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得昨晚没做噩梦”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早啊”
“谁啊”我慌张地在房间四处打量
“你是不是睡傻了，我”声音再次传来
我低头看去，“你没挂?”
手机显示出的已经打了7个多小时的视频
“我以为你挂了”
“那不是你给我讲故事嘛”我一脸黑线
“儿子，起床了，快点”程肆那头传来敲门声
“知道了妈”程肆拿被子将手机盖住
隔了一会他又说“我先挂了，学校见”
此刻的我还坐在床上想事，都没注意什么时候挂了
“奇怪了，我不是每晚都做吗”我给手机充上电去了卫生间
我坐在课桌前杵着头，课本也不念了
“呐，给你的”
程肆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时，我桌上放着个三明治
“给我干嘛”我狐疑地问
“我妈，她一定要让我把这早点给和我打电话的人”程肆满不在乎地说
“她就不好奇你和谁打”
“我告诉她聊学习，她就没管了”程肆将语文课本立起，“我睡会”
我咬了口，味道还不错“你不听语文课?”
“不喜欢”
学霸的自信，美其名曰的不喜欢，就比我低十分而已，物理压轴题分分钟钟甩我一条街
“我给你把风”我自告奋勇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的下一句是什么。程肆你来”老陈拿着课本突然就点名了
见程肆半天没动静，我摇了摇他，他是醒了，但眉眼可见的愤怒，“叶听，别烦老子睡觉”
教室在他那一句话瞬间安静下了，“叶听，你来吧”老陈看向我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坐吧”
他语气很冲，我有些委屈，但强忍不掉泪
下课他又和年级上的人走了，没有一句道歉
“小听，他吼你吓到你了吧”秦安来关心我
“没事”
下午的课他没来，直到晚自习才回来
“语文作业借我借鉴一下”程肆说道
想起早上的事我就不愿意搭理他
“那你笔记给我抄抄”程肆以为我不想让他抄作业
我思考下，伸出根手指摇了摇
“不就生我气了嘛，我知道，赔偿给你的”程肆拿出一板AD钙奶放我面前
“你还知道我生气啊”
“我又不傻”程肆揉了揉我的头
我一愣，嚷嚷道“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
“知道了。早上的事，对不起”程肆诚恳地道歉
“行吧，原谅你了。笔记给你”我将自己的书递了出去
他低头补笔记，我垂眸看他，字工整好看，还是连笔
“好看吗”
“好看”我下意识答了，一抬眼就和他对视上
“不是不是，我是指你的字好看”我慌忙解释
“那人不好看了?”程肆勾唇一笑
“不是……我…”越描越黑
“笔记不抄还我”我扯开话题
“抄”程肆继续提笔
我也连忙低头做题，耳朵两侧的刘海塌了下来
“刘海不挡你做题?”
