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咳咳,将朕的妃子们都遣散吧,一人给二钱铜板作为盘缠。”肖战淡淡地说。
“遣散?”福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肖战再次确认:“没错,遣散。朕已经想明白了,明君不能耽于美色,让她们各自回家吧。”
福子吃惊,不过吃惊之余,他还有一个疑惑:“可是,二钱根本不够坐马车啊!”
后宫许多美人来自异域,都是皇帝花重金“请”来的,如今要人回去,路途遥远,给这么点钱能不能活着到家都是未知数。
更何况,这些美人娇生惯养,在后宫也养尊处优,平日一天的水果钱都不止二两,如今给二钱就打发人走?美人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既然坐马车的钱不够,那就让她们走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