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我窝在沙发上刷视频，“这个文案不错，拿来当个签吧”
［雨天说爱会不会很浪漫］
改好时，文艺委员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
“我们晚上有个聚会，来吗”
“行”
秋日渐凉，我套了件白色卫衣出了门
包厢里，歌声震耳欲聋，卡座上的学生个个性感穿着，装着成熟
而我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玩起来”班上的体委摇了摇手上的骰子
本想拒绝的我，还是被硬拽过去
“叶听，你输了，喝”我的点数最小
我皱眉，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连着几局，我都输
“叶听，你也太背了”
喝得多了，我头有些晕，摆手退了出来
「这些人分明就是想给我灌酒」我吞了几口温水
我悄悄给秦安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这所谓的聚会
我站在屋檐下，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冲时，一把伞打到了我头上
“程肆”惊喜过后是失落「他是来找文委的吧」
“走吧”程肆撑着伞，淡淡地说
我有点小激动，应了下来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感觉今天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们就走到了家门口
我有些舍不得程肆，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话，却听见程肆说，“叶听，我爱你”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浪漫吧”程肆看着我，满眼都是笑意
我这才想明白，他看见我的个性签名了
“我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成绩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我依然的第二
物理的压轴题我自然也没能做对
经过那晚的事，我们的关系也没能缓和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妈妈回来了，说是想陪我度过这个关键时期
我无所谓，都习惯一个人了
高考前，学校有模拟考，我依然平稳发挥，还是第二
“叶听，你是个稳重的女孩，老师相信你的水平”老班单独把我叫来
“我会好好发挥的”
我提前交卷，出了考场，看见远处抱着花的爸爸，我以为眼花了，但迅速围上来的记者我的视线又被拉回来
“作为第二个出考场的学生，你觉得试卷怎么样”
我抓住了关键，“第一个是谁”
面对我的答非所问，记者愣了愣，但马上又恢复了专业素养“是个男孩子，他说不难，主要是他要为他的小朋友考全省第一”
我笑了，“物理压轴题我做出来了”
这个傻瓜，宁愿憋着不找我说话，也还要记得他的誓言
我丢下记者，朝爸爸在的方向跑去，“爸”我试探叫了句
“小叶，我都听你妈妈说了，爸爸为你骄傲”
我流下了眼泪，不是难过，是为久别重逢的激动
“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我抱住了他
“咳咳咳”爸爸咳了几声
“爸，你怎么了”我有些担忧地抬头
“爸爸没事”话说完，爸爸就倒在了地上
我被这突发情况吓到了，旁边的家长也帮忙叫了救护车
“叶听”程肆突然出现帮我扶起了爸爸
在救护车上，我哭得像个泪人，紧紧握住爸爸的手
抢救室外，面对医生的询问我也是一问三不知
“叔叔怎么了”程肆拍着我的后背
“我不知道”我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
程肆叹了口气，抱住了我，就像我被人尾随那天一样
“你傻不傻，嗯?”
我在他怀里冷哼一声，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听?”妈妈踩着高跟鞋来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推开程肆
“妈”我有些尴尬
“阿姨，我叫程肆，是叶听的朋友”程肆主动解围
我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们两人一眼，在座位上坐下“有些事，我也应该和你说了”
我疑惑，难道他们瞒了我什么
“你爸爸现在癌症晚期，离婚是他在早期时提的，他怕拖累我们，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妈妈越说越激动，流了泪
我第一次见妈妈流泪，我之前是恨过他们的，在这一刻都释怀了
“妈，没事的，我在呢”我帮妈妈擦去了泪水
最后爸爸没能挺过去，从手术室推出来时盖着白布和医生的“我们尽力了”
和妈妈料理丧事时，妈妈递过来一封信，说是我爸爸写给我的
“小叶，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很抱歉瞒了你们这么久。爸爸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学习，成绩也很优异，让你妈妈省了很多心。但同时你也缺了很多我们应该给你的爱，本来你可以成为故事中快乐成长的公主，但因为爸爸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怪罪我。高考去见你，我也知道那一面一见就是天人永隔，你和你妈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看完，我已哭得不成样
高考成绩已出，程肆理科状元，我们返校开大会
程肆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发言结束，校方说可以向他提问
一名男生举手问“你考得这么好，是有什么秘诀吗”