“没有吧”我抹了把刘海
晚自习下，我和程肆被老班留了下来
我心里有些忐忑，程肆倒一脸轻松
“我真是捡到宝了，你俩真给我长脸”老班对着我和程肆一顿夸
终于讲到了正题，“叶听，你物理有点拖分了，压轴题你是怎么也做不对”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努力”
老班拍了拍程肆“你物理好，多帮帮叶听”
「他帮啊，我要是半天听不懂，会不会揍我」
“但是”转折来了，我又竖起耳朵听“你语文也是不太行，让叶听给你传点经验”
“知道了老师”程肆应了下来
「纳尼，他答应了」我也只能乖巧点头
“行了，回家吧。期中考看好你俩”老班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135你补语文，246我补物理”我给程肆发信息
“嗯”
「高冷男神?」
今天是周五，我给他补习，想了想给他布置了点任务
“今天你就先将高二上下册的古诗词全背了”
“好”
「请问他打字是收费吗」
做完作业，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在我要睡着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依旧闭着眼睛
“你睡着了?”我听出来了，是程肆
“快了”
“那我就先挂了”
“别”我揉了揉脸，“白云一片去悠悠”
“青枫浦上不胜愁”程肆很快地答
“生生所资”
“未见其术”
“挺厉害”我打了个哈欠
“幸好我背了高三的，不然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我太困了，应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庆幸没再看到语音7个多小时的记录
“下楼”我正在卫生间刷牙，手机收到了他的信息
我含着个牙刷跑到了阳台，“你先上来”
程肆穿着件蓝色卫衣，靠在树上，听见我的声音抬眸看我
我猛地缩头，下楼把门打开
等我收拾完，一下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程肆
“这么早来找我干嘛”我从冰箱里拿两瓶牛奶，一瓶递给了程肆
“送给你”程肆接下牛奶后掏出个精致的小礼盒
我饶有兴致地接过，打开是一个发卡，造型呈叶片状，叶脉清晰可见，一定是大师的作品
“谢谢，我很喜欢”我将发卡别上
程肆笑了，“补课吗”
“下午吧，我上午有课”
“你要去上什么”
“美术”我拿起白布包收拾用品
“我陪你去”
“也行”
我在画室学了2个小时的素描，期间我眼神一直往外瞟
程肆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引得来返的小姑娘炙热的目光
我内心有些别扭
课下，我习惯性地在画室多练习一下基本功
手腕酸得厉害，我抬起手甩了甩，却被人抓住了
“手酸?”是程肆
“嗯”
他拉着我的手抖了抖“我们打篮球手部受伤经常这样”
手被他拉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像只待宰的绵羊
“吃饭去?”
“好”我抽回手，收拾美术用品
我带着程肆去了一家我经常去的馄饨店
“小姑娘，这次带男朋友来吃啊”阿姨撒着调料，热情地说
“不是阿姨，他是我朋友”
“吃吧”阿姨将两碗馄饨端到我们面前
我喝了口汤，身子暖了起来
“你很喜欢吃吗?”
“嗯，有家的味道”我点了点头，鼻子酸酸的
“能问问你父母的事吗”
“在我初中时，他们离婚了，我和公司归了妈妈，我那时学习并不好，爸爸说我考年级第一他就会回来。后来我一直努力学，考上了，他也再没回来过”
豆大的眼泪掉落，我连忙擦了擦眼泪“都过去了，快吃吧”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
路过卖氢气球的小摊时，程肆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我疑惑地转身
“你想要哪个”程肆询问我
“你在哄小朋友吗”我笑了，还是选了一个“就那个独角兽的吧”
程肆付了钱，将气球交到我手上“就让你的不开心随气球去吧”
“放了怪可惜的”我看着飘在我头上的气球
程肆见状，强行掰开了我的手“小叶子不能不开心”
此刻我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程肆说他先回去，补课打视频就行
回到家，我用冷水强行使脸降温，「程肆那是什么意思，喜欢我吗」
一直到期中考前，我们每晚都打视频，我对物理也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期中考成绩出来，老班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我和程肆在办公室又是被老班一阵夸“你俩这座位算了做对了，那成绩简直是质的飞跃”
我拉着个脸，我还是比较喜欢做年级第一
“真好，你俩回去吧先”老班挥了挥手，出了办公室仍能听见他的大笑声
程肆戳了戳我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你别生气，期末第一的位置给你坐”
“不用，我们各凭本事”眼眸中的自信仿佛天上的光辉一般
我和他的关系越发熟络
“我妈妈买的栗子，我剥好了，你尝一颗”
“薯片吃不吃”
“酸奶的吸管给你插好了，喝一口”
这段时间，我被程肆疯狂投喂，我也做了些甜品回赠他
“你以后不用做了”程肆皱着眉
“为什么”
“你自己尝一口”
我尝了块今天给他做的饼干，刚进嘴我就吐出来了，我就奇怪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课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和程肆传了纸条
“你有喜欢的人吗”
程肆挑眉，写道“有啊”
我有些失落“那她肯定很漂亮吧”
“你怎么这么自恋”
我皱眉，“我哪里自恋了”
等等，他这算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