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身上有女士香水
叶双溪知道这个圈子的潜规则，也曾有不少人主动联系他，但他有傲气，不屑于这种交易。
后来和杜川结婚后更没有人找他了。
叶双溪等着唐元离开，才回到保姆车。
小数拿着饭盒，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他看着叶双溪回来，立即奔过去。
“这饭……”
“丢了。”
叶双溪看着车子镜片里他的映像，面无表情。
“啊？”小数不解，但看到叶双溪心情不好，便没有再问。
叶双溪拍戏到晚上，逐渐觉得自己被杜远泽耍了。
什么教他表演，全是假的。
叶双溪看着放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上面的纸条还没有拆封，是小数帮他放在房间就没管了。
底下有一张纸行李箱里飘出。
叶双溪捡起一看。
纸上面画满了音符和简谱。
叶双溪脸色一沉，下意识把这张纸揉成团，但手刚缩起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顿住了。
最后还是放回了行李箱里，不过这一次他掩埋在众多衣服下。
不知道是杜远泽的原因。
叶双溪睡得很迷糊。
梦境的片段如同电影胶片，在放映机里咔咔闪过。
一会儿他梦见自己代表学校获奖，他将照片分享给杜远泽，杜远泽打电话说“我家小溪真是未来无限”；一会儿是自己在舞台上随着熟悉的节律跳动，底下乌泱泱全是拿着灯牌和荧光灯的粉丝，热泪盈眶大喊着“NIGHT”；一会儿是杜川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着他“我给你新的事业，你和我结婚”......
这一晚叶双溪睡得格外不好，醒来后腰酸背痛。
杜远泽从昨天中午就没见人影。
不管是什么原因，叶双溪乐得清闲。
在一场戏份过后，叶双溪下场，身上穿着的黑色服装上沾有代替血液的色素，抿着唇，平日里温润的五官还有些杀气——他还没出戏。
“小溪。”
叶双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即看过去，五官凝住了。
太阳底下站着一个身影。
是杜川。
杜川踱步，背着手慢悠悠来到叶双溪面前。
他变法戏般从身后拿出玫瑰花：“路上看到的，突然想起你，便买了。”
叶双溪扬起笑，其实没有多少笑意。
但这不妨碍其他人的滤镜脑补。
杜川的出场太过于高调，所有工作人员都望着这边，都在窃窃私语讨论杜川太宠爱自己的夫人。
“你怎么来了？”
“来这边参加会议，比较重要，正好顺路看看你。”
叶双溪并不这么简单。
但他没有说。
叶双溪按原计划就是今天杀青，杜川在导演旁边看着叶双溪拍戏。
这一次，叶双溪倒是有些进步，至少没有多次ng，中规中矩演完最后的剧本。
叶双溪换下衣服，杜川早早就在门外等着。
杜川看到他，笑着打趣：“走吧，叶木头。”
叶双溪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坐上了车。
没了外人在场，杜川眼里的情绪淡下来。
“今晚有局，西装我给你准备好了。”
“嗯。”
叶双溪就知道杜川没有什么好企图。
“你的资源怎么这么拉胯，好歹也是杜家人，让别人看到不免多想。”杜川微不可查地皱了眉，“我到时候去跟你的经纪人说一说。”
叶双溪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莫名想到昨晚的那张音符纸，嘴边的“嗯”变为了“不用了，我演技不好，给我也是浪费。”
杜川也只是随口说一说，见叶双溪拒绝，便不说了。
这是一个晚宴，基本上大牌的老总或者导演都会来。
叶双溪穿着一身白西装，胸口带着玫瑰的胸针，娇艳似火，在一身白中添一分亮色。
他是和杜川一起进来的。
杜川一出场，便有无数人争着上前讨好。
叶双溪默默跟在杜川身后。
直到一个染着耀眼的金发男人慢悠悠来到杜川面前。
其他人默默地让出一条路。
男人手拿红酒杯，噙着笑。
“大忙人终于舍得过来了。”
男人看了眼杜川身后的叶双溪，没有说话，只是笑容淡了些。
叶双溪仍旧默默喝着酒，他知道这个人。
他叫胡然，是艺术世家，这个晚宴便是他举行的，也是杜川的好友。
叶双溪见胡然似乎有话想说，他识趣去了其他地方逛逛。
他对于美食没什么兴趣，便坐在座位上，静静打量着别人。
杜川说得不假，这个晚宴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报纸上的常客，或者是大有名气的导演或演员。
叶双溪转头，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目光凝住了。
杜远泽怎么在这？
杜远泽正和对面的人谈话，面上淡淡的，细究还是能发现脸上有些笑意，他似乎察觉到了叶双溪的视线，便转头看过去。
隔着茫茫人海，二人对视。
叶双溪收回眼神，低头喝了一口红酒，佯装没看到一样望向别处。
他看到了另一个场景。
