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34章 假
望着天空，几片悠闲的白云飘飘而来、翩翩而去，在蔚蓝的海洋，微风吹拂着万物，那是自然。天空的背面是什么?可叹的星空?不，是无尽的黑暗，那里都是猎人与恶魔的聚集地，那是现实。两个凡人脱离了两个恶魔，一个冲向了自由的怀抱，而另一个陷进了天空的背面，成为了新的恶魔。
当然他是最良善的恶魔，一个矛盾体。
——《心案》以牧
“还有三天要去大学报到了。”
电话的那头，亮起了颇磁性淡然的声音，那是王彦桦。
“嗯，确实，真快!”
声音还有着淡淡的忧郁与平静，但有晴朗的特色，是李夜凡的独特的音色。
“你似乎很开心，但似乎这样的你有点让我担忧。”
王彦桦担忧的语音，缓慢，试探着。
“我最近确实很开心，但，现在只有你可以解读我了。”
李夜凡淡然而又有些冰冷，温和又浅着锋利，和王彦桦解读的没有错：以前的那个一身洁白的小孩淡出了世界，一个奔向深渊的新的恶魔诞生了。
“你还…害怕死亡吗?”
李夜听着这句话，淡然一笑，灵魂是乌黑的，精神力度是发白的，光与暗的结合体，是这种世界最恐怖的结合体——矛盾体。
“呵，死亡和生存…算了，聊聊其它东西吧。”
即使他不答，王彦桦对他的解读也差不多了，沉默着半刻，又继续说。
“马上去外市了，我打算今天下午就动身，去熟悉一遍外市环境，你去吗?”
“想法不错，当然可以去，我跟父亲说一声。”
“嗯，好!我也跟我父亲量一番，哦，对了，带好生活用品!”
“嗯，明白!”
走进卧室，花白的头发，疲惫的身躯，父亲在床上休息，他很累，呼吸很均匀，很平缓，现在是上午九点，祖父母早不住在家里，双双前后去了医院，身体机能衰退，疾病也在逐渐加重。现在应该是李夜凡的大伯在守在自己父母前痛苦。
这些，对李夜凡来说，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有着一丝轻松，父亲呢?也有些许感伤，爱与恨交杂，但是儿子的存在，平稳了他。
李夜凡看着这样的父亲，满是心疼，他没叫醒父亲，自己蹑手蹑脚准备着大学生活用品以及被子衣物。脚步很轻，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带上了充电宝和电线，书包和行李箱准备就续。
父亲依旧很平稳，没有被惊动，确实他的父亲太累了。
李夜凡拿起钱，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他有些哽咽，钱刚好有生活费与学校所用费用的总和，大致的总和。
现在是上午十点了，望着床上熟睡的父亲，他决定亲自在做一下饭，让父亲醒来时就吃上热饭。
信，留下来了，在父亲的枕边。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一切仍很安静。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父亲非要送我去，听你也考上了辽海大，要直接送我们俩一起走!”
“嗯，你提我了!”
“是，我以为父亲会放我，和你一起单独走的。”王彦桦有些无奈。
“我理解家长的心情…舍不下孩子。”
王彦桦沉默了。
“我在哪里等你们?”
“啊?哦，你在新吏大桥上等我们吧!”
“好，你父亲是要送我们去火车站吗?”
“哈，我依然明白你的话语含义，我爸也是个直拗的人，他要直接送我们去宁锦市。”
“钢鞍离宁锦很远的!”李夜凡有些惊讶。
“我劝过，我父亲说他会再找个代驾和他共同轮流驾驶!
王彦桦很无语。
“这……并不值得!”李夜凡惊奇的向王彦桦表示否定。
“唉，他叫我不要多话，这个真拗的老家伙，算了，再好好准备一下吧，一会儿要出发了。”
“好吧!”
李夜凡依旧随意的搭配着出装，收拾好仪表，准备离开这个平静温馨的家。
他恋恋不舍看着这个家的一切…毅然决然的再不回头。
逐渐到眼前的车，车中是三个人，他是第四个。车缓缓停下，下来的不只有王彦桦，还有一个陌生的人。
“你是小李吧?”
李夜凡明白，眼前这个眼神锋利的人是王彦桦的父亲，他与自己的儿子真的气质一点都不像。
“叔叔好。”李夜凡在这种情况最有礼貌，所有的举止便如同绅士一般。
王彦桦的父亲在第一印象上，对李夜凡的好感倍增。
“很不错的小伙子，很绅士，够范!”
王彦桦轻瞥了一眼父亲。一脸无语的样子。
代驾走下车来，打开了车后背箱，将行李什么的放到了那里。
“走，上车吧。”
“嗯，好的。”
路上，代驾司机一直很沉稳，两名准大学生也没有司机想象中的嘻嘻哈哈，很平静。
“你们俩个别那么拘紧，聊点儿天!”
王彦桦父亲有些耐不住沉寂，毕竟两个年龄相仿的学生应该活力四射才对。
“聊什么?”王彦桦无语的看着父亲，问道。
“嘿，臭小子，以前没看过你这么沉静，现在倒学会了，把你顶撞我的力量拿出来聊!”
王彦桦父亲瞪着王彦桦，说道。
李夜凡看着这对搞笑的父子，抿着嘴轻轻地笑了几下。
王彦桦白了一眼父亲，显然不知聊天要从哪开始。王彦桦父亲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小李，别见怪，这孩子往常不是这样。”
李夜凡看向王彦桦，听着他父亲的话，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笑意。当然，这么明显，王彦桦解读的一清二楚，默默的无趣的看着李夜凡。
“没事，叔，我不介意!”李夜凡依旧举止，足够绅士，语色音调也极其温柔舒和。
“对了，小李，听我儿子说，你也考上辽海大学，报的什么专业?”
“历史专业，一个二本专业!”李夜凡淡然的一笑，双眼在后视镜映照下，那里是已死寂的星空，代驾司机看不懂这个孩子，这让这个司机感到有些惊恐。
“哦，二本也挺不错的，历史专业，以后难选工作…”
“父亲，跳过这个问题吧!”王彦桦皱皱眉，想打断父亲接下来的话。
杏夜凡淡笑，向王彦桦传递着眼神，解读破译:无妨。
王彦桦父亲看向王彦桦的模样，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怎样略过。
“哎，听我儿子说，你现在还是签约作家，是吗?”
“是，有点小名气，登不上大雅之堂。”
“才华不错了，有空我也看看!”
…
眼看到了第一个服务区，李夜凡奈不住想家的感情，请求休整，王彦桦父亲当然非常同意。看着李夜凡去往服务中心的背影，王彦桦父亲感叹的道:“这真是一个优秀的小伙了!太绅士了，但也太拘紧了。”
“他…装的，这是假的他!”王彦桦默默的对父亲说道。
“别胡说!”
“没胡说，您不了解他，但我能读懂他。”
车内陷入沉默。心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