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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二十三)

“城主想知道为什么?”

韩烁凑近了些,以食指轻轻抹去她唇边的一丝血污,衔一缕冷笑道,

“因为我乐得看你这副被欺骗的模样。从前你是如何对我,我便要十倍百倍地归还于你。我还乐得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你越是痛苦,我便越是极乐。”

芊芊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面庞,一时竟无言缄默。

那一刻她静静地没有动,身体里却好像在承受着一场山摧地裂的分崩离析。

那一刻她没有哭喊没有哀求,任凭五脏六腑被灼烧炙烤,再挫骨扬灰。

那一刻她想起了很多,花垣城的繁花似锦的仲春,七夕时绽放在满城的焰火,既望夜里的那一轮皎皎明月宛若某人眼眉温柔的面庞。那些闺阁心事,那些少年意气,那些合该绽放在她生命里,却最终倏忽不见的美好与妄想。

所有的旖旎回忆留在过往,此刻风雨如晦,天地无光。剩下的,只有一副徒有相似的皮囊,和一副再也经不起千回百折的寸断柔肠。

“好。”

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而后呕出血来。

不是鲜红,而是暗色,顺着下颌淋淋漓漓地滴落在地,足足有一滩之多。

韩烁见状大惊。他习过医术,如何不知她已然伤及肺腑,只怕是时日无多了。幸得狱卒递上一盏早已备下的参汤,他接过,勉强定下心神,却听见女囚的一句话,

“我是不会喝的。”

芊芊如是说道。

“你若敢强灌我,我就敢咬舌自尽。韩烁,你大可以试试。”

“住手!”

背后传来一声怒斥。

“我同你说过多少次,陈芊芊此人我留着有用,用刑点到为止即可,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不消回头,便知是寨主何琰。韩烁只觉得心中大石匐然落地,忙行礼道,

“弟子见过师父。回师父,是此女子狡猾,拒不认罪,弟子才略施薄惩……”

“要她认罪自然有千百种方法。你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在公报私仇。”

何琰斜睨他一眼,冷冷道,

“略施薄惩?她都快没命了,还如何为我所用?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将她送回去,请大夫前来诊治?!”

(二十四)

“属下已经确认过了,别院附近没有杨皎皎的眼线,少君放心便是。”

白芨一身生员打扮,附在韩烁耳边道,

“我谎称自己是跟着大夫的生员先来一步,大郡主随后就到。”

韩烁显然听不进去,敷衍地应一声,转而去看榻上的芊芊。阿瑶已经替她初步处理了伤口,换了身干净衣裳,只是芊芊伤势过重,依旧在深度昏迷。有些伤口过大,纱布包扎后再次裂开,仍往外沁着血,新换上的衣服很快又血迹斑斑了。

看着她面色如纸气若游丝,连白芨都有些不忍,“少君,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韩烁。”

阿瑶破天荒地直呼他名。她含泪看他,咬牙切齿道,

“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你,将城主的下落告诉你。若她落在姐姐手里,兴许还能好过些。哪怕是何琰,也不会同你这般心狠手辣。”

“是,杨皎皎和何琰或许不会用多么残酷的刑罚,但那是因为他们意在活取芊芊的心头血。我的的确确不算下了狠手,刀刀避开要害,至于她为何伤势如此严重,大概是因为……因为行刑人是我罢。况且,我到底也不算是心软念旧。”

辩驳再苍白无力,到底好过卸下伪装后的万箭穿心。他太清楚他的爱,他的悔,他的真与他的谎,他的满同他的缺。清楚他散发危险气息的情愫,一旦释放,便无异于洪水猛兽,再无丝毫转圜的余地。

陈芊芊是他的光啊。是他的救赎和热望,是她在绝处逢生时窥得的一点天光。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从粗砺的残躯败体中榨取所有温柔,悉数奉献给她。可是,他不能够。在朱雀寨的每一日,他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只有博得何琰信任,全面掌握兵权,将其彻底架空,他才有可能救芊芊于水火,才有可能替她复仇。

韩烁将最后一点动容收于眼底,敛声道,“好好照顾她。”

必须走了。榻上的人在睡梦中痛苦呻吟,生怕一个不当心,他便会落下泪来。

转身的那一刻,衣袖却被扯住了。韩烁愕然回眸,却看见一只毫无血色的手。

她几近本能地拉住了他。

哪怕牵动伤口,疼得浑身瑟瑟。

泪水便是在那一刻决堤的。纵观他坎坷生涯,哪怕是在得知自己活不过二十,亦或是被意中人流放的那一刻,他都不曾落过泪。

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蝴蝶轻吻 。

“芊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