一个中年男人正和大腹便便的有钱人谈着什么。
男人衣着普通，是街上常见的款式，但在晚宴里面显得寒碜极了。
男人带着讨好的笑，嘴上一直在讲话，而有钱人则是没有兴趣，能看出来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最后。
以有钱人离开，男人失望告终。
“他叫詹俞白，是一个导演。”
杜远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叶双溪吓了一跳，看了杜远泽一眼，杜远泽自顾自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
怪不得觉得眼熟。
叶双溪记得詹俞白，是文艺电影出身的导演，一部电影就被提名奖项，当时热搜都为他挂了好几条。
但因为文艺电影本身的冗长和商业电影的出现，让詹俞白入不敷出，到现在只能拉下脸去拉赞助。
“你怎么过来了？”叶双溪低声问杜远泽。
“突然累了，就过来休息坐坐。”杜远泽弯眼，似笑非笑，“怎么，弟媳夫不愿意？”
“随便你。”
叶双溪扯着嘴角。
搞得好像这座位是他的一样。
他看着詹俞白短暂失落后，又锲而不舍地继续去找下一个。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坚持。”叶双溪轻轻皱眉。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面，选择商业电影，他就能少了大半的烦恼。
“情怀吧。”杜远泽意有所指，“不像某人识时务。”
叶双溪选择性屏蔽他的话，没有回答。
他在人群中没有找到杜川两人，准备站起身离开，刚走几步，后背就被人撞了一下。
叶双溪手上的红酒随着惯性洒到了面前的人，长裙上留下了红色的印渍。
面前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转头。
叶双溪看着熟悉的五官，沉默了，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
唐元发现是叶双溪，脸色沉下来，抱着手。
“我的礼服，小杜太太，你怎么解决。”
动静不大，但周围人都因为唐元的话注意到了这边。
大家基本都知道叶双溪的身份，都默默围观。
“抱歉，我会赔你一件。”叶双溪觉得事情不算太大，温声说一句。
但是唐元倒没有打算放过叶双溪。
她似乎对叶双溪莫名带有敌意。
“赔我一件？”唐元仍旧笑，不怀好意，“没看见我在和陈总谈事吗？我现在就需要换，你赔我一件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叶双溪抿唇。
若如果是男式西装，他车上还有几件备用的，但女式礼服他一时半会拿不出来，虽然这楼上应该有一间试衣间，里面应该有准备的衣服。
可是......
胡然一直对他有点意见，不知道会不会愿意帮忙。
"我正有备用衣服，唐小姐不嫌弃的话，我让助理带上来。"
人群走来一个戴着金丝眼睛的男人，笑容毫无破绽，眼里的关怀似乎不是假的。
男人身后站着杜远泽。
虽然杜远泽没有说话，但只一个眼神就让唐元汗毛挺立。
“马总的好意谢谢了。”唐元笑得甜美，仿佛刚才嚣张跋扈的不是她。
马霁面上笑着，但眼底一丝笑都没有：“那请唐小姐上屋等候。”
唐元走的时候，扭着腰，风情摇晃。
在路过叶双溪的时候，她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声，撩起自己的长发，看着叶双溪的眼神有些不屑。
叶双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出于礼貌，但抵不住唐元身上红艳的痕迹。
因为唐元的角度刁钻，周围人都没看见，目的显而易见。
她是故意让叶双溪看到。
叶双溪不明白唐元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场小小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叶双溪对着马霁点头。
马霁正是他前公司娱舒公司的老总，虽然两人关系还算可以，是见面能说上几句的关系，可因为两家公司的尴尬关系，叶双溪只是点头离开了。
“啧，你瞧。”马霁看着叶双溪离开，幸灾乐祸对杜远泽说，“好心当作驴肝肺，你还让我帮忙出头。”
杜远泽轻轻撇他一眼。
马霁识趣闭嘴。
临近半夜。
叶双溪对于晚宴没有什么兴趣，不断看着时间，最后在楼上碰上正要下来的杜川。
杜川惊讶几分，关心问一句：“想休息了？”
叶双溪点头。
因为之前在剧组比较累，一般回酒店就睡着了，现在生物钟还没调过来。
杜川脸色柔了几分：“既然小溪不喜欢，我们就走吧。”
杜川从叶双溪身边走过，叶双溪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
是女士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