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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子舒在脱离朝廷时,是抱着命不久矣的心态的。所以他一度放飞自我,养成了个极为懒散的性格。

虽说后来没有了性命之忧,人前他也还是保留着几分天窗首领那正经的样子,但骨子里却迷上了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感觉。

尤其是在温客行任劳任怨,不要工钱地伺候下,他更是每日悠哉悠哉,在太阳底下扎个窝便不想动弹了。

想他当天窗首领时,底下的人常是说他不知疲倦,更有甚者说他是功力深厚非凡人可比,已是到了无需休息的境地。

放他娘的狗屁

天天面对一堆卷宗,破事那么多,他休息个腿

本以为自己只有在黄土埋下来的时候才能舒舒服服地长眠,看来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周子舒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起了不成曲的调子。

“子舒~子舒~”这腻死人的喊法,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周子舒没搭理,继续晒着太阳。

温客行盯着自家媳妇,光下如鸦羽般的睫毛投影下来,莹莹如玉的面上端得是丰神俊朗,不由得伸出手去。

谁知手下的人脸一侧,温客行便摸了个空。他倒也不恼,只捏着周子舒垂下的袖口,小媳妇似地开口道:“今夜我总是能回房睡了吧。一夜不见子舒兮,思之如狂。”

周子舒最烦这人咬文嚼字地调情,说不出的流氓,便只是给了他个白眼。

“子舒果真是最美的美人,目若秋水。”说着就摸上了周子舒的手腕,不轻不重的揉着,“皓腕凝霜雪啊。”

不知是不是初见时没能让对方圆了给他号脉的心思,温客行对他的手腕有时比蝴蝶骨还要感兴趣,就连床底之间也喜欢揉着他的手腕,说些令人心烦的混账话。

好不容易休息了几日的周子舒并不想羊入虎口,抬起了自己的手,幽幽地说道:“你若再烦我,我便搬去柴房寻个清净。”

末了想了想,加了句:“去了厚衣,还喝冷酒。”

温客行立即瞪大了眼,捂着心口向后退,“好狠的心,想我日日为你尽心尽力,你却与我生疏。”说着还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我,我也是会恼的。你这般负心,我要寻别的人去!”

欲求不满还说得跟被人辜负了一般,周子舒并不想陪着这人唱戏。再者说,他还腰酸着。这人只有得了点甜头便没完没了,最后遭殃的还是他。

“那你便去吧。”周子舒起身向卧房走去,语调平平,像只信步闲庭的猫,“别忘了先把晚膳做了,我要吃松鼠鳜鱼。”

温客行一看自己今晚恐怕又要独守空闺,不是,独守客房,心情不免郁结。嘴里碎碎念着:“真是个薄情郎,不给你挑鱼刺了。”

是夜

温好的三十年的女儿红酒香扑鼻,鱼骨全无的鳜鱼细腻柔滑,周子舒吃得极为舒心,酒足饭饱就与老祖宗周公相会去了。

第二日,周子舒到了晌午才悠悠转醒。身旁少了双不安分的手,却多出了一张字条。

'去青楼了'

字迹极有风采,只是下笔重了些,像是带着极大的不满。尤其青楼二字,还被大写了一番,给人一种写字人怼到脸前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