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王一博是学街舞的,小孩子,精力旺盛,腿和胳膊在地上磕磕碰碰,留下一块块淤青。肖战让他坐在床上,从衣柜的最下方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医药箱。
用棉签沾上碘酒仔仔细细的在王一博的伤口上涂抹。
“嘶啊—王一博,你是属狗的吗!狗崽崽,快松开,疼啊!我...我轻点我轻点好吗?”
王一博在肖战的手腕处咬出了一排牙印,疼得肖战龇牙咧嘴。
他说
“以前,从来没有人关心我这些的...”
又是一个雨天,他们两儿总是不长记性,没带雨伞。
肖战害怕王一博着凉,便脱下外衫让他把头掩住。他们在巷子里捡了一只幼猫,肖战掀起短袖把它包住带回了家。
他们选择把它养下。幼猫的身体不怎么好,需要悉心照料,肖战买了羊奶和小奶瓶,每隔三小时都要喂一次。
“一博,我们给它想个名字吧!要不叫牡丹或者丹丹吧。”
肖战把猫抱进怀里,顺着猫毛,嘴角的幸福都掩都掩不住。
“不行,铁柱。”
他们争执了好久,最后让兴趣班里的孩子们决定了名字“坚果”。因为这件事王一博气了好久,害得肖战哄了他好几天。
夏天过去了,兴趣班也结束了,肖战也得走了。搁置在书桌上的那副白牡丹到现在也没画完。
“好可惜啊,还是没看到洛阳本地的白牡丹。”
肖战拿起水壶,努了努嘴,手上却没停止给牡丹苗浇水。
“那就等到明年吧,明年还会开的。”
“噗呲,明年...”
明年啊,就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你去哪儿?”
肖战看见王一博准备走出去。
“回家啊!”
“哦。”肖战应了声,低下头。
王一博突然停下步子扭过头,冲着肖战喊着“战哥!弟弟爱你!”
“屁嘞,小屁孩。”肖战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战哥!弟弟爱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唇边的小括号若隐若现。直到消失在肖战的视线里。
后来的三天,王一博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他要走了,也等不到和他告别了,坚果和其中一株牡丹苗他带走了。
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洛阳的白牡丹花开。
-
冷风灌进肖战的脖子里,他打了个哆嗦,思绪也缓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一博。”
肖战转过身,朝对面那人笑着,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软毛上,像那年一样温柔至极。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依旧板着脸,眼中波光涌动,他的头发卷卷的,染成了黑色,没有了从前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成熟,一步一步向肖战靠近。
肖战站在原地保持着笑容,朝身旁那栋楼指了指“我家就在上面,要不要上去坐坐。”
“好。”
王一博的眼神始终落在肖战的身上,肖战也没闪躲,理所应当的耸了耸肩。
肖战的住所在三楼,没有电梯,屋子的房间很小,和记忆里那年的屋子很像但又好了许多,总体是暖色格调,那间屋子却只有灰色,在王一博的心里却是充满暖意,暖了他的整个童年。
屋里的一切都很整洁,绿色的墙上挂了四五幅画,有小桥流水,有田园小镇也有繁华都市的一角,画风没有那么尖锐突出,却是充满温情的,那是肖战的独特风格。
王一博将画看了个遍唯独没有找到那副白牡丹。
屋子里从来没有来过客人,他向来是独居,只准备了两个茶杯还放在卧室里的书桌上。
“你在这儿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但王一博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跟在他身后,就像小孩生怕弄丢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寸步不离。
他的目光越过肖战的背影,看见了蜷缩在书桌的花猫以及窗台上的那朵白牡丹,摇摇曳曳,洁白无瑕如同那年的肖战,不染纤尘。
肖战看了眼白牡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转瞬即逝,又伸手去拿茶杯。
转身时和王一博只差一指的距离,肖战猛地一惊,与王一博四目相对,他的温热的鼻息轻轻/扑/在肖战的脸上,黝黑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肖战还没站稳,下意识踉跄着向后退,大腿根狠狠的撞在了书桌边缘,惊动了桌上正在打瞌睡的花猫,花猫受了惊吓,蹦到窗台上打翻了花盆,瓷片在桌面破碎发出刺耳响声。
花盆碎了,白牡丹被泥土裹挟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肖战顾不得管这些,他无路可退,只能将身子往后仰,王一博一点一点前倾逼近,始终与肖战保持一指的距离。
肖战腰受过伤支撑不了多久,他用双手去触碰桌子寻找支撑点,右手按在桌子的边缘,瓷片狠狠扎进了掌心里,疼得钻心,他的身子也顺着桌身下滑。
王一博左手一把/揽/过他的腰,将他/捞/起。占有欲在王一博心中发疯般蔓延,他喉结上下滚动,去堵/住对方那人粉嫩的唇瓣,肖战脑中一片空白,瞪/大了双眼,他看着王一博紧闭的双眼还有微微颤抖着沾着湿润的睫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肖战没有思考,也来不及思考,他顺着王一博的/攻/势/迎了上去,他出于本能的将胳膊环上王一博的颈部,手掌处的伤口在王一博的西装领子上来回/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