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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十一)

听罢阿瑶的血泪控诉,芊芊只觉三观震碎,五内俱崩。还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以自己颤抖的手覆上阿瑶冰冷的指,一时竟无语凝噎。

只得一遍遍重复着,

“不怕,不怕,啊……”

于恍惚间芊芊突然便想起了,从前在客栈储物间的那一幕。彼时的韩烁身中合欢香,满面燥热,双眼血红地将她欺在身下,情难自抑却始终不愿动她一分一毫。可那时她浑身战栗,心间好似有一场山崩海啸,恐惧并不丝毫亚于二人已发生了夫妻之实。

而面前的这个女孩,不过豆蔻年华而已啊,却要被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欺压逼迫至此,这该是何等令人发指的人间惨剧。可此刻的芊芊,除却以那些空洞无力的陈词滥调来安慰,竟别无他法,只得恨自己身陷囹圄,无能为力。

“那……杨皎皎呢?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姐姐?”

“没有用的。”

阿瑶抽着鼻子,泪眼朦胧道,

“姐姐患有风疾,平日里不发作尚可,一旦发作便是危及性命的重症。而寨主广收名医,掌握着一味秘方也就掌握了姐姐的命。我若告诉姐姐,姐姐必定与寨主反目,离开了吊命的药,她怕是会时日无多。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又何必污了姐姐清听呢。”

“不是,这算污了哪门子的清听啊!”

陈小千上身的芊芊,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就算这事不光彩,那也是他不光彩,关你何事?你不告诉你姐姐,难道就纵容那个禽兽继续肆意妄为了?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阿瑶破涕为笑,反倒开始安慰芊芊,

“我这不还有城主呢吗。所以我特地请命,过来照料城主,有城主护我,也算是暂时无忧了。”

“不是,这,这治标不治本,换汤不换药啊!”

陈芊芊拍案而起,

“阿瑶你听着,我不过是个战俘是个阶下囚,朝不保夕的那种。说不定哪天你们少司军一个不开心,就把我凌迟处死活剐三千刀,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了。所以你千万别靠我,我是靠不住的知道吗!面子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他做的这等腌臜事儿给捅出去,可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了!”

“在朱雀寨,寨主就是法,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阿瑶垂下眉眼,叹道,

“虽说掌握兵权的不是少司军,可少司军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卒,去造寨主的反?何况姐姐的性命又捏在寨主手里,姐姐对我有大恩,我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了。”

芊芊气得又一屁股坐下,拍着自己脑袋,

“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我靠不住,你姐姐也不行,那少司军……韩烁……罢了,他能留我一条命至今已是格外宽宏了,指不定还有什么琐碎折磨在等着我呢。不过阿瑶,你放心,有我一天在,绝对不会让你再遭受这等委屈。”

(十二)

韩烁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的伊始,是玄虎城的街道。一片灰蒙蒙的街道,落着雪。

街道上门户紧闭,空无一人。风卷落叶,目所能及处皆是一片萧萧瑟瑟。而他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彷徨,踽踽而行。

“你是玄虎城,百年难遇的奇才。”

母亲赞许的目光尚历历在目。

“得了心疾的废物!活不过二十的短命鬼!”

臣民的冷嘲热讽又在耳边回荡。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将他送去花垣,安插进敌人内部吧。”

父亲同幕僚的商议如同钉子般插进他的脏腑。

“别挣扎了,你生来就活不过弱冠,这是你的命……”

以及旁人似是而非,如同施舍一般的安慰。

慢慢的,眼前的城池街道模糊了,幻化成了一片海市蜃楼的光海。他在其间漂浮,他分明看见什么巨大的古兽正在死去,是折翅的鲲,亦或是搁浅的鲸。他的呼吸渐次急促,他的胸口阵阵心悸,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不能,而他的头顶,一颗硕大的血红色心脏正在腐烂,散发出类似于草木衰败的糜烂味道。

他注定要于此沉沦下去,永生,永世……

——“少君!”

少君?

这样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称呼。有多久了,再没有人喊他过一句少君。

他倏忽睁开双眼,是身在花垣的月下。一袭粉衣的女孩娇俏可人,正面带桃花向他走来。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涮好的鸳鸯锅冒着腾腾热气,眼前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而身后春意正盛,繁花似锦。

——“月下美人若是不笑,岂不辜负美景良宵?”

刑场上,不省人事的他身负重锁,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身前,以血肉之躯护他周全,

——“你们要取骨就取我的,我就是他的肋骨!”

以及七夕之夜,花垣城漫天的烟火下,女孩满眼星辰,倾诉衷肠,

——“韩烁,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

醒来后的韩烁,面对偌大的房间,独自怔忡了许久。

这么多年,这么多的艰险,这么多的欺骗与背叛,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是心如磐石的了。可梦境不依不饶,凿开了他的心墙一角,让他瞥见里头依旧风光霁月,柔软丰盈。

亦或是说,年少时候受的伤,便如同心口的烫疤,要他用一生来治愈。

至于那个女孩——

也是许久未曾入梦了。

他曾笃定地想过,在流放的囚车上,在南疆冰冷的夜里,在朱雀寨卧薪尝胆的日子里。待到有朝一日攻占花垣,他定要将此女子囚为禁脔,折辱一生。

可到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却不知所措踌躇不前,甚至连去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陈芊芊早已是废人一个,自然不必担心她会复仇。韩烁害怕的,到底还是自己的心。

心思千回百转之际,忽闻一阵叩门声,却是杨皎皎,

“少司军,寨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