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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张侍君经此一事,彻底失了宠,虽然他本身就没有多少讨黎书喜欢。

沈侧君掌管了后院,拥有了正君才有的权力,以后他即使再把安侍君传过去打一顿,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这些事情在众人眼中也算是合情合理。

唯一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正君居然侍寝了。

白天刚被禁足,晚上黎书便亲自去了正君的常宁院。

气的沈侧君咬碎了牙,在自己院内破口大骂了许久。

如果第一次众人还处在诧异中没缓过神来,那么第二次第三次,黎书接连宿在了长宁院里,就让他们缓缓接受这个现实了。

正君得宠了。

这是府里继安侍君得宠后,第二个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人。

众人有些云里雾里,黎书却心情愉悦。

她最近食髓知味,连带着曾经对许温直的不满都少了许多。

不过她心里明白的很,男人身子娇软是一回事,但柔弱的外表下,内心长什么样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日后他与他母亲一起犯糊涂,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换一个太女正夫,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正君得宠后,安侍君的处境也让引起了很多人的重点关注。

表面上看来,黎书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安侍君院里,但正君的管家权就是因为安侍君受了欺负才没的,因此众人也不敢轻易下断言。

就在后院里所有人都在左右揣测之时,安侍君主动派人请了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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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派人把孤请过来,所为何事?”

安侍君面色中透露着一股不自然,他有些拘束地笑了笑,道:

“殿下近日里忙于政事,有些劳累,臣侍专门准备了一些茶水和点心,请殿下过来放松一下心神。”

黎书面色冷了冷,一眼便看透了他拙劣的伪装。

“那便端上来吧。”

黎书靠在坐榻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最近确实冷落了安侍君,他性格单纯些,用一些不算坏的法子争宠,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苛责。

她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安侍君,也待他颇为宽容。

知道她看到那个一身淡绿色素面绸袍的贡茶的人,才恍然发觉,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安侍君的为人。

他派人去请自己来,哪里是为了他自己争宠,这摆明了在为别人铺路。

"奴才给殿下奉茶。"

十三跪在黎书膝前,将茶盏举过头顶,递到黎书面前。

黎书的眸光狠厉,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漠淡然,她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的伤已经全然不见,气色也在有意的调养下显得格外红润,整个人犹如春日里将要绽放的芍药,美的惊心动魄。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语气里没有怒意,没有惯常的讥讽,只是平平淡淡,蕴含着浓浓的失望。

“殿下,属下记得。”

“刚才不是还自称奴才吗?”

十三有些难堪,他近乎央求地道:“属下并非有意,殿下尝尝这茶吧,是安侍君亲自给殿下做的。”

黎书笑了笑。

“来勾引孤,就这点耐力,这点本事,几句话就给你吓坏了?”

他对他自己很不自信吗?

黎书笑的令人不安。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不自信,他一直都知道尊贵的皇太女殿下喜欢他,喜欢了三年,即使是被拒绝了也要不顾脸面把人继续留在身边。

他有什么好不自信的。

黎书挥手打翻了他高举着的茶盏,茶水溅了他一身。

“你若是想做主子,直接跟孤说一声,孤可以立刻给你名分。”

十三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他心里明白,黎书说的是实话。

“但是你几次三番的试探,宁愿自甘下贱给孤搁这儿扮奴才,也不愿意对孤说一句准话。”

她掐住十三的脖子,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狠狠地收拾他,但看着他双目含泪,眼里满是希冀的样子,又松开了手。

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道:“你爱如何便如何吧。”

她推开十三,站起了身子,眼中冰冷的仿佛在下雪。

“春寻,传令下去,封十三为侍君,让正君看着给拟个封号,赐个院子,今天就准备吧。”

“遵命。”

十三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扣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局面不是他想要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挽救。

“带新侍君去收拾吧。”

黎书语气平淡,一个眼神也未曾给他,大步走了出去。

“安侍君,跟过来。”

身后跪坐着的人愣愣地看着黎书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