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关系裂痕
七月的乐声已经到达结尾，机构许多的教室都传出了解放前的喜悦。
“终于要结束了这炼狱般的生活，嗨皮暑假我来了！！”
“美美的暑假生活，这下终于要轮到我了！呜呜，太不容易了。”
“老师，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你准备去干什么啊，要出去旅游吗？”
……
陆景逸抱着一沓谱子行走在过道里，周围欢乐的气氛也给他带去了不少好心情。
回想其起这一个月的事，陆景逸嘴角轻轻上扬了下，但一想到马上就要结束了，刚扬上去的嘴角又很快耷拉下来。
“唉，结束了呢。”陆景逸叹了口气，又才继续往教室移步。
慢一点，在慢一点，时间会不会就长一点呢。如果可以，真不想就这样结束的，要是就这样暂停该多好……
陆景逸想着想着，就有些失神，脚步也缓慢下来。等他回神抬眸时，眼前的人就给了他个猝不及防。
“沈……沈言！？”陆景逸既惊但讶又疑惑。
惊讶是遇到了沈言，疑惑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而刚从楼道里走出来的沈言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关门的时手都来不及收回，整个人就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到今天这里还会来人，且来人还是陆景逸。
沈言出来的这个楼道口算是整个机构最为偏僻的地方，一般极少会有人路过，就算有，来的大多也是来拿资料的老师或清洁阿姨，学生这类人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在这的。
“陆景逸，你怎么在这。”以最快速度反应过来的沈言急忙开口问道。
“我过来帮老师拿资料，”陆景逸扫视了一圈沈言，又才开口道，“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
“吃早饭，司机开过来，所以只好选择这个楼道，因为它最快，最不容易迟到。”沈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自己也是无奈之举的样子。
陆景逸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沈言。
他调查过李叔，是个老司机，业务能力算得上出众，也是横州的老市民……
“没想到李叔在横州开了这么多年车的老市民也会有开过的时候啊。”陆景逸眉眼弯了下，露出个和和善的微笑。
看着这个笑容，沈言第一次有了不安感，“人老了，开过这不很正常吗？我们要学会包容。”
“哦？是吗？”陆景逸笑容顿住了，看向沈言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
“……”
陆景逸那样的目光让沈言有些不爽，放在裤兜里的手也莫名握紧了一些。
“哈哈哈，”在沈言饱含敌意的目光中，陆景逸突然笑出声来，“怎么了？你这小表情，感觉下一秒你就要干掉我一样。”
“……没”沈言转过身，不在看陆景逸。
靠！笑起来还真TM好看。
“李叔今年才40几吧，如果现在就开始犯糊涂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啊。”陆景逸耸了下肩，语气平淡的说着。
“我怎么没发现陆少爷你这么爱诅咒人呢？”沈言不满的蹙眉道，“他开过只是最近较累。”说到这，沈言顿了下，又才开口道，“我听说他二女儿考上了好大学，大儿子今年又要娶媳妇，需要钱来买房买车。”
“原来如此，”陆景逸点点头，“那确实会焦虑，是我看得片面之论。”
“……”沈言叹了口气，侧身看向陆景逸，“走了，我们回教室吧。”
“好。”陆景逸答应完就准备往前走，但看到沈言伸过来的手时愣住了，前进的脚步也停顿下来。
“怎么了吗？”陆景逸询问道。
“斯——啧，”沈言轻轻歪头，语气冷淡道，“谱子，我帮你拿一些。”
陆景逸看着歪头的沈言轻笑了声，从一叠谱子中抽取出了一小沓递了过去，“谢谢 。”
“不客气。”
接过谱子，两人并肩朝教室走去，只不过沈言的心里不是很舒服，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比陆景逸矮一些的事实，但心里依然是不平衡的。
等两人走到教室时，威利斯已经在两人的钢琴旁坐了好一阵子。
“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啊。”威利斯不耐烦的抬头看去，“你们两人怎么在一起啊。”
“过来时遇见的。”沈言拿着谱子大步走进去递给威利斯。
“这么巧？”威利斯蹙眉道，“我可记得杂物间那条路是不路过电梯的，你别跟我说到教室门口才遇见。”
陆景逸拿着剩下的谱子，笑着走进去打圆场道，“他没坐电梯，因为他家司机开过了怕迟到，所以走得那条楼梯上来的。”
“那你们还真是挺巧的啊。”威利斯起身伸了伸懒腰，感叹道。
“是啊。”陆景逸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温柔，看向沈言的目光更是如此。
是啊，有缘，怎么不有缘，时隔这么多年还能遇见他，如果这都不是有缘那是什么呢？
坐在一旁的沈言也感觉到了旁边有一股灼热的视线，他转头看了过去，却又什么也没发现。
感觉出错了？
沈言疑惑的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看着自己后，又才把精力投回了钢琴上。
——
下午，夕阳的碎光照进琴房，映在沈言的脸和身/上，它将白皙的皮肤染上金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位高不可攀的神明。
“又错了！这里不应该是这样改，应该是这样。”威利斯气急败坏的将陆景逸赶下位置，自己上去演示了一遍。
被赶下来的陆景逸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边道歉边学习。
今天作为暑假七月份和钢琴培训的最后一天，他们不用在练习到晚上，下午三四点时就可以走了。只不过他们得先在威利斯那里过关指定歌曲，算是结业考吧，不然走是不可能的。
