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晴雨河

眯了五分钟,落映江头脑才清醒起来。

又花五分钟整理了一下自己,落映江想先去找易归问问后续怎么办。

在偌大的别墅内走了几步,落映江倏地眼前一亮。

“管家伯伯!”

他以极快的速度蹿到老管家身边,然后神秘兮兮的掏出易离写的纸条。

“这是您家二少爷写的,我实在看不懂,不知您能否解答一二?”

老管家扶了一下眼镜,眼神颇为怪异。

“落先生,易家历来都是独子,从来没有什么二少爷。”

这下落映江蒙圈了。

易归没弟弟?

难道易离是私生子?

蒙圈归蒙圈,但他还是在嘴上答应着:“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落映江歉意的笑笑,老管家的神情却严肃起来。

“落先生,希望您以后不要对外人说出易家有二少爷一类的话,这对易家影响不好。”

落映江喏喏连声,表现得十分顺从。

看起来这事不简单啊。

不过落映江不想管易家到底有几个孩子,他只想知道纸条上写的什么。

或许真的对自己有帮助呢。

但很显然,从管家伯伯这里是问不到了。

于是落映江乖巧告别,暂时返回房间。

他回房后拿着手机研究了一阵,发现通讯录里有两个号码。

一个被标注为“易学长”,另一个则是“小助理”。

他沉默了,易归玩的这么花?!

这个“易学长”一看就是他啊!

捣鼓手机的过程中,他发现这手机除了壁纸很对自己的味口外,其他地方真的没什么优点了。

算了,只是个联络工具,也不用太在意。

落映江这么安慰自己。

不过这个“小助理”?

落映江觉得这个应该是小昙,易归居然也给她配了手机吗。

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他随手拨出一个号码求证。

随着几声铃响,小昙怯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落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来我房间,咱们俩慢慢说。”

虽然小昙不理解为什么落大人要给她打电话,毕竟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面墙。

但她还是在一分钟后敲响了落映江的房门。

.

“如果管家伯伯都这么警惕,那么这件事肯定也不能对易归提起。”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这件事跟我们翻脸,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落映江认真剖析,小昙坐在一旁托腮仔细听着。

“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找不到西小晗,这张纸条又看不懂... ...”

说着,落映江掏出皱巴巴的一小团纸,展开放在桌面上。

小昙好奇去看,却在看到字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

落映江看出她的异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诶,小昙你怎么了?……小昙?”

小昙愣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落映江在叫她。

她小幅度摇头。

“没事,这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写的。”

落映江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当即按耐不住。

“那你能看懂吗?!”

小昙犹豫一下,最终点点头。

落映江现在恨不得跳起来捶胸顿足。

狗颜柯派的人比他本人靠谱多了!

小昙一字一句翻译出纸条上的话。

“晴雨河边短命鬼,生前死后无家回。”

“要问何处觅悲魂,东行十里破庙秽。”

落映江听得毛骨悚然。

这怎么听都很难联系到西小晗这个女高中生身上啊。

小昙却还在念:

“庙中神佛无慈眉,满面凶恶罗刹归。”

想象力太丰富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落映江现在就深受其害。

“这听着就很危险啊……”

落映江内心瑟瑟发抖,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可一旦想到颜柯许下的承诺,他又不想轻易放弃。

怕鬼,但是想赚钱。

想寻求易归的意见,又怕话题牵扯到易离,到时候易归翻脸可就不好了。

神呐,救救孩子吧!

落映江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

小昙念完最后一句,停下来注视着纸条。

一行一行的看过去,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轻轻拉动落映江的衣摆。

“落大人,我们去晴雨河吧。”

落映江心里的一万匹草泥马还没有狂奔完,听到小昙的声音,说话都结巴的不成样子。

“你你你你确定?”

小昙的神色满是认真。

“我确定,西小晗一定在那里。”

落映江和她对视,两人仿佛开始了一场“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的游戏。

最终落映江败下阵来。

临行前,落映江给易归发了一条短信:

我要去找西小晗了,你可以先忙正事,回见。

编辑完短信,落映江指尖燃起火焰,在符纸燃烧成灰的那一刻,落映江也随之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小昙。

现在整个别墅只剩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四处走动。

.

“晴雨河之前挺有名的,是A市数一数二的旅游景点,现在怎么落败成这样了。”

落映江小声吐槽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旅游胜地。

主要是它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荒凉残败。

河边野草长势疯狂,原本光滑干净的石拱桥上也布满泥土和青苔,像是已经荒废了很久。

河流都快变成小溪了,涓涓的从桥下穿过,单脚都能跨过去,根本不需要什么拱桥。

“‘要问何处觅悲魂,东行十里破庙秽。’是让我们往东走十里吧?”

落映江又抽出传送符点燃。

“怎么没反应,过期了?”

小昙摇头:“传送符未生效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有人在传送地点布下了特殊法阵,传送符无法定位。”

“但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更接近第二种——传送地点煞气太重,传送符受到影响无法使用。”

落映江叹气。

步行就步行吧,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两个小时后,两人看着眼前荒凉残败的景象,双双沉默。

疯狂生长的野草,荒废的石拱桥,以及像小溪一样的河流。

眼神默契交汇,彼此都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遇上鬼打墙了。

落映江已经丝毫没有继续向前走的欲望了。

符纸符纸用不了,步行遇到鬼打墙,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再次叹气,落映江摘下自己的一个耳钉放到石拱桥的护栏上。

“小昙,我们再走一遍。”

又是两个小时,又是相同的场景。

落映江率先去看石拱桥上他放耳钉的位置。

没有,什么都没有。

落映江:“... ...”

鬼被鬼打墙了,耳钉还没了,这谁能忍?!

落映江当即泄愤似的一脚踹在石拱桥桥柱上。

随着一声脆响,拱桥被踹扁了一块。

落映江:“?”

他又试探性的探出脚碰了碰桥身,空洞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耳边。

“小昙你过来。”

落映江向还在河边研究泥土的小昙招手。

“这根本不是石拱桥,这是纸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