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报复
院儿里,林南安正打理着她的雀儿。
“我给你调了个丫鬟,堂雪。”
堂雪正在在林南安身边服侍。往她嘴里塞了块定胜糕。
行,眼神不济。
我揉揉眉心,回到卧房里歇息。
说实话我病并没好,只是为了生存奔波罢了。
还没适应这个世界线。
睡约两个时辰。做了五个梦。
在最后一个梦里,枝提着一把刀,眼神冷淡的说要杀了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枝。
恐惧。
我从下了床,做到院里准备赏赏梅花,一个丫头迎面跑来差点撞上我。“王爷,掌事又出去买东西了。”
我坐在梅花凳上,吃了一口桂花糕。为什么冬天会有桂花糕。
不管了,一口咬下去。
“这次买的是布匹和丝绸,掌事不会拿府上的钱做生意吧。”丫鬟说。
我跟花栗鼠似的,腾不出口来,便没有说话。
大门开了,是枝。他提着一匹丝绸。
“哼。”我轻笑。
安王曾奉命杀了云越地区一家商人,因为勾搭夷民未遂。只是留下了两个孩子。后来这两个孩子不知所踪,仿佛蒸发了一般。其实当时的安王可以选择不杀,皇帝的召令是让安王自行处置。
当时安王还是杀了,原因是罪恶之端不可留。
看来,是报仇来了。
我立即下令叫人去搜查枝的带回来的那匹丝绸。
果不其然,那丝绸上有砒霜的痕迹。
暗线问我要做什么,除掉他还是压他入狱,我摇摇头。
林南安在房外很是激动。
估计觉得自己要任务失败然后焦虑。
“他愿意杀我,那就杀吧。”
全场肃静。
林南安破门而入。“你没事儿吧,玩我呢。”头发丝又开始烧了。
“你先歇歇气,我知道我知道。”
林南安盯着我的眼睛都能擦出火,但碍于面子没再说。
“等着他来吧,我欠他的。”
暗线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了,林南安在我身边也没有动静。
“去吧,完成你的想法。”林南安清冷的声线划破死寂。
我猛地回望。
“系统的意义就是帮助每一位宿主完成愿望,而不是违背宿主的心愿。”林南安的声音里没有感情,她好像真的变回了冰冷的机器。
“委屈。”我拱手说。
她微微弯腰:“请便。”
说罢,她退了出去。
月色入室,我眺望窗外,今夜是圆月,象征团圆。
圆不了了。
我坐在榻上,等着枝前来。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没敢合眼。他没来。
早晨起来林南安见我活着非常震惊。“还没死啊?”林南安凑近我小声说。
我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那他买砒霜干什么。”林南安注视着院里枝扫地的背影。“我还准备问你呢。”我一本正经和她一起注视。
“我靠,你没事吧。”林南安打了我一拳。
“诶,嘶……枝上辈子怎么死的来着?”林南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自杀。”
她瞟了我一眼,“傻子。”然后朝枝的卧房跑去。
“诶!小姐!”身后的丫鬟也急匆匆地跟着林南安跑。
“啊?”我愣在原地。
难得冬日没下雪,日子晴朗,倒是北风刮得树响。
林南安在屋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枝买的砒霜,只是丝绸的袋子上蹭了少量。
门外的丫鬟突然喊起来:“夫人,堂雪死了!!!”
林南安愣住,手里的丝绸掉到地上:“什么?”
“堂雪死了!在她的卧房里。夫人您快和我去看看吧。”
我站在堂雪卧房门外,看着一具毁了容的死尸被仆人们抬出门外。
林南安连头饰都没来得及整理,发丝飘舞着向我跑来。
“枝呢?枝呢?”她四处环顾。我指了指房门,里面传来哭声。林南安进去查看,见枝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
她默了很久,地上的人也没察觉到有人进来。“是你害死了她吗。”林南安脸上平静如水,她居高临下的望着枝。
“她是我的姐姐,我怎么会害她。”枝颤抖着,语句断断续续。
林南安没说什么,只是走到门外,关上了门。
“让他清醒一下吧。”林南安带着丫鬟走了。
“堂雪给枝留了遗书。”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是林南安的声音,可是她已经走远了。
林南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本来是要毒你的,但是堂雪已经替你死了。”
“是堂雪杀的枝父母。”
?所以我是那个冤大头?
“这是遗书的内容,你自己掂量掂量吧。”话落,怎么叫都叫不来林南安了。
我走进房门,枝坐在铺上,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纸。
“你以为是我杀了你的父母是吗。”我笑着说。床上的男人抬起头来。“你万劫不复。”他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的姐姐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了,你还不肯信我吗。”我一挑眉,指了指他手里的遗书。
“看背面。”
上面赫然写着:当年是安王从我手里救了你。
他把纸放在身旁,埋头哭起来。
我:什么狗屁世界线这么狗血。
我脱下长袍盖在他身上。
“小枝,回家了。”
这什么剧情走向啊喂!能不能真实一点!
他抬起头来,闪着泪光的眼睛望着我,然后笑起来。
与此同时。
[意念对话]我:快看看好感度,快看看好感度。
过了两分钟,林南安发来数据:
60%。
嗯,还不错。
约莫半个小时,我把枝哄睡了便走出来。
林南安像线路故障似的在门口乱跳。“哇哇哇哇!60%!60%!”
我揉揉眉心,说:“你先别激动,下一步怎么走我还没想好。”
“多简单啊,宠他,狠狠地宠,最多三天,100%绝对的。”林南安激动回复。
“嗯……有道理。”我想了想,
“让他住进我房里吧。”
林南安突然冷静:“倒也没让你玩这么大。”
我见她这副样子,笑起来:“那就这样决定了。”
我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地说:“据说破开一个案子可以查看该案的事件背景?你看看能不能把枝和堂雪的资料更新一下,发给我。”
“嗯。”林南安点头,“发给你了。”
我点开查看。
枝和堂雪本是准备毒死我的,堂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情绪突然崩溃以死谢罪。
我低声说:“堂雪发生什么了。”
脑海里的资料模糊了一下,然后更新了许多内容。
是枝的父母托梦给她,说如果再冤枉其他人,她死后就是做鬼也不会好受。这个梦持续了一个周,堂雪总觉得有鬼魂在注视着她,晚上也会突然冷汗吓醒。她之前一直欺骗枝,把他蒙在鼓里,然后为己所用。
“既然堂雪和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为什么堂雪会和枝很像。”我问。
林南安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新资料传给我。
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更新完后文字资料里出现了两个用血红色标明的字——“画皮”。
“帮我搜索一下这个世界线里会画皮的江湖隐者。”我说。
林南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过一会儿,一段用黄色标注的文段出现。
至冬,该世唯一一位掌握画皮技术的江湖隐者,传言居住在雪澜林里,但无人真正见过他。
“既然江湖隐者,那必是不恋金钱的,帮我搜搜他和堂雪的关系。”
林南安摇头:“不行。没有他的资料。”
我望向雪澜林的方向“我们要亲自去见这位江湖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