程肆笑了笑“当然有，因为我曾经说过，我要为我的小朋友考个状元”
又一名女生问“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程肆摇了摇头“没有”
问题逐渐问偏，校长表示只能最后再问一个
“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最后一名幸运儿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我坐在台下，目睹这一切，我心脏跳得很快
“因为她是个胆小鬼”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击着我的心
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但我就是觉得我配不上这耀眼的太阳
“大会就此结束，希望同学们以程肆为榜样，好好学”校长上台将程肆赶了下来
拍毕业照时，他离着我好远，好想和他站在一起
“同学，换个位置”程肆的声音响起
我惊了，他站到了我后面
这次的毕业照没有以往的严肃，大家随意摆着造型
“叶听”他突然叫了我
“什么”我刚想偏头，就被他摆正
“看镜头”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咔嚓”师傅按下了快门键
我红了脸，刚拍完就跑去找秦安
“以后就见不到你了”秦安拉着我的胳膊
“没事，我们以后可以去对方在的城市”我安慰道
晚上我们一个班聚在一起，独独程肆不在
酒过三巡，我们轮流真心话
“我喜欢过我同桌”
“我讨厌体委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还是喜欢叶听”
“班长还是这么牛”众人打趣
我也喝了些酒，酒壮怂人胆“我劝你别喜欢我，我喜欢的人是程肆”
气氛有些不对，秦安打圆场“小听醉了，我们继续”
“我没醉”我甩开秦安的手“我就是喜欢程肆，喜欢的不得了，都怪老班让我们分手，不然以后肯定请你们喝喜酒”
“6”我听见秦安小说地说
“你6什么6”我坐了下来，又喝了一杯
“那个，听姐，你转身看看?”我左手边的男生说
“我不要”我一脸正色的拒绝
“胆小鬼，回头”
我一激灵，回头眯着眼看了半天“你长得怎么这么像程肆”
饭桌上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程肆一把将我抱起“我先带她走了”
“走什么走，我还没说完呢”我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
“别动”程肆覆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
“我已经买过单了，你们继续”程肆在一众人的捂嘴中将我抱了出去
我在出租车上借着酒劲胡言乱语“你告诉程肆，我好喜欢他”
“嗯”程肆偷笑
“你笑什么”我打了程肆一下
出租车师傅看不下去了，八卦道“这姑娘说的程肆是你吧”
“是我”
“这小姑娘好玩了”师傅笑了笑，继续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啊，你该不会要把我卖了吧”我闭着眼说
“回家”
“回你妹啊，我不回”
程肆低头亲了我一口“乖，别闹”
再次醒来时，身上穿着干净的T恤，但很长，应该是男士的
我坐在床上，回想起昨晚的事，我就一阵尴尬，我那是在耍酒疯吗
我顶着蓬松的头发，出了房间。我身处个陌生的环境
“小叶，醒了”儒雅的女声传来
我刚下楼，就看见饭桌上坐着的三人
我一脸问号
“介绍一下，我爸妈”程肆说道
我更尴尬了，这什么情况
问了个好，我又冲回了楼上
换回聚餐时的衣服，简单洗漱我再次下了楼
“小叶，坐”女人拉开了她旁边的座位
我硬着头皮坐了过去，“阿姨”
“哎呀，昨晚小程将你带回来我可高兴了”阿姨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
“不是阿姨，我们不是……”我被程肆打断
“妈，你别吓到我女朋友”程肆将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到我面前的碗里
“闺女，小程没欺负过你吧”叔叔问道
“我哪舍得”程肆说
我这就莫名其妙地和他复合了?
早餐后，程肆领我出了门“留在我身边吧，我的爱都给你”程肆拉着我的手
“嗯”能和他破镜重圆，我也很高兴
“你和文艺委员，怎么回事”我猛然想起什么
“她爸爸是我父亲公司的经理，那天她爸爸在我们家和我父亲商量公司的事”程肆解释道
“哦”
“拍完照，班主任找了我”程肆拉着我的手，往前继续走着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当时不应该强行分开我们，我们如果能和好，他会很开心的”
“挺好的”
毕业照发了下来，照片中，男孩嘴角勾起，手搭在一个脸红的女孩肩上
我和他报了同一个大学——T大，也都被录取了
操场上，我举着两份录取通知书高兴地小跑着“一样的录取通知书，程肆，你高兴吗”
“当然，我的意思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程肆跟在我后面，也是笑着的
毕业后，我们结了婚。我至今都记得那个场面
本来是饭后散步消食，他牵着我的手，竟然绕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知道，你很向往童话中的公主，我愿意做你的骑士，嫁给我好吗”
“好”
我答应完，就进去领了证
婚礼也办得很隆重，就像童话中描述的
有天晚上，我正要睡着时，程肆突然抱住了我
我翻过身，看着他，问“怎么了”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是吗，我怎么没印象”
“你还记得你初一时，帮忙擦酒精的小孩子吗”
“那是你?”我接过话茬
程肆轻笑一声“那是我在读小学的表弟，我去接他回家，没想到错开了。等我找到他时，你蹲在他面前安慰他”
“我那时也初一，但和你不是一个学校的。我觉得当时的你像被洒了光，很耀眼”程肆接着说
“原来我这么有魅力”我打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