沈言已经过了，陆景逸还没，有些小问题，不大，但就是容易粗心弹错。
听着威利斯的大叫，沈言有些头疼，他扶着额，轻轻撇过头看向琴旁的陆景逸。
还有好久……沈言无聊的在心里吐槽道。
他本该在合格后就离开的，但中午和陆景逸一起吃饭时，答应了去见陆景逸的一个朋友。他不是失信之人，自然是不会因为他太慢自己先跑的，只不过这都快一个小时了，那家伙确定不是在演他！？
“还有多久。”沈言小声问道。
“快了，抱歉啊。”陆景逸表面一脸尴尬，背地里却是一脸笑容。
“嗯……好，不过……”沈言看了眼时间说道，“我知道这样说很不礼貌，但，真的快一个小时了。”
“抱歉，我有点拖拖拉拉了。”陆景逸低下头去，一双好看的的手现在正不安交错着。
看着陆景逸这幅充满抱歉的模样，沈言不知道说什么好，说重了怕伤到人，不说又感觉对不起自己。
“没事，我还可以在等等的。”在心里一番打斗后，沈言还是选这里妥协，“你好好练。”
闻言，陆景逸高兴的抬起头来露出个完美微笑。
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笑容，沈言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做的决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可惜沈言这一刻的妥协，让他后悔了一个下午，也让陆景逸后悔了一个下午。
在太阳彻底落幕时，陆景逸才完美无错的过完了谱子，得到了威利斯的认同。
“Whate?”沈言看着灯光照耀下的陆景逸，陷入了沉思。
陆景逸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懵逼的沈言，明知故问的问道：“怎么了嘛？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呵呵，呵，呵。”沈言摆摆手，侧过头一起。
他现在只觉得一切都被真实，简直是不可思议，明明在之前这人弹琴完全没问题的啊？为什么今天愣是给我磨了一个下午！
“没事就好，”陆景逸微笑道，“那我带你去见我那个朋友吧，他已经到了，一会我们见完再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我都行。”沈言无力的扯着嘴角，勉强发声道。
在见到那个人之前沈言只觉得那是个陆景逸比较要好的朋友，可见到后，沈言边不怎么觉得了。
哪人怎么可以和自己交朋友呢？
“他就是你说的朋友吗？”沈言指着陆景逸身旁的王居问道。
“是的，怎么了吗？”陆景逸隐约的感到空气里正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陆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要好的‘朋友’？”王居皱眉问道。
“……”陆景逸没说话，他只觉得火药味更浓了。
“抱歉，陆景逸，我可能不太适合与你这位兄弟做朋友。”沈言率先开口道。
“呵呵，就你也配？”王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像你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才不配和我做朋友。”
“我道德败坏？”沈言只觉得好笑。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人都是那么好笑。
“你说我这句话前你要不要看看你做了什么道德高尚的事啊。”沈言说着嗤笑了一声，“忘了，傻子怎么会去思考怎么高深的问题呢？是我抬举你了。”
“沈言你TM在说一遍！”王居说这句话时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几乎每一个字都是像是从牙缝里吐出来一样。
沈言也不惯着他，“我TM说你是傻子，没有脑子，且道德沦丧，像个垃圾和败类。”
“我TM！”王居说不过，冲上去就是一拳。
“王居！”被两人对骂骂懵的陆景逸在王居动手时总算是回过神来，他急忙拉住王居，不让他真的过去给沈言一拳。
“陆景逸！你TM拉我干什么！”王居被这一拉彻底忍不住了，“老子今天就是要揍这个没人要的孤儿一顿。”
“王居！”陆景逸加重了声音，“你在说什么东西！再敢乱说我TM会打你的！”
被陆景逸这一吼王居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一双手垂搭下去。
“哈哈哈，”王居轻笑的挣开陆景逸的手，朝后退了几步，“陆景逸！你好样的。”
“我怎么了？”陆景逸懵了，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一连接一连的迷惑话语把他搞的一头雾水，他都还没生气，王居却先摆上脸色了。
王居没说话，摇摇头，上自家的车走了，独留沈言和懵逼的陆景逸站在原地。
“F ***k”陆景逸靠在马路边无语的骂了句。
看着那人离开后，沈言向前一步走到了陆景逸的身后问道：“你和他很熟？”
“嗯，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两是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陆景逸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只烟来，“哈，抱歉啊，有些烦躁，就想抽一支。”
“没事，你抽你的。”沈言撇过头去，眼中是那不见一缕情绪的平静，但也因为那种感情和平常大多时候的他一样，所以自然也没人会注意到那眸中多出的一丝冷漠。
陆景逸咬住烟，刚打火，一整风就吹了过来，打火机的光亮在风中忽明忽暗，不管怎样都点不燃一只烟。
陆景逸蹙起眉头，伸手想挡住风，可在他刚伸手时，风停了。
“陆景逸。”沈言轻声叫道。
“咋了，”刚点好一支烟，陆景逸才吸了口，尼古丁的气息就开始飘荡在了两人周围。
沈言抬眼看向陆景逸，“我觉得我们也不太适合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