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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监考

江池回来的很早,在楼下正好撞见出院的姜斯年。

他穿的很单薄,站在门口等电梯的身形有些消瘦,脖颈上没有戴阻隔带,只简单贴了抑制贴。

就算他是背对着的,江池还是能感受他整个人的情绪很不好。

爷爷还没有告诉他取消资助的消息,那么说明姜斯年还会住在江家,他不应该为这件事感到难过。

“这么喜欢伪装omega,现在梦想成真了,还不开心?”江池拦住他进电梯的脚步,眼神不算很友好。

“江少?今天回来这么早?”姜斯年回头笑了起来,一下就把糟糕的情绪压了回去,解释道:“毕竟之前一直是alpha,就算我提前知道自己会二次分化,难免也会不适应。”

电梯门因为没人进出,又关上了。

江池盯着他这张瞬息万变的脸,开始严重怀疑他整个人的真假了。

这个资助学生真是…太会演了。

江池没忍住问他:“累吗?”

“啊?什么?”

“我说,你装得累吗?”江池:“明明不开心,却还要这样跟我说话,你不累吗?”

姜斯年静了静,笑容不变地反问:“不开心又怎么样?难道我表现得很难过你就会对我改观吗?”

“为什么想让我对你改观。”江池皱着眉:“他们都知道,我决定不了爷爷资助的选择。”

所以他们才敢对自己如此嚣张,就像乔玥第一天就跟他打架是一样的,明明是他们居住在江家,却比江池这个少爷还少爷。

姜斯年撩拨了一下右耳的十字架,万般无奈:“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江池冷着脸:“是朋友,所以骗我。”

很好,终于聊到了正题。

也不枉费姜斯年步步诱导他。

难得这位少爷主动说这么多话,他不得抓紧时间补救一下。

哄人嘛,有嘴就行。

“不是骗,是提前适应。”姜斯年辩解:“这适应的前提不就是让大家都把你当成omega吗?”

江池没反驳他,只是伸手拽过姜斯年的手腕,在一楼大厅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

江池埋头翻书包,随后扯出了一堆的试卷摆在他面前:“快写。”

姜斯年没反应过来:“干什么?”

“考试啊,你还想干什么?”江池好笑地指了指这些试卷:“今天周考,李老师让我监督你。”

姜斯年震惊了:“你们还周考?”

“不然?”

呵呵,干得漂亮。

姜斯年摸了摸口袋,找理由:“我没笔。”

江池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子的笔丢在桌子上,歪了歪头说:“现在有了。”

姜斯年举着包扎起来的右手:“我手痛。”

江池又甩出了一包止痛药:“吃。”

“……”

姜斯年麻了,长叹一声老老实实坐下来写题目:“我可是伤员唉,这李老师还要不要人活了。”

江池:“习惯就好。”

姜斯年安静了下来,奋笔疾书的在填答案,江池则在一边写英语作文。

天渐渐暗了下来,有搞卫生的阿姨静悄悄地帮他们开了一楼的灯,晚风从门口吹进来,吹得试卷哗哗响。

刘管家站在外面啧啧称奇:“不得了,江少这是第一次这么对资助学生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另一位仆从震惊了:“好安静,这画面太和谐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停留,很快就匆匆离开。

姜斯年写文科还能面不改色,甚至云淡风轻,然而当他拿起理科时,整个人脸都变了,等全部搞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有毒吧,草!”姜斯年摔了笔,不干了。

江池挑出红笔,都不用对正确答案,他一眼就知道对错。

没一会,姜斯年的成绩就出来了。

英语不出意外的满分,文科也在一百多往上走的范围内,还是很好看的。

但是。

“你这三十多的化学是用脚写的吗?”江池一言难尽:“还有,你要是没有草稿纸跟我说一声行吗,我又不是不给你。”

姜斯年摸着鼻子干笑,他在试卷上打草稿这习惯已经很严重了,整张试卷看下来很累,江池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过程还是草稿。

江池把试卷还了回去,一边起身一边低头打字。

姜斯年立马拽住他:“干嘛去?”

“回房间。”

“那我怎么办?”

江池皱着眉,不解:“什么你怎么办?”

姜斯年指着满试卷的错题:“你不给我讲讲题目吗?”

江池皮笑肉不笑:“我没有这义务。”

“那我不会啊,你不考虑救我一下?”

江池抽回手,拒绝得很无情:“你成绩太差了,不讲。”

“……”姜斯年狠狠地被打击到了。

他。

在国外十年了。

还没有人说他成绩差过。

“等着!”姜斯年重新拿起红笔,在江池批改过的分数后面多加了一个零。

他很满意地举到对方眼前:“怎么样,三百多分高不高?”

姜斯年说得认真,不自觉带上了点浅浅地傲娇气质让他此刻看起来很有意思。

江池看着红笔勾出来的数字零,没忍住笑了。

终于,他大发慈悲的告诉姜斯年:“这个卷子是去年我参加省外比赛的培训卷。”

空气一下就安静了。

姜斯年反应慢半天似的指了指自己:“我?”

江池:“嗯?”

“一个刚入高三却上着下册知识点的新生,你让我去写去年省外比赛的题目?”

江池很认真的点头。

难怪他怎么感觉这次的周考这么变态,看也看不懂,写也写不明白,有些题目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答对的。

姜斯年人都傻了:“所以你骗我?根本就没有周考?”

江池心情大好,这比坑齐何涛还要有意思。

“嗯,咱们平了。”

姜斯年忽然发现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吃亏,第一次洒酒在他身上,他也毫不客气的洒回来。

现在姜斯年骗他一次,他也要骗回来。

不得不说,挺幼稚的。

但……

姜斯年笑了起来,之前难受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了,明亮的眼睛闪了起来。

“走走走,吃饭去。”姜斯年一把将试卷往江池书包里塞,拉着他就往餐厅走。

江池没拒绝,笑着问他:“怎么,你又不研究这试卷了?”

“我都被你整的怀疑人生了,不写。”

江池顺手把书包塞给路过的一位仆从,两人踩着散落的月光朝前走去。

虽然他不信任姜斯年,但这个江家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一段和谐的关系的。

只要爷爷带人回来,就从来没有这么安宁过。

江池很向往这种平静,即使他不相信对方的任何解释,他也决定先陪姜斯年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