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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肖战睡了一个上午,腰酸背痛比起睡前更加明显了,等起床以后穿好衣服抹抹眼角,下楼凑合吃了一顿不太规矩的午饭,——他拿着筷子沾了水,在桌上写王一博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规整。

董徽站在一旁看着肖战慢吞吞做完这一切以后满意地一笑,布有细纹的脸微微有了些动作,不禁有些久违这种家里有omega的气氛了。

董徽很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着,见过王一博父亲,也见过王一博母亲,那会儿家里的佣人还有几个是omega呢。但这会儿今非昔比了,omega数量稀少,极为珍贵,又逢这么些年来王一博因为从小缺少对omega的接触,而显得有些孤僻——说白了就是性冷淡。董徽一生无婚姻,原以为王一博就这么和他一样干脆一个人过了,谁知道半路杀出头小鹿,……冲不冲不太知道,撞是撞对人了。

肖战没吃多少,放下筷子上楼换了一身衣服,说想出门。

董徽安排了之前一直负责接送肖战出门的司机,在肖战出门前有意问了问他想去哪儿。肖战想了一下,回答他:“随便走走,晚饭前就回来。”

董徽欠了欠身,道:“好,那您注意安全。”

肖战嗯了一声,一边带上面具,一边进了车内。

他的确只是漫无目的瞎逛,把周围一转甜品点逛完了,又去逛轻奢品店铺,完了出来又什么都没买,只是提着最初去的那一家买下的一盒小蛋糕到处跑。

安排看着肖战的司机跟着转转转,在肖战进入一家咖啡店以后出来,跟着他转了没有十分钟,肖战就找不到人了。

司机先生冷汗都从脑门儿直接倒流进心里,冷静下来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毅然决然报了个信回去,言简意赅:夫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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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找了一个地方把蛋糕放好,才抽出椅子在这个窄小的阁楼间里坐下。

十九伸手要碰他的面具,他下意识躲开了。

于是十九嘲笑道:“怎么那么宝贝这个物件儿,陪了你几天?当时弄断组织徽章的时候没见你稀罕。”

零A里二十一号往上几乎都知道肖战是个恋旧的人,跟他越久的东西越是不会让旁人触碰,护到了一种境界。

肖战不在意道:“那得看是谁送的。”

“你对他挺上心,”十九笑道,“逃个命,把人都变了个样,你以前不是挺野心勃勃的吗哥哥,如今是怎么,想要做个贤妻良母,过一过以前你最厌恶的那种生活?”

肖战沉默了一下,道:“来见你,就不要废话那么多。十九,他真的会找过来的。”

“不要说的那么像我们是同一队人,”十九乖戾道,“我和你的关系,是可以用枪解决的。……后天,三十六,四十四会来,带着几个训练期新人。”

肖战揶揄道:“比我当时有出息多了。一来就是跨国界执行任务。”

“我告诉你这件事,仅仅是为了我们之前的那点情分,也可以当做我在用倒计时威胁你。”十九道。

肖战没说话。

十九看破了他的心思,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那个alpha的,一个北莎仟的元首,你不会让他陷入这等混乱不堪的局里。”

肖战抬眸看了他一眼,只错愕了一瞬十九知道王一博身份。转念又平淡下来,都是互相猜忌,互相打探,谁会不知道谁,谁又会怕谁知道自己是谁。

“我很想看到你变成一个试剂瓶,变成只剩下信息素标签的试剂瓶。哥哥,那样你就没办法跟我嘴硬了,你不会再跟我意见不同看法不同了。”十九道。

肖战差些忘了,零A所有牺牲的组员都会取出他们腺体里的信息素,作为标签,放在档案。

“我可以在叛逃时让零A抖三抖,就可以在苟延残喘后的再次反抗中让零A尝到更危险的后果。”肖战回答了他的话,“我已经不是零A的人了,我所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无关乎零A内部,更不谈及再次打破规则。”

十九那样不知意味地看着他,肖战贴心解释了他最后的那句话,说:“零A的规矩太容易打破了,每一次破例我都要被看作一种异类,那干脆我就是异类好了。”

十九说:“你不过只是个血肉之躯的人。”

肖战回答:“那也是比你们强的人。十九,你尽管期待着看见我的信息素试剂瓶。你会知道今天在这里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你要后悔的源头。”

