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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还带续集?

落映江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展开易离塞给他的纸条,落映江沉默了。

能看出上面的字都是一笔一划写的,却有一种别样的难看。

字体歪斜扭曲,结构看着也很奇怪,一手字写得稀碎。

反正落映江看不懂。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挺帅一小伙子,写的字居然和颜值成反比。

落映江的思绪突然拐了个弯,又想到了其他方面。

上次易归拿给他的资料都是易归亲手写的,字体略潦草,但单从美观来看根本没得说。

为什么易归的字可以写得那么好?

像这样的大家族不应该两个孩子一起严格培养吗?

难道易归他弟不是亲生的?

落映江琢磨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

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台手机,还有易归亲自写的便签。

“给你的,方便联系。”

落映江又默默把目光转向手中皱皱巴巴的小纸条。

嗯,更难看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五十六分。

正好困意袭来,落映江索性就关了灯,躺倒在大床上,抛开思绪沉沉入睡。

周围没有了光源,左耳的银耳环却在黑暗中发出浅淡的白色光芒。

这个夜晚,注定被回忆缠绕。

.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看看你们写的这些东西,你们真的有脑子吗?”

一名男老师不停拍打着手里的一沓试卷,骂得唾沫星子在讲台上飞溅。

“知道的知道我教的是高中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教了一群小学生!”

他把试卷往讲台上重重一拍。

“这次的期中考试题你们下去重新做一遍,明天收上来检查。”

老师撂下这句话就想走。

一只脚已经越过门槛,老师又回头补充一句:

“落映江不用重做,错题改正一下就行。”

先前教室里的同学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在老师说完这句话后却乱作一团。

一个男生的声音尤为突出。

“老张,凭什么那个死娘炮不用重写,你偏心!”

张老师转过身来,怒目而视。

“一天天没大没小的,你要是考年级第一,你也不用重写。”

“少让我听到你们再骂落映江同学,就算是娘炮也比你考得好。”

落映江默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摆了一张物理试卷,却没心思写。

几次抬笔又放下,最后还是没继续,把笔和试卷一起扔进桌兜。

和张老师吵起来的男生名叫任昊,他看落映江不爽好长时间了。

被张老师教训了一顿,任昊气愤地翻了个白眼。

眼看着张老师出了教室好一会儿,任昊兀的站起来,走上讲台去翻那沓试卷。

不到五分钟,任昊手里捏着两张试卷朝落映江走来。

他当着落映江的面撕了一张,然后趾高气昂的将自己的试卷拍到落映江面前。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试卷了,把我的写了。”

命令的口吻听得落映江很不舒服。

他仰头与任昊对视一会儿,最终还是应下了。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书总归要读下去的。

如果他只是在校外打架落海还能容忍,但如果在校内打架被处分了,落海一定不会让他继续上学了。

至于自己的那份试卷……再说吧。

晚自习还没上,落映江今天突然想出去走走。

在操场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公示栏周围。

虽然已经从张老师口中得知自己是年级第一,但他还是想看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易归。

“易归,高二一班,第一名。”

落映江不由自主的小声念出来。

同时也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易归会是什么不学无术的混混头子。

那天易归说的话他根本没信,现在看来易归的话倒是有了点可信度。

不过这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那天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能记得名字都算好了。

心里估算着上课时间,落映江把易归的名字抛之脑后,小跑回教室。

他没注意到背后的一道目光。

“嘁,不就是考了个年级第一,还在那里站半天,不知道的以为他考了省状元呢。”

任昊在不远处小声嘀咕,他的内心突然滋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这个死娘炮长得白白嫩嫩跟小姑娘似的,偏偏还留着长头发,力气应该也不大。

如果能……

想到这,任昊赶紧拼命摇头。

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一连几天无事发生。

落映江其实很讨厌待在家里,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所以他今晚趁落海不回家,偷偷溜出来了。

其实他经常偷偷出来,每次都在外面走走就回来,离开的时间太久落海会发现。

提线木偶也不过如此。

“毛头小子想做的还不少。想杀我,那你先去下地狱吧。”

落映江面无表情的打算路过这道声音,跟他没关系的事还是少招惹的好。

但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劳记挂,真下地狱也是你……呃!”

是易归的声音没错,他遇到危险了?

落映江来不及思索,快步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惊骇的一幕快速撞入视线。

一只长相艳丽的女鬼单手掐住易归的脖子,使他整个人距离地面大概十多厘米。

落映江瞳孔猛地一缩,毫不犹豫掷出一片亮晶晶的东西,插入那女鬼手腕处。

女鬼吃痛松手,易归得以解脱,向后踉跄的同时开始剧烈咳嗽。

落映江其实很紧张,但他强装镇定,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一根细铁链随着落映江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女鬼的锁骨,另一端又绕回他手上。

女鬼哀嚎挣扎,用手去抓挠铁链,换来的只是灵魂上更加疼痛的撕裂感。

“谢谢。我来吧。”

易归看出落映江的双腿在微微打颤,于是从他手里接过了铁链。

不过他倒是很惊讶,落映江居然会有对付鬼的法器。

“这个你是从哪弄到的?”

落映江警惕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

“家里是贩卖降鬼法器的,会随身带一两个法器。你手里这个叫锁魂链。”

接着,他反问。

“你呢?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易归倒没那么谨慎,大大方方摊明自己的身份。

“想必你听过阴阳师,我就是了。”

落映江不动声色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见过的阴阳师没几个,但是这么弱的还是第一次见,连他这个普通人都不如。

是个骗子也说不定。

看着落映江眼里透出满满的怀疑,易归无奈一笑。

“今天是个意外,是我弟弟他……和我开的小玩笑,他总是喜欢瞎胡闹。”

落映江哦了一声,继续往后挪,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锁魂链送你了,回去记得好好教育你弟弟。”

两人互道再见,就此一别。

“噔噔噔,噔噔噔……”

闹钟惊醒了睡梦中的落映江。

他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分。

他真是谢谢易归了,还给他定了闹钟。

不过这个时间也该起了,就是刚才的梦……

落映江觉得这像上一个幻境的续集。

“这么神奇吗?这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啊?”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梦里的易归一点都不像易归,虽然其他事件都对的上,但唯独有关易归的时间线对不上。

比如那天偷偷出门。

在落映江的印象里,他那天并没有成功开溜,而是被落海发现后罚了一顿。

还有之前的幻境,他跟小混混打完架自己买了酒精和药,记忆里连易归的影子都没有。

“不想了不想了,一会儿又该头疼了。”

落映江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被子里。

“真的好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