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不久,十年。”
肖战笑得短而急促:“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屁孩儿,那时候懂得什么呀?”
确实什么都不懂得,只是单纯的想跟着你,和你在一起。
王一博闷闷的呼出一口气,没有接的他的话继续顺下去,转移了话题。
“明天就搬过来住吧,房子够大,我平常还要拍戏赶各种通告,经常不在家。”
还没等肖战开口,他又接着说:“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你的手不适合画那些画,我也已经给你找好工作了,就在一家出版社里给他们画插图,工资不低也不用去公司,在家里画好直接给编辑发过去就好。”
“好啊。”肖战轻笑,含糊的嗯了声。“你都准备的这么齐全了,那万一我们没有在北京相遇呢?”
王一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缓了缓神:“我会去重庆找你,我不信我把重庆翻个底朝天还会找不到你。”
“王一博我不小了,也二十好几了,万一我在重庆已经结婚生子了呢?”
肖战感觉王一博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在不断收紧,整个人都被圈进了王一博的怀里,他感觉到王一博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突然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
“那也只是万一。”王一博顿了顿“今天白天我去找过你了,你不在...”
“我知道啊,所以你就来酒店找我了。”
“我以为...”
“以为什么?”
“没事。”
我以为你再次不告而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就和先前一样,阴差阳错,这一错,就是十年。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楼下悄悄向上望,踌躇许久才决定上楼去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无人应,他的心跟着敲门声一起往下沉,十年了,还是跨不过那道坎,错过了那个人。
肖战心思细腻,他感觉到了王一博的异样,也很清楚小狮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脆弱的心,他翻过身去,与王一博面对面,双手捧起王一博的脸颊,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晚安,狗崽崽。”
肖战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堂了,王一博还在睡,他侧着脸枕着枕头,侧脸的线条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粒粒分明的睫毛耷拉着显得更加乖巧,肖战忍不住想伸手去数数他到底有多少根睫毛但又怕惊动了他。他知道王一博平常工作忙忙碌碌的很少能睡一个安稳觉,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他小心翼翼地移开了王一博放在他腰间的手,从他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向后挪了出来,替他掖好了被子。
昨天的衣服肯定是穿不了了,他现在又没有衣服穿,只得在王一博的衣柜里翻出一套短T恤和短裤穿上。王一博的肩膀比他宽一些,衣服肩头那里只能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
等肖战收拾完地板上的衣物时,时候已经不早了,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想到王一博昨晚也没吃到晚饭,想给他提前做好早餐。
打开冰箱,被塞在最顶格的一大包东西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砸落在肖战面前,比想象中的还好,至少整个冰箱都被填充的满满当当的,本来他预想的是只有几瓶酒或者饮料,但各种各样还未来得及拆封的塑料袋暴露了王一博不健康生活的事实。
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王一博醒来时,肖战还在厨房里忙碌,准确来说,他是被热醒的,都要入夏了,被子还被盖得密不透风。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随手抓了几下蓬乱的头发,去寻找肖战的身影。
肖战哼着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王一博,菜刀在砧板上噔噔响,蒸锅里升起了水汽把肖战慢慢的包裹。一时间,他分不清到底是回到十年前还是一直在现在。
王一博从背后环住了肖战,肖战的腰很细,王一博轻而易举的就用双臂扣住。他将自己的头埋入肖战的颈窝,去感受他脉搏的跳动。
“醒啦?”
王一博毛绒绒的头发扎的肖战有点儿痒,话里都含着笑。
“没。”
“那怎么不再多睡会儿,早餐还没做好呢。”
“热都要热死了。”
王一博说是这样说,手却一点儿也不安分,右手溜进肖战的T恤,从腰肢滑到小腹一路向上,左手勾起短裤的边缘探了进去,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王一博!你手在干什么呢!”
肖战打了个激灵,迅速摁住王一博“作案未遂”的双手。
王一博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主儿,报复性的在肖战颈间狠狠地吸了一口,原本还没消的痕迹又被加深了颜色,像一颗颗通红的枣儿。
“好了,别闹了。话说你今天不赶回组里拍戏吗?”
“还早,吃完早饭再走也不迟。”
“冰箱里这么多东西都是你昨天才买的?”
“嗯。”
“噗,你昨天哪儿有这么多时间干这么多事的啊?”
“你自己猜。”
“从剧组回来后就先去了超市采购东西,回来后全都给塞到冰箱里了,然后又去公寓那边找我了,没找到,就开车去酒店了,没错吧?”
“没错。”
王一博收紧了搂住肖战的胳膊,埋在肖战的颈窝。
正是因为曾经失去过,现在才一刻不想让他离开自己,如果有爱有期限那就好好的过完这辈子,如果没有期限那就生生世世。
王一博吃完早饭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又扭过头抱住肖战。
“走吧,别磨蹭了,放心,我跑不了的。”
肖战揉了揉王一博圆圆的后脑勺,又伸手拍拍他后背。
“等我回来。”
“好。”
王一博虽然赶回了剧组,却把肖战的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把肖战的所有东西都给搬了过来,其实肖战的物品并没有多少,有很多家具都是公寓原本就有的,只需要搬移一些相框画框以及一些自己的日常用品,还有一只坚果。
安置好一切,终于有时间好好坐下休息了,肖战顺着王一博给的联系方式加了过去,编辑是个和他同岁的姑娘,大学一毕业后就开始从事了这项工作,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对方就告知他可以正式工作了,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要不是在肖战经历了北京飘荡了六年的经历,他可真就信了在北京找工作竟然会这么简单。他也在想,到底是自己的画工好画风恰好符合编辑的胃口,还是对方看在王一博的面子上帮他一把。
等待是漫长的,相思是煎熬的。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
王一博回来的日子总是不定期,一回来两人总是如胶似漆般分不开,窝在被子里相依偎着好好睡上一觉,肖战给王一博展示那些自己参与配图的刚出版的书,有时说的时间太久了就被他不耐烦地摁在被子里又是一顿猛亲。
肖战总是爱说王一博是一只粘人的猫。
这时王一博就顺手把坚果捞了过来放在肖战的面前,硬是要他选出到底是自己粘人还是坚果粘人。
肖战只在那里无声的笑,也不回答。
坚果喵呜一声从王一博手中溜走,懒得和他们计较。这就给了王一博机会,他单手环住肖战的腰腹,给他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抚上肖战的脊背,轻轻一推,距离就更加亲密,额头与他额头相抵,鼻尖与鼻尖相碰,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夹缝间交缠。
“坚果粘人吗?”
“它没有,你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