人走了。阁楼泄下一束门未关紧的光,金灿灿地正打在那盒蛋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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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肖战仍旧没有吃什么,让家政随便搞了点东西,自己也随便在桌上吃了几口,就窝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掰着手指等王一博回家,昏昏欲睡。

养伤的日子太无聊了,整天里能提起兴趣的只有见着王一博。都是第一次动心生情,肖战就不信王一博可以真的做到心无旁骛,一天不会想自己。

于是小狐狸昏头昏脑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精神上楼去了。

再等王一博回来的时候,客厅别说人了,连根狐狸毛都没有,他问董徽,董徽说肖战已经上楼休息了,王一博眉头一扬,笑道:“倒是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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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洗完澡,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才回到卧室。肖战大概已经睡熟了,头顶的夜灯光线柔柔地打在肖战的脸颊,松软的被子拢在身上,额头的细发似乎也在恬静地跟主人睡着了,正安分的耷拉着。

王一博默不作声在肖战身旁坐下,分明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动静,稍微只是这边的床铺陷下去了一些,那边儿的人就陡然醒了。

“……”

王一博悄悄往后看,发现肖战正睡眼朦胧地撑着眼睛看他,一双眼睛惺忪泛红,有些懵懵的。

既然醒了,那也就没有放轻的必要了。王一博轻轻笑了一声,俯身摸了摸肖战的眼睛,小狐狸就眯上,还缩了缩脖子,沙着嗓音问他:“……想不想我?”

王一博一愣,“什么?”

“你想不想我呀……”肖战挪了挪枕头,连带着被子一起挨过去,睡在了床的中央,正用一双可以软化万物的眼睛暗送秋波地看着他。

有些……撒娇的意味了。

“你清醒着?”王一博摸上他的额头,切身感受了一下肖战的信息素,然后自答道:“你清醒着。”

肖战别过脸,若有若无地有些蹭他手的意思,“所以呢,你想我了吗。”

王一博道:“想啊。但为什么今天这样问。”

肖战耸动了一下鼻子,道:“我想了你一天呢。”

王一博失笑,“要比比谁想谁更深吗?小狐狸这算是在跟我撒娇求爱咯?”

肖战眯着眼睛看他,真像只狐狸了,正在细细盘算如何把这个猎物给优美的吃下肚里去。

“你这样看着我,”王一博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我心怪痒的。”

肖战笑了两声,不答他,把人撩拨得情动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打算,“等我伤养好了,我要去见一个人,”王一博听了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肖战继续道:“一个老朋友了,找他,‘叙叙旧’。”

“这么放心跟我说,不怕我护你心切,破坏你和他‘叙旧’的‘气氛’吗?”王一博淡淡道。

“让我猜猜,”肖战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用指姆摁在了王一博的喉结下方,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地带,“你现在应该很开心,我愿意告诉你我的打算吧……”

王一博笑了,肖战摁着的地方在微微颤动,很沉。

“是啊,我很开心你要告诉我你的打算啊,为什么猜得到呢?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在生气。”王一博低了低头,亲吻了现在另一只手的手背。

肖战眼底顿时一片荷色涟漪,让人觉得这只狐狸要要了人老命。他凑下身,在王一博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用又轻又深情地语气在王一博身上说话,话间,他的唇瓣会碰到王一博的鼻尖,“因为我是狐狸呀……”

王一博像是跟狐狸交友但总招架不住狐狸妩媚的大狼狗,此时脑中一根弦哑震了一番,狼狗的狼性不经意表露,狐狸没来得及反应,便腾地被反压在身下。

叫人好生知道了什么叫狐狸不可惹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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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这个伤好得很快,其中王一博对他的呵护功不可没,但被呵护的对象则觉得他快要在家里待得发霉。

LingA19宛如销声匿迹,在肖战养伤之间,他未曾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

贸然出门或许会给王一博带来麻烦,他还是蓄势待发了两天,王一博看着他着实待得不耐烦,提议今晚出去看电影。

肖战整个人就如同拔了个尖儿,都高了不少,肉眼可见的一天都很开心。

盛云很不理解,跟在王一博身后问过:“我提议过让他去玩玩儿看看电影出门逛街之类的,没见得那么高兴过。”

王一博仿佛在盛云身上找到了优越感,胜负欲从盛云身上碾过,他终于可以在感情方面的事上提点提点盛云了,不禁有些小傲气,有些笑意地说道:“你懂什么,自己出去和跟我一起出去是不一样的。”

盛云吃了一瘪,哼笑了一声,颠颠儿两步,“是,我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