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扬长而去
最后肖战坐在自家店里，整个人都还有些懵，瞅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
那年轻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宋言，你好像和他好熟啊，什么关系来着？”
宋言眼里飘过一簇小火苗。
肖战抬起眼睛，他的瞳孔颜色显淡，看上去有几分凉薄清冷，此刻他笑了笑问道：“你想知道？”
宋言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他：“想啊。”
肖战用眼神示意那边，说了句：“人在那，想知道就去问他。”
宋言耸了耸肩，连忙摇头：“我可不敢，他凶得很。”
肖战看着宋言。
想起昨日要来买书，今日……看来那位爱人就是王一博。克制，隐忍，端正古板，每一样都和他对上了。
可没记错的是同样是昨日，他就在酒店套房门口看到了王一博和他屋里的旗袍美人。
这实在是太乱了。
肖战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随意窥探并不是种好习惯。何况肖战惊讶之后，也没觉得他应该对此上心。
王一博在那边随意看着。好几年没见这人越发沉稳内敛了，冷峻得很，不笑的时候像冰雪。
肖战没吭声，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宋言苦巴巴的神情，笑了笑：“要不来一杯？”
随之而来的是宋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肖战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鲜活劲儿，二十来岁的年纪，还是个小孩，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孩。
宋言刚拿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喝下去，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摁住了。
王一博面无表情说道：“少喝点。”
宋言吐了吐舌头，松了手，看起来怕他怕得很。
肖战：“。”
只玩味看着他们两人，也没其他动静，下一刻听见王一博淡漠的声音传来：“他喝不了多少酒，两杯就倒下了。”
和男人说他喝不了酒，就像在床上说不行时的某种挑衅意味。
宋言当即就炸了：“谁说的，阿清说我可厉害了。”
王一博平时就不言苟笑，现在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沉默片刻后，直接将酒一饮而下，末了就将杯子放回原位。
看得宋言磨着牙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坐在一边生闷气。
肖战与王一博两人好几年没见，当时离婚的时候……甚至是不欢而散，准确来说是他自己的错。
以至于现在宋言不开口，他们这两个曾经算是亲密无间的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自然而然的，两人都沉默了。
一时之间连宋言也感到了不对劲，于是干巴巴说道：“你看你也过来这里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不等王一博同意，转身就出了门，活怕自己留下来是遭罪一样。
肖战看了几秒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你家的小孩挺好玩的。”
也没啥心眼，说不准被卖了还傻乎乎帮着数钱。
王一博淡淡应了声：“一般般，年轻还气盛着，喜欢自由。”
肖战讪笑一下，没吭声，想起了自己当时也是喜欢自由想着一个人自在才和王一博提了离婚。
这话他也不好答。
谁知道王一博却不肯轻飘飘过了这个话题，似笑非笑说道：“也是，你当年也很喜欢自由。”
肖战摸了摸鼻子，气氛骤然间又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肖战才看着他的手问道：“想喝什么？”
王一博轻笑一声：“你家的酒不错，要送我？”
肖战摇摇头，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干脆就拒绝了：“小本生意经不起我这样败家。多买点的话可以给你打个九折。”
王一博眸色微变，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微嘲说道：“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冷心冷情的绝得很，这么害怕和我扯上关系？”
肖战听着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可看他神情，只怕自己再说下去就生气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瞎扯道：“也没有，现在疫情这么严重，在哪都经不起折腾。”
王一博不放过他的丝毫神情，拧着眉头，两片薄唇也抿得紧紧的，看着就不好惹。
“多少钱，结账吧。”
肖战看着他拿过来的几支酒，大概算了下，给个数字，忽然想起件事儿来，又说道：“有现金吗，店里的付款码牌子丢了。”
他前两天喝咖啡时弄脏了那牌子，他嫌脏干脆就扔进垃圾桶里。
王一博收回视线，不紧不慢说道：“没有。现在还有几人出门是带现金的？”
肖战想想也是，一台手机走遍天下，全是线上支付，现金反而成了碍地方的物品。
“加个微信。”王一博又添了句，“我转账给你。”
王一博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黑白壁纸，简单到发冷。
以前王一博哄了肖战很久，才让他将密码改成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现在想想，怕是一早就改了。
肖战沉吟片刻，也拒绝了这个提议：“那你扫我支付码吧，这样更方便些。”
王一博却不乐意了，可他的情绪遮掩得很好，甚至看不出喜怒，只淡淡说道：“还是微信吧，怕你一会儿连手机支付码都弄丢了。”
肖战：“……”
在肖战还在愣神的时候，王一博的微信扫码框已经怼到了他面前。
都说到这种地步，再讨论下去就是他的错了。
肖战拿起手机，将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界面，王一博也干脆利落，扫完之后通过了直接给他转账。
“味道很不错，”王一博拿起肖战已经给他打包好的袋子，“也有其他人很喜欢。”
不知怎的，肖战下一刻就想起他酒店里那个旗袍美人，若有所思说道：“哦，这样挺好的。”
原来只是觉得他家的酒不错，以后可能还会来。这样也好，或者加微信单纯只是他想多了。
王一博意味深长看他两眼，最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