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场了

“我，我受伤了。”

一时激动的王一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手指传来丝丝刺痛，于是干脆重复了一遍，自己受伤了。

“受伤了？”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清冷，还带着些许疑惑。

“是的，手指受伤了。”王一博又重复了一遍，虽然手指受伤不是个大事，但他也不想夸张其辞博取肖学长的同情。

又是长久的沉默，不多时，熟悉的“嘟嘟嘟”的声音传来，电话又被挂断了。

本来心情激动的王一博这次泄了气，长叹一声：“唉。”

王栋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一旁看着王一博失落的脸庞，没有来的心痛。他也搞不懂，肖学长是吃了什么定海神针丸，对一个有钱的帅哥这么有定力的。

“没关系，你说手指手上，人家可能以为不严重呢。”王栋想了想，也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唉。”又是一阵失落的叹息，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王一博这会儿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丧着脸，“你说我这快一个月小心翼翼去追他，制造各种偶遇，他怎么就感觉不到呢？”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王一博问王栋，不过更像是在问自己。

王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可能是，时机不成熟吧。”

王一博待不下去了，哪怕是只有两个人的宽敞宿舍，也让他觉得胸闷，他留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匆匆离开了宿舍。

“喂！”王栋在背后喊了一声，可是终究没能叫住他。

天色已经不早了，特别是天边那一抹夕阳，象征着黑夜的来临。

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校园里，看着银杏叶落下来，王一博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如此凄凉。他的嘴角扬起淡淡的冷笑，心说：“肖战，你当我是什么，舔狗么？”

“如果你愿意我当舔狗，我还真就当定了！”

想到这里，王一博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看着背着大提琴的人来来往往，王一博愣住了，这些都是音乐学院的同学，他们此刻不排练了吗？

“坏了，晚点了。”

从前，他每天等着剧院散场，肖战学长会留在舞台上收拾东西，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离开。表演部的人在台上排练，王一博就在观众席静静地坐着观看，时而憨笑，时而痛哭。

学校里的剧院很大，平时都没有什么人，音乐剧本身就无聊，去看的人无非就是一些花痴，包括王一博在内，都是去看帅哥的。

此刻，他步履匆匆，赶往剧院。

路上，他心里想的是：就算他不爱我，我就每天这么偷偷看着他，心里也是满足的。爱情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平等，他王一博，愿意做那个默默付出的人。

等到了剧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出。

“来晚了，散场了。”王一博叹了一口气，但还是默默走了进去，就像往常一样，他坐在台下的观众席，做最后离开的那一个。

找了个位置坐好之后，王一博静静地看着舞台。

有人在收拾现场，但是不是肖战，这和往常不太一样。

大屏幕上放映着白天排练的内容，是音乐剧《夜莺与玫瑰》，演绎了一个青年学生为了追求心爱的女孩去采一朵红玫瑰、夜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故事。

“唉，可怜的小夜莺啊，爱情有何魅力，让你为它而死。”王一博顺手拈起随意放在桌子上的道具玫瑰，捏在指尖仔细打量。

身后的空旷之处，骤然传来一个声音：“爱情的魅力就在于此，能让人不惜付出生命。”

声音由远及近，空洞又现实，熟悉的清冷带有磁性，王一博微微一怔，是他。

他站起身来，手中拿着那支红玫瑰，转身看着身后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的肖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学，学长，你怎么回来了？”

肖战没有说话，提着手中的便利袋子在王一博眼前亮了亮。

“你说你受伤了，我去药店买了酒精和创可贴，去你宿舍发现你不在……”

还没等他说完，王一博身子猛地前倾，一把抱住了他。

那人怔住，没有任何回应。

许久，他说：“你不是受伤了吗？先包扎吧。”

王一博眼含热泪，伸出了那根受伤的手指，他嘟嘴赌气似的说道：“早就不流血了。”

肖战低头为他消毒，没有说话，眼神似乎还有些躲闪。匆匆消毒后，贴上创可贴，肖战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学长，你上哪去？”王一博本来还想问“一起吃晚饭吗”，可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没听清肖战说了什么，或者是否回应，只听见剧院的工作人员说道：“散场了，大家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