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能做胆小鬼

“俞程，我以后可以向你请教问题吗？”“当然可以。”假期的第三天，越菡照旧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俞程家问问题。俞程把最后一片药放进嘴里，刚拿起杯子准备喝水，门铃声随之响起。俞程顾不上嘴里的苦味，出去给越菡开门。“先进来，你先到书房等我，我一会就过来。”“好。”俞程嘴里含的药片，说话含糊不清。越菡察觉到他说话不清楚，但没细问。越菡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找出需要的书，随便拿出一支笔，等待着俞程。俞程一分钟也没耽误，正当越菡准备愣神的时候他就进来了。越菡马上打开笔帽，装作学习的样子。俞程目睹了越菡全部的小动作，也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坐下，“昨天给你讲的你会了吗？”“会了会了，我都会做了，你可以给我出题，我保证全对。”后面这句话越菡也没底，万一俞程出的题目太难，她肯定不会做。“行，你哪个题不会。”俞程翻开他的课本和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看的越菡头都要大了。“你上课做的笔记那么认真。”“我上课不做笔记。”“那这些笔记……”不会是为我做的吧。越菡想了好久，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这几天她一直打着问问题的幌子和俞程聊天，问得太多了，她也数不清也多少了。俞程抬头，盯着她的眼睛，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越菡默默地低下头，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猜得那么准。估计是我表现的太明显了，要不然他怎么会露出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们开始吧。”越菡觉得丢人，声如蚊蝇，“我这道题不太会。”“俞程，”越菡闻到感冒药的味道，是她最讨厌的999感冒灵的味道，“你是不是吃感冒药了，你感冒了？你刚才感冒药没咽下去，怪不得说话不清楚。刚才说到什么，对，我们开始讲题，我这道题不会。”越菡迅速进入状态，俞程看着越菡自导自演，把话题拉到天南海北，再拉回来，实属不易。“你这思维……可真够活跃的。”讲了越菡不会的那道题，俞程问她还有什么不会的题，一起讲了。“没有了，你感冒了，多休息，我先回家了。”越菡摇摇头。“你好好休息，再见。”越菡习惯性的抬起手，顿住，又放下，最后笑了笑。“知道了，再见，路上慢点。”俞程把越菡送出门外，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看着越菡进了自家家门，才转身关门。越菡回家快速地把身上的乖巧的衣服换下来，穿上平常出去玩的衣服。她和李绎然，顾尉礼、顾己约好了的，今天去酒吧蹦迪。时间还早，越菡无聊的刷着手机，看到几个人的群聊讨论热火朝天。越菡点进去，大致浏览，意思是，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就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大部分人持肯定态度，越菡并不想去，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发送。菡萏学步：我不去了，你们去吃，到时候去酒吧的时候给我发消息【笑眯眯】兄控小顾：收到【敬礼】小花猫：那菡菡等我们消息【拥抱】等待的时间，越菡的间歇式强迫症犯了，床铺、衣柜、书桌等都被收拾了一个遍。看着整个房间都整洁干净，越菡才点点头，准备出去吃个晚饭。走到俞程家门口，越菡想到了上午俞程还在吃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好吃饭，思虑着，越菡慢慢走到了门口，按响门铃。按响门铃，听到响声之后，越菡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竟然就直直走过来，直接关心俞程。看着面前的门完全没有动静，越菡自尊心作祟，想直接离开。内心挣扎了三秒，越菡飞快地跑开。坐到出租车上，越菡又后悔没有看一眼俞程，他自己在家，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在双重忧虑中，越菡到了约定的酒吧。那些人早就玩开了，越菡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余光打量到一个陌生的男性，想到很久很久之前李绎然说的那句顾尉礼的哥哥也会来，那个应该就是顾尉礼的哥哥吧，小哥哥长的还挺好看，但是她现在喜欢俞程，这么帅的也只能看看了。越菡心里想着，面上不显。顾尉礼疯够了，看到了越菡，向越菡打招呼。“菡姐，这是我哥，你以前还追着要嫁给他。”越菡尴尬一笑，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小时候不懂事，童言无忌，是不是，顾……哥。” 越菡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称呼。“没事，月亮说的对。”怎么是月亮，越菡的越吗？顾尉礼：“你们两个现在怎么这样了，以前的时候你们两个为了单独出去玩，还特地把我支开，现在见了面怎么说话那么生疏。算了，我不管你们了，我继续去了。”顾尉礼离开之后，气氛变得更尴尬了，一时间，流通在两个人之间空气也像凝结了一般。顾绍礼主动挑起话题：“你要喝点什么吗？”顾绍礼长相偏清冷，说出话有一种让人想远离到千里之外的地方。