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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爆发了新的病毒,新冠肺炎病毒。所有人都不觉得一个小小病毒有什么,直到第一位生命的离开,打响了开端。那时候全国上下一条心,心连心。那是最难度过的一年,多少生命逝去。
宋亚轩跟刘耀文还在筹备着出国悄悄结个婚,可是,这时候爆发的疫情令他们无法起步。
作为呼吸科的医生,宋亚轩义不容辞。他主动请缨,前去江城志愿。那一晚,宋亚轩和刘耀文吵架了,第一次吵架。
摔东西,摔门,打架。
刘耀文说全国上下这么多呼吸科的医生,他这个小小人民医院的医生就非得去吗?这个病毒已经死人了,他去了,一定是站在前线,冲锋的!
可是,医者,最根本的初心是什么?
那就是救人于水火,生命至上。如果你是一名医生,你有能力,你怎么能容许任何一个生命从你面前逝去?
后来宋亚轩坐上了最早前往江城的班车,留下抽了满烟缸的刘耀文。
风过正好,那是他们的模样。
他以为江城的情况会很苦,但是没想过会这么苦。他见证过活生生的生命逝去,面临过从死神手里惊险一渡的惊魂,看见过医院大门那祈祷的家属亲人。
这是他这一生中最直面临近地狱的一次,但是,他是把人从地狱拉出来的。
可是最让他意外的是,刘耀文居然也前来支援。刘耀文跟他说,他妈妈交给丁程鑫马嘉祺照顾了。这一次,他想要跟他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
好啊……
他在这地狱中,有了无上的力量。
江城的樱花开了一轮又一轮,他们不在同一家医院,但是每次他们都会来到人民公园见上一轮。隔着十米的距离,一睹相思之苦。
樱花落了,樱花开了,绯红仿佛就在昨天,那一个瞬间,那一个刹那。
时间带不走过去,留下的只是永恒。
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只是那一天刚给病人检查完一切的刘耀文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传来了女声,但是是宋亚轩打来的。对方第一句问了他,是宋医生的爱人吗?
刘耀文嘴唇不自觉的颤抖,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是。
那边愣了一会儿,带有悲腔的声音传来。
“宋医生一个星期前不幸感染了,他不愿意告诉家里人,所以一直扛着。然而情况不是很乐观,医院上下决定,还是要打给他的家属,让你们知道比较好。”
哐啷!!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刘耀文浑身血液逆流,一股冰凉上升至脑袋。
“喂?喂?…………我们知道宋医生的母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病,所以我们决定还是打给他的爱人比较好。很抱歉,请您做好最坏的准备。他现在在我们边上,如果您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现在就说吧……”
刘耀文一瞬间感觉到什么是手脚冰凉,身旁的护士看他的情况大致也猜出什么,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宋……宋亚轩?宋亚轩?亚轩?亚轩?轩?”
刘耀文嘶哑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猩红的眼眶布满了血丝,酸楚的感觉染上了鼻头,一声声竭尽心底,质问,疑惑,难过。
像是不厌其烦,像是不敢置信。
那边重症室里面的护士医生们听着电话里头青年的呼唤不免鼻头染上了酸楚,他们都不知道宋亚轩的爱人居然是男人,对方一声声的呼唤,不敢置信令周围人都默默留下了眼泪。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旁边的心率仪一上一跳的表示人还活着,可是那命悬一线的心率令人心惊胆战。
“宋亚轩,你知道当年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有多喜欢你吗?你或许不相信一见钟情,或许你会认为是见色起意,但是在那个拐角,有一个人……”
有一个叫做宋亚轩的人,在那个阳光刹那的瞬间,踏着自行车从拐角出来。阳光打在他削瘦的身板上,白衬衫,黑头发,一点点的撞进心里。
街边的红蔷薇开得很艳,红色的光辉打在俊美的脸庞,光点都在为他谱写光芒,那是一个惊艳的瞬间。
刹那间,沦陷。
我本来可以不撞上,可是因为见到你的那一刻,是心的碰撞,我愣了。
I always remember that day,
when I met you
I love you
我一直都记得那一天
我见到了你
我就爱上了你
请你……
高大的青年跪下身,泪水止不住的流下,糊了护目镜,沾湿了口罩。青年抱紧头,颓废的哭泣。他面对着医院的墙壁,虔诚的一磕。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