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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

陆陌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接下这掌了,倒是反常。“现在让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以让我们走了吧,栀哥想回家。”

“回个屁,你他妈做的这些勾当是一巴掌一句话就可以抵消的吗?宋讼呢?你个畜生把他弄到哪去了?”

“说了你就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你个断臂的瘸子有资格给我将条件吗?现在是在安姐家,不是你的陆氏你的b部!陆董啊,我敬你一声喊你董事,我们队的大家拿你当兄弟,你呢?!那我们当小白鼠啊,那我们做任务啊?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让开,别在我夫人面前诋毁我。”陆陌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有着多处没有愈合的伤口,但血淋淋的疤却让他显得比平常凶几许倍,夏景对视上陆陌大漠般的眼,看见了无光的万里深渊,深渊内飕飕的冷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贪婪的吞噬,他吓得一颤。就是这么一颤,陆陌的s级A3信息素扑面而来,笼罩着无光的烂尾楼,死死的压制着夏景,m2能力的牢笼使他动弹不得。

夏景费了全力,也只能动动手指和嘴,“你还我的小德牧啊……你还给我……”夏景的声音渐渐无力由愤怒转化为了绝望的哀求,如果他可以动,他现在可能已经跪下了。

夏栀终于在昏昏沉沉中醒来,苍白的嘴唇终于可以张开,“当初为什么不爱他呢?为什么让他带着遗憾消失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啊?我…”

“栀栀,你听哥的,不要跟他走,就是他杀了宋讼,他会把你拿去做实验的啊!回来,听话。”

夏栀听到了宋讼是陆陌杀的,宋讼真的死了…死在了面前这个抱着自己一口一个我妻子的alpha。他浑浊的紫白色眼睛逐渐变得清澈透亮,杀意渐浓,心中已规划好了一个让陆陌生不如死的方案。

可现在,他连花瓣都是残缺的,哪有余力去报复一个比自己高那么多级的alpha。他只能紧攥手掌,强忍愤怒,不知不觉,手上有了那么几个血坑。陆陌把一切看在眼里,但他不说,等着omega以杀他为目标努力提升自己,如果真有那天,他一定会全力反抗。

陆陌真的不知道怎么喜欢人,爱人,他甚至不懂怎么爱护一件他喜欢的东西。

因为小时候地下城的黑暗遮蔽了一朵健康的油桐需要的阳光,陆陌还是离人间繁华的烟火远远的,拍灼毁他冷漠的外壳,将自己真正的一面展现出会招人利用、厌恶。

他只是不懂喜欢,怕被伤害,用自己的方式伤害了别人。他有罪,罪不可赦,但他的无知却又无辜。

可惜夏栀从不知道,有一个人用了自己宝贵的一只眼与半世寿命换了再见他一面的机会,更不知道世界著名古景点种满白玫瑰与满天星的“油桐与夕雾陵”是一个爱了他两世的人花光了所有积蓄修建的。

那古老的陵墓下,埋着量具无法出土的尸身,一具吸收另一具残留的分化能量保持着惊艳的紫白模样,而另一具却丑陋地令人发指。

陆陌什么都不懂,夏栀什么都不知道。两人都爱着不可拥有的彼此。

“你放开我,我不走,我看看夏景。”陆陌带着眼里的深意,思考了片刻,摇摇晃晃地放下怀里好不容易抱住的omega。为什么自己会眷恋他的身体…还想抱呢?我…喜欢他吗?

“哥,我不想走,但我必须走,我会的。”夏栀笑笑,想安慰夏景,可能是血脉中暗韵的联系,夏栀没有说他会干什么,但夏景已经了然,淡淡的满天星信息素安抚着夏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再见。”我会记得你的,再也见不到了,让这个魔头生不如死,为自己和家人们换一份安宁吧。只有你可以了,哥想帮忙,可哥早没那个能耐了。

在夏景到这里前,他是闪耀的星星,退圈后,他就是人人喊打的同性恋,这些年遇到了太多危险,他靠残余的alpha信息素和感情得到了安年的入住邀请。他不后悔不解释就退圈,他只后悔没有早点注意自己和宋讼的心早就并在一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景通过拥抱动了动手指将一张纸条塞到了夏栀的口袋里。

陆陌带着夏栀走到了玄关,夏景带着冷静的哭腔冷冷地说:“你杀了宋讼,你会后悔的,该死的玩意儿。”

夏栀被夏景的话一惊,在高傲的陆陌面前说这种话,还没人敢。

没成想夏栀还未开口辩解,陆陌就抢先一步,“我没杀人。”说完转身就走了。

夏景在原地嘟嘟囔囔,“人没了灵魂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还是怪我没早回应他,他才会用灵魂和那人面兽心的人交换。”

可笑,陆陌好像有诅咒,靠近他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夏栀和安年成了俩时不时发病的精神病,夏景也快加入了。

陆陌与夏栀上了辆飞行器,陆陌伤成那样手环和资源卡居然还是好的!他多爱钱啊,果然利己主义。

陆陌其实对金钱不怎么感兴趣,毕竟他的才能,出了地下城就没缺过钱,但他感觉自己好像不能让夏栀受累受饿,这是喜欢吗?

夏栀展开字条,“陆陌剥夺了宋讼的灵魂,并解开了梦曦的封印。”

梦曦身上有稀薄的古月魔兔的血统,神魔从古至今从不和睦,夏栀见过楚澜除魔,残暴利落,哪怕不为祸人间的也不放过,斩草除根诛九族。

等等……楚澜,和梦曦!

原来那是最后一通电话,原来自己忘了求救暗号,梦曦…死了……死了……她带着对爱的失望死时,肯定像自己在大火中时一样绝望,自己还令他更加失望了…

陆陌有罪,自己更该受天罚。

夏栀再也不会悲伤与哭泣了,最后一根稻草倒了,他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只觉得茫然。

稀缺的爱,养出了两个陆陌。

眼前的街道、树木都随阳光粉碎了,只有眼前这个人,带着杀意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