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十三)
“不知师父找我,所为何事?”
主寨楼内,帷幕重重,碧火莹莹。何琰背对韩烁立于高台之上,一只夜枭顺了他手势落在肩膀上,冷厉地鸣。
“听杨皎皎说,你接管花垣城,安置城中遗民,桩桩件件做得都不错,为师很是欣慰。今日叫你来,是想再问问具体细节。”
何琰转过身,一袭玄衣,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是。弟子必将知无不言。”
韩烁拱手揖道。
“花垣城的乌石矿和黑水矿,现已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由司矿大人派人来监管。城中反对势力业已尽数剿灭,贵族则依据其罪行,或斩首或监禁或流放,可谓斩草除根。城中百姓更是尽数投降,无不臣服,师父放心便是。”
“你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我自然没有不放心的。”
何琰颔首,似是夸赞,语气却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不过,你到底是没有狠下心来屠城。为师担心,没有杀一儆百,剩下来的百姓怕是不会真正降服。”
“师父此言差矣。真正的降服从来都不是肉体上的消灭,而是精神上的奴役。况且弟子虽然没有屠城,却在城中广贴告示遍设学堂,以朱雀之礼教化臣民。弟子相信,不出十年,花垣遗民必定被我朱雀所同化。”
“甚好。”
何琰缓缓步下高台,
“至于城中贵族,你倒是心慈手软。依我之见,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索性一并秋后处决罢。”
韩烁不料何琰竟如此暴虐,只觉心头一紧,面上却是不改神色,
“师父请三思。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律法既出,擅自改动只会让城民惶恐,不利于维稳和治安。”
“哦?”
何琰的语气愈发淡漠,
“这么说来,少司军已然有更好的决策了?”
“弟子不敢。弟子所作所言,皆是为了朱雀考虑。”
韩烁思量片刻,计上心头,
“又或者还有一法。将罪魁陈芊芊凌迟处死,其余贵族再依法秋后处决,这才是量刑精准,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
沉默片刻,何琰嘲讽道,
“少司军一向菩萨心肠,对曾经的夫人倒是狠得下心,看来给你饮下的忘情水果然名不虚传。也罢,陈芊芊此人活着还有用,尔等不得轻举妄动。至于其他人,便按照你说的办吧。”
(十四)
歌乐山下,花垣城内,一处僻静的街道上。
“这些天埋伏在花垣城内,辛苦你了。”
“为少君效力,谈何辛苦?”
浓重粘稠的夜色中,韩烁缓缓摘下兜帽,自嘲道,
“少君?我早就不是什么少君了。如今的我寄人篱下,如履薄冰,境况并不比当年在花垣城的好。”
白芨叹道,
“当年您在花垣,好歹有属下陪着您。如今您在朱雀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了,还要防着寨主……您才是真正的劳心劳力。”
“不说这个了。”
韩烁挥一挥手,
“吩咐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按照少君的吩咐,林七小姐和大郡主都已经安置好了,是属下亲自找的地方,绝对万无一失。至于裴恒……也按照您的吩咐灌下了忘情水,如今应该已经在去南疆的路上了。只是属下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少君既然已经存了活剐陈芊芊的心思,为何不尽早动手,反而替她暗中周全这许多人?”
韩烁失笑,
“谁和你说我打算活剐陈芊芊的?”
白芨一怔,
“在流放途中您亲口说的,这……少君怕不是忘了陈芊芊灭玄武弑城主的滔天罪行,难不成又心软了?”
言及两年前那场恶战,白芨不禁银牙暗咬,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恨意。
“我没忘!也没有心软。只是白芨,许多事情未必是我们看上去那个样子,尚存有许多疑问。比如从前我曾笃定陈芊芊是我的弑亲仇人,但事实果真如此么?我一样在她面前谎称杀了裴恒和大郡主,一样对她有所隐瞒,所以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一语未毕,韩烁像是记起了什么,转而问白芨,
“今天是什么日子?”
