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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虽然但是乌拉圭袋鼠,人生一期一会,我是说,做个善良的人吧。

门上挂大蒜,宁有事吗?

我缩在距他家门口五米的位置,看着门上挂的跟圣诞铃铛似的大蒜,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游戏里僵尸不是害怕大蒜吗?门后面不会还立着把桃木剑吧?

我瞪着眼睛,无声地与那串大蒜对峙了五分钟,正当空气逐渐焦灼,我也要变成对眼之时,他又折回门口,自言自语道:“怎么连门都忘了关,瞧我这个记性。”说完顺手将大蒜取了下来。

我在他关门的时候一个漂亮的闪身溜进了他的家里。好家伙,还好我舞蹈功底够硬。

他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双拖鞋,弯下腰的时候身形显得愈加瘦削。

“姜老师,你怎么瘦得跟骷髅兵儿似的。弯个腰感觉都要散架了。”我虚坐在地上,歪着头大笑,“听说像你这样的一般肾都不太好哈哈哈哈。”

他自然没有回答,换好鞋就转身去了卧室,还顺手把门锁了,关门的声音大得吓了我一跳。

我捂着胸口朝卧室门口吐了吐舌头。

切,在家里锁什么门,怕有人偷窥吗?不好意思哦,人没有,鬼倒是有一只。

我潇洒地甩了甩袖子,背着手昂首阔步地参观了一遍他的家。他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大,简单的陈设,简单的家具,茶几上是醒目的烟灰缸,喝完的啤酒罐零零散散地躺在旁边。沙发上毫不意外地躺着几只皮卡丘。

“啊,感觉你也没多有…”我的话语在看到他齐全的音乐设备戛然而止。好的,我承认我嫉妒了。再仔细看家具,原来那不是简单,而是低调奢华。

纯周密,这就是小康吗?

“呜呜呜好嫉妒,”我撇撇嘴,“啥时候姜老师送我一套音乐设备呀。”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目光还贪婪地停留在设备上,如果有镜子,大概能看到我此刻双眼冒出的绿光。

哦,不好意思,镜子里看不到我。

做一只鬼真的太无聊了。不能吃饭,不能玩手机,不能听歌写歌。只能玩我的头发,啃我的手指头。贞难熬啊。

我提起我的两撮头发,漫无目的地跟在他身后。他出来拿烟,我跟着。去厨房洗水果,我跟着。去沙发与皮卡丘互动,我跟着。去洗澡,我也跟……

!

站在浴室里的我整个鬼都是懵的。我怎么就跟到这来了?话说这句话怎么也很熟悉?

我呆呆地站在他面前,呆滞地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慢吞吞地解开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入冬了,浴室里开了暖气,水蒸气混着空气在四周暧昧地缭绕。

我甚至呆滞到觉得他的动作也变得呆滞起来。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捂着脸尖叫着飘出去了。值得一提的是,这声尖叫还带着颤音,真是老vocal了。

这人怎么洗澡也不提前吱一声?都不给反应时间的?不过也是,总不能成天对着空气大喊“爷要洗澡了”吧?这不有病吗。

我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回放着刚刚看到的画面。老实讲,姜老师解扣子的时候有一点点性感。我记得有粉丝说他的手不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晃了晃我可爱的小脑瓜。呸呸呸!想什么呢!真就老色鬼呗!

浴室里响起哗哗啦啦的声音,我百无聊赖地飘到他的卧室里。他的卧室很整洁,头顶的灯泡很硕大,名牌的衣服挂了一溜子,我不禁想起代子哥好像还没送我衣服。要不托梦让代子哥给我烧一件?

他的桌上有一个小皮卡丘,大概是他直播里经常露面的那只,看来是正宫。

他的桌上还摆着几张框起来的相片,有他和将个烂就的,有他和家人和其他朋友的。还有一张看不见正面,大概是被风吹倒了,特立独行地躺在中间。

我想起来他以前好像问过我成都这边房子的行情怎么样,没想到是要搬到这儿住。也对,毕竟歪哥周密阿达娃他们都在这嘛。

你看,有时候人之间的距离和地理距离是无关的。比如这里其实离我住的地方更近。

他的房间有一扇落地窗,玻璃外的高楼大厦热闹得很安静,远处的霓虹和灯火只留下一个个带着颜色的圆点。窗台上零落的烟灰像是陨落的星辰,见证了一个人孤独的漂流。

浴室门被推开,他擦着头发走到桌前坐下。我又幽幽地飘到桌子旁边,支着脑袋看他吹头发。

他穿着睡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湿发被风吹干,看起来毛茸茸的。

不得不说,姜老师这张脸还真有爱豆说唱的潜质。头发耷拉下来的样子十分纯良,慢悠悠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奶。

“姜老师,你这个样子比平时可爱一百倍。”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没想到吧,这句话还能还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他的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

我坐在桌子上,两条腿晃悠着,盯着头顶的那个大灯泡发呆。这灯泡可真大啊。

正感慨着,我的视线突然被挡住,一张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停在咫尺之间。他的胳膊撑在我两侧,像是把我环住。我的瞳孔被迫经历了剧烈的地震,他身上沐浴露的气味占据我的鼻息,我甚至感觉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睫毛上,痒痒的。

我不禁感慨鬼真是个玄学体质。比如并不能穿墙,别说瞬间移动了,飘久了还会累。比如对外界还能有微弱的感知。

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得到我?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扣子解开了两颗,发梢上的水顺着他的脖子滑入衣领内。我看向他眼底,依然是沉沉的样子,眼尾却带了几分蛊人的弧度。

我有点慌乱地往后缩了缩,大脑一片空白,正当我想溜之大吉的时候,他的手穿过我的身体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烟,又坐了回去。

??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吞云吐雾,一阵心梗。

虚晃一枪,梅开二度。心贞累啊。

最后我身心俱疲地在沙发睡下了。是的,鬼也是可以睡觉的,甚至还能做梦。

梦里的我对姜老师心怀不轨,胆大包天地对压在他身上,然后被他收到坛子里去了。

我吓醒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还好还好,我只是心怀不轨而已。

我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周围,在某一处凝结,就像我此刻的眉头一样。

我又要怀疑他能不能看见我了。虽然但是,求求姜云升做个好人吧。

浴室门口的那串大蒜是什么鬼?宁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