越菡还在忍受尴尬，想着出现一个人救她于尴尬之间。越菡摇摇头，礼貌又略带疏离地说：“不用了，谢谢绍礼哥”顾绍礼被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不满，点点头，就忙自己的事情了。桌子上有糖果，越菡没忍住，拿了两颗糖，刚坐好，电话铃声响了。“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铃声不过响了一下，越菡就接通，顾绍礼没有 听见那边在说什么，只听到有男性的声音，模糊不清，大概是喝醉了或者是……发烧了。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很紧张，好看的眉头紧皱着。着急地挂断电话，女孩和他道别：“绍礼哥，不好意思，我朋友生病了，我得赶回去，麻烦你顾尉礼他们说一声。”顾绍礼想也没想，点点头，“你去。”“谢谢。”越菡在路边急匆匆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梦筑。”许是师傅感受到了她的着急，一路上开的飞快，“姑娘，别着急，我快点。”司机师傅人态度很好，安慰着越菡，让越菡渐渐安静下来。顾绍礼望着女孩急匆匆的背影，闷闷地把酒杯里的酒喝掉。就分开了四年，当年的小丫头就不认人了。你等着，我肯定要追回来，什么朋友，都得靠边站。顾绍礼起身付钱，离开了酒吧，也没给顾尉礼发消息。兄控小顾找了他哥大半晚上，打电话无数个才被宠幸，被告知早就离开了。越菡狂按俞程家的门铃，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应。越菡着急，拿出手机给俞程打电话。万幸的是，俞程接了电话。带着浓厚的鼻音，“不好意思，越菡，我刚才不小心按到通讯录给你打了电话。”“没事，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给我开门。”越菡平复心情，劫后余生，缓慢地说出这句话。俞程头晕的厉害，身子微晃，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门口给越菡开门。俞程打开门，熟悉的脸慢慢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俞程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天空中的乌云，飘来飘去，找不到归属感；又像是低飞的燕子，突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枝干。总之，很复杂。“你怎么来了？”与俞程声音重合的是另一个女声。“你感觉怎么样了，”听见俞程说话，越菡顿了顿，“你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太让人担心了。别在门口站着吹风了，快点进去。”越菡推搡着俞程，把他推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你别动了，好好坐在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杯水。”俞程看着越菡的背影，心里的不踏实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就像浮萍，随时都会消散。“感冒药在哪？我给你冲一包感冒药。”越菡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俞程从游思中回到现实，定了神，回答：“在最左边的壁橱里。”越菡翻找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声音停止，俞程半阖着眼睛，看着越菡的身影越来越近。慢慢地，满满的，和幻想的虚影重合，重合的那一刻，焦急夹杂着关切的声音钻进耳朵，“俞程，还好吗？起来喝药了。”越菡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嗯”俞程睁开眼睛，不是幻觉，越菡完完整整的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幻想中的感冒药。俞程睁开眼睛，没有动身，越菡以为他是发烧严重，实在是爬不起来了，便走到他身边，想扶他起来。独属于女生的馨香萦绕在俞程的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你怎么来了？”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你烧糊涂了，快点吃药。”越菡递给俞程一个杯子。俞程不喜欢吃药，不想接那个杯子，加上脑子被烧得迷迷糊糊，竟然开始撒娇，“我不吃，我不想吃药。”越菡本来很担心俞程，听到这几声撒娇直接破防了，不小心笑出声。越菡声音放柔，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俞程让他吃药。万幸，俞程接了杯子，越菡变戏法一样变出两颗糖。“喝完药，就可以吃糖。”俞程乖乖地把药喝下去，越菡给他剥了一颗糖。俞程烧的有点厉害，吃了药躺着，在越菡洗好杯子，放下的短短的时间里，就睡着了。俞程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越菡走上前，手覆在紧蹙的眉毛上，想要让它展平。乌黑的天空，房间里明晃晃的灯，以及机器运转得细小的声音，一切情景都让人想要吐露心意。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但是冥冥之中，我觉得我一定是喜欢你的。过了很久，俞程睁开眼睛，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