“六月四日。”
白芨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仿佛记得是谁的生辰……”
韩烁幽幽道,抬头望着漫天星斗,时起时落。
到底是韩烁自小的心腹,沉默片刻,白芨开口了,
“少君,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她,不如就去看看她吧。也好一并将心中疑惑解开。”
(十五)
虽有接连不断的衣食供应以及阿瑶的悉心照料,奈何山谷别院里的日子太过寂寥,加之从前身体里的余毒未清,感染风寒的芊芊到底是病倒了。何琰得知,也未曾派大夫前来诊治,只是陆陆续续的送了几贴药进来。
韩烁赶到时,槐花院落月色正溶,草丛间的蟋蟀还有一声没一声懒散的叫着。槐花树下,阿瑶支起了一个红泥小炉,执了一把蒲扇,正在煎驱寒的药。见道韩烁,阿瑶先是一惊,随后在他的示意下噤声,压着嗓子道,
“少司军轻些,城主歇下了。”
韩烁颔首,才想推门进去,忽而扶着门框停住了,迟疑道,
“她……最近可好?”
阿瑶噗嗤一声,
“哪有什么不好的,最多不过是吃不香睡不着,成天担心着你要活剐她三千刀罢了。”
……
她果然睡了。
半隐在黑暗中的眉眼,清清浅浅的呼吸,还有不安的,模模糊糊的梦呓。似乎是做了个不太美好的梦,她睡得不甚安稳,眉目间有抚不平的山峦。
“许多事情,我相信你有苦衷,一如我也对你有所隐瞒。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跟我坦诚相见的那一天。”
韩烁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西沉,星移斗转。最后留下这样一句话。
“生辰快乐。”
转而对阿瑶道,
“既然她睡了,不必告诉她我来过。”
韩烁起身,替芊芊掖好坐乱的被角,最后深深看一眼她,转头离去了。
韩烁未曾看到的是,在他的背后,芊芊蓄谋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在面颊上划出两道清浅的痕。
一旁捧着药盏的阿瑶终于憋不住了,
“城主,要不然咱别演了,少司军都走了,我也挺累的。”
闻言那小小的身躯果然一动,动作僵硬地支撑起来,向韩烁离开的方向遥遥望去,若有所思。随后接过药盏,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又问,
“他有没有动过我的药?”
“少司军刚进门时,掀开过药盖子,问我里面是什么。”
“什么!”
芊芊一口喷出来,浓棕色的药汁溅了阿瑶一身,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拿走拿走,谢谢您嘞。”
阿瑶憋住笑,
“城主,阿瑶骗你的。少司军见您的心可急迫的很,径直就往您屋里去了,哪有功夫给药动手脚。”
她放下药盏,在床边坐下,推心置腹道,
“城主,你何必对少司军如此设防?阿瑶看在眼里,明明少司军对你有情有义思念不已,明明你也……”
“我什么我什么?鬼才想他,别瞎说啊。”
芊芊表面气得叉腰,眼神却是飘忽躲闪了,
“再说了,你是不知道当初在花垣城,我差点被他下毒害死多少次……怕了怕了。”
“当初在花垣城?你们从前就认识?”
阿瑶的眼睛一亮,似乎发觉了什么。见芊芊手指绞着被角,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她便更加笃定了,
“还是说,少司军从前的那一位,根本就是你?”
“……算了算了,我认了又如何?”
芊芊嘟哝着,推阿瑶一把,
“不过这都是些老黄历了。自我将他流放开始,我们便早已恩断义绝了。如今的他,怕是想杀我而后快呢。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残忍,杀我大姐,悬裴恒头颅于寨门之上示众……”
虽说只是自己笔下创造的人物,朝夕相处到底是有几分感情的。一想到惨死的那些人,芊芊只觉得恨意横生,不寒而栗。
“示众?什么示众?”
阿瑶有些迷惑,
“我倒是听闻,原本有人上书寨主,要他将城中所有贵族赶尽杀绝,是少司军请命保全了许多人。除了拼死抵抗的那几位,其余都不过是流放或监禁。至于你说的那位,叫……裴恒,是吧?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也未曾见到有人被斩首后挂在寨门上啊。阿瑶说的是实话,我若骗你,必定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