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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随手放下字条,周子舒缓缓地伸了个懒腰。

去青楼,,,

青楼?!

懒腰伸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周子舒最近被吃喝玩乐塞满了的心里一惊。

从前温客行在一群莺莺燕燕里风生水起的样子顿时清晰起来,江南多美人,这人保不齐就沦落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

更何况,那张嘴,虽然烦得紧,细听也还是能软到人心的。手脚吧,也勤快,还会伺候人,吹箫也好听,,,,

想着就出了神,直到腰酸了起来,周子舒才下意识地直了直腰。

格啦格啦,骨头正位的声音让周子舒楞了一下。他这是弯了太久,还是坐的太多?(没玩谐音梗没玩谐音梗,我是纯洁的)

坐了下来,越看越觉得哪里都不对。坐垫不够软,椅子不够高,周边怎么这么静。

啧了一声,周子舒缓缓舒出一口气,张嘴就骂了一句,“娘了个腿耶,那个鳖孙,爷给他逮回来。”

江南水乡,才子佳人数不胜数,风流之地在河畔也是鳞次栉比。在这里找一个流连花丛的人本是不容易的。

可周子舒是谁,前天窗首领,潜伏勘察之术无一不精。更何况,有谁比他更熟悉温客行。

打听到最大的青楼所在,周子舒冷着脸直冲冲地就去了,一路走得极快。

一旁小贩看到这架势,不禁地后退了一步。这公子刚刚还是一副陌上人如玉的模样,怎得一瞬间变了张脸。

那样子,看着极为眼熟。小贩一瞬福至心灵,他那出阁的姐姐以为姐夫偷腥时可不就是这番着急忙慌又心中带火的样子。

被这一念头吓到,小贩忙摇了摇头。那可是位公子,看着就像人中龙凤,怎么能与那平常吃味的妇人相比呢。

直到甜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周子舒看着眼前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脑中的那根弦瞬时紧绷了起来

,想他上过皇宫下过监牢当过刺客当过幕僚,青楼不是没来过,可次次来都是直取人性命又或是刺探消息。

也来这种地界捉过人,可捉得是犯人,也没捉过情人,,,咬咬牙,好歹也是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有什么抹不开的。

还没抬步,他已经被那轻柔罗裳给淹没。慌乱挡住周边一双双直扯他衣裳的手,周子舒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姑娘彻底震惊。

怎么从前不知道这是个如此危险之地

周子舒当然不知道,从前身居高位,他一张脸到哪都是冷着的,满脸就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如今他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就活脱脱一个俊秀无双的世家小公子,招人稀罕得紧。

有些烦了,他干脆直接用了流云九宫步闪身到老鸨面前。

师门绝学用来逃桃花,,,师父会不会气到棺材板都压不住。

真是跟那人待久了,心思也变得颠三倒四的。

周子舒发现自己连师门都敢取笑,蓦然感觉温客行真是在自己身边待了许久。

“你们这是不是来过一个姓温的公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收了收心思,周子舒问道。

“嗨,瞧公子您说的这话。”老鸨一甩帕子,掩面笑起来,“咱们这是来了位温公子,昨儿才包了咱暖醉楼的花魁姑娘。”

“哪间房?”周子舒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温客行气得牙痒痒的感觉了,说话都带点咬牙切齿。

“那咱可不能说,这,,,”老鸨话没说完,周子舒已经抛来一锭金子。

老鸨立刻笑得堆起一脸细纹,乐呵呵地就领着周子舒向着最里的那间房去了。

花温客行的钱,啧,真他奶奶的爽。周子舒有些得意地想,钱花完了,看他拿什么寻花问柳。

此刻天色已有些晚,屋里灯火已经点起。周子舒到了房门前,不由地有点茫然。

他该是个什么出场,,,总不能是泼妇骂街,,,吧

管他的,打一顿出出气再扛走。

门一推开,却只看到一抹窈窕身姿端坐在小几前,身着着一身烟青色衣裙,抬眼间皆是风情却不染风尘。

周子舒四处张望不见有其他人,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请姑娘恕在下唐突,在下想请问一下姑娘是否见过一温姓公子?”

“那人无趣的很,只吐了几句酸水便离去了,害得奴家独守空房。”说话间,那女子便来到了周子舒面前,吐气如兰,“公子认识那人?”

“不熟,告辞”不喜离人过近,周子舒即时便想抽身离去,因此忽视了那人眼中的一抹深色。

“即使如此,公子不如陪陪奴家,熬过这漫漫长夜。”女子倾身向前,握住了周子舒的手。

周子舒发觉不能挣脱,越发震惊。自己的功力早已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居然连女子都不能敌

看着面前人微微瞪大的双眼,女人娇笑一声。天旋地转间两人便上了床铺。

周子舒有些气结,自己这是要被霸王硬上弓了?

连忙挣脱。

“公子这般不情不愿,莫不是嫌奴家面目丑陋?还是,有了心上人?”两人来回过招,被浪翻滚,女子却显得游刃有余。

“,,,”周子宇生生无语了片刻,是他太久没接触过女子了么,自荐枕席还一副楚楚可怜。“家中已有,,,贤,贱内,望姑娘自重。”

“哎呀呀,子舒心里我还算不上贤妻嘛,可真真让人伤心的很啊。”揭下了人皮面具,温客行半眯起眼调笑着。“不过,至少子舒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你个鳖孙,你”周子舒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半是气一半是恼

气得是这人八成存心演这一出看自己笑话,自己还跟猴似地巴巴地上赶着。

恼得是这人的易容术还曾为自己所指点,如今自己却没看破,真的是,有辱师门。

“我的好子舒,我既然做不成贤妻,那只好做个贤夫了。”说着便拉扯在一起

护住自己的衣裳(尊严?)周子舒喘着气怒视:“穿着女子的衣裙,你哪里像夫?!”

看着身下人眼中水光灵灵,温客行越发觉得自己对他喜欢得紧,“无妨无妨,脱光了就像了。”

一夜红浪翻滚,云雨巫山

周子舒只觉得温客行像个八百年没吃过肉的狼,躺在床上悔不当初,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

温客行则表示,醋味的子舒吃起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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