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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高烧打针

风吹得比往日更加大了一些,林淮迟穿着的衣服并不算很厚,在室外待久了还是有点冷。

林淮迟拢了拢自己的外套,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汲取更多的温暖。

“那你现在在哪里?”江宇在电话的另一边关切地问着林淮迟。

“我在……”林淮迟隔着身旁的这颗大树遥遥地往操场那边看了一眼,操场的入口人来人往,他也没看到方知意从操场出来的身影。

“我在食堂旁边的一棵树下。”

“……”江宇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来找你,你别动。”林淮迟在这边还听到了江宇下床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宇一如既往地会在林淮迟有事发生的第一时间来找他。

尽管这样,林淮迟的心还是凉的,夜晚的寒风在他的脸上刮得生疼,他就把一半的脸都缩进了围巾里。

但是不知为何,他感觉脑袋也晕晕的,额头的温度好像有些高。

难道是……发烧了?

林淮迟心底里存有这样一个疑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颊向着指尖传来炙热的温度,他又抬手把手背放在额头上,手背上也有传来滚烫的温度。

加上林淮迟现在感觉身体一阵一阵的恶寒,他估摸着,他很有可能已经发烧了。

林淮迟本身才被临时标记完,虽然说不会像没有标记前度过发情期的那么难受,但是身体还是比以前要虚弱很多的。

他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就半靠在树上,等着江宇来找他。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熟悉身影就出现在了林淮迟的前面。

江宇看见林淮迟之后,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一脸着急地看着林淮迟,双手拽着林淮迟的手臂,把林淮迟原地翻来覆去旋了几圈,说:“我来好好看看我的好大儿。”

“咱不在方知意这一棵树上吊死。”江宇越说越激动,“帅哥那么多,他不配上我们林淮迟!”

林淮迟被江宇的这番话逗笑了,眉眼间的憔悴散开了一些:“也没有这么严重……”

“不过,我感觉我可能有点发烧。”林淮迟向江宇走近了一步,垂着头,拨开额头上的碎发,对江宇说:“你摸一下。”

江宇闻言,把手放在了林淮迟的额头上,一摸,额头上的温度确实高得吓人。

江宇像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立马拉过林淮迟,说:“走走走!你爹陪你看医院看一看!”

“你这前有发情期,后有发烧的,还是去医院看看。”

方知意这时从操场里面走出来,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男生拉着林淮迟,林淮迟好像还在反抗着。

虽然距离有一定的远,但是方知意不知道林淮迟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朝着林淮迟所在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去医院!”江宇扯着林淮迟,准备马上出校打个车就去医院看看。

“我怕打针……”林淮迟又向后退了一步。

林淮迟跟林恩恩一样,从小都怕打针,每次打针都是林露再三哄骗之下打针的。

虽然现在林淮迟已经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种,但是他就直接是对针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看见针就有一些生理不适。

“你发烧严重了肯定要输液的,别给我跑。”江宇又拽着林淮迟走,两个人在原地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子。

或许是临时标记下期间激发出来的alpha对omega的强烈占有欲,方知意这时又跑了过来,看着江宇和林淮迟两个人拉扯,又把林淮迟拉到身后,说:“你干什么?”

江宇被方知意这一行为给气笑了,嘲讽地说:“方知意,你问我干嘛?”

“我和林淮迟的事,关你什事?”

江宇直接甩下这句话,让方知意直接无言以对。

方知意拽着林淮迟的手腕,手上又放松了力道,手最终慢慢地垂在了自己的身侧。

他现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和身份对江宇说这些话呢?

林淮迟在方知意的后面站着,方知意宽厚的背挡住了林淮迟的全部视线,他往后退了一步,说:“我……要跟江宇去……医院。”

虽然林淮迟万般不情愿地不想去医院,但是眼下,他看到方知意之后,觉得去医院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想快速逃离。

方知意转过头来,又给林淮迟把路让了出来,面露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江宇没好脾气地说着,本来之前看方知意顺眼,都是因为林淮迟的原因。

现在方知意拒绝了林淮迟,那么江宇看方知意就极其不顺眼了。

林淮迟的目光直接低头躲开了方知意的视线,避免两个人徒增尴尬。

林淮迟自动地走到江宇的身边,长叹一口气后,说:“走吧,我们去医院吧。”

风吹过林淮迟头顶翘起的呆毛,呆毛软弱无力地耷拉了下去,跟林淮迟此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江宇和林淮迟走了之后,在原地只剩下方知意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江宇拉着林淮迟走到了校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车,他和江宇就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不想打针……”林淮迟抱怨着。

从小就怕打针的记忆涌了上来,林淮迟还没到医院,浑身就已经开始抗拒了起来。

“还是看医生怎么说,该打针你也别想逃。”江宇冷漠无情地说着。

去医院的路还有点远,林淮迟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他就在车上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下车了。”车到了医院之后,江宇把林淮迟推醒了。

林淮迟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感觉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说:“我感觉烧得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江宇把林淮迟带着在医院挂完号做完检查之后,林淮迟就在医生的门外等着。

医生把门推开了,说:“下一位,林淮迟。”

江宇比林淮迟自己还激动,拉着林淮迟就往里面走。

“林淮迟,20岁,omega,对吗?”医生看着病历,简单地询问着。

“嗯。”

“你这个就是发情期被标记之后,身体虚弱期间吹冷风引起的发烧。”

“需要你输液三天,去药房结一下账吧。”医生缓缓地说。

林淮迟试探性地问一下:“医生,可以只吃药,不输液吗?”

医生上下打量着林淮迟,看到他微红的脸颊,说:“自己高烧地这么严重都不在意吗?”

确实发烧也让林淮迟不舒服,他也没再说话。

江宇一直按着林淮迟的肩膀,像怕他临阵脱逃一样。

最后,林淮迟被江宇推着,走到了护士给病人打针的地方。

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林淮迟开始不适了。

他看见护士给前面一个小男孩将一个紫色的细针刺进了男孩纤细的血管里。

男孩眼睛更是眨也没眨,对细针的疼痛毫无反映。

江宇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又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林淮迟,略带嫌弃地说:“学学人家,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

坐在板凳上的小男孩听到了江宇说的这些话,自己拿着吊瓶,抬着头,鼓励地对着林淮迟说:“哥哥加油哦。”

这说的话,跟林恩恩那个小鬼打完针给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淮迟带着赴死一般的心情,在护士姐姐面前坐了下来,护士看他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禁笑着说:“小帅哥,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江宇在旁边为林淮迟解释道:“他从小就怕惯了。”

林淮迟自己给自己捂着眼睛,等待着护士把针扎进去。

不一会儿,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林淮迟浑身发麻,僵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呼吸都屏住了。

“好了好了。”江宇在一旁看着针头已经扎了进去,拍了拍林淮迟的后背,以示宽慰。

林淮迟睁开紧闭的双眼,看见输液瓶里白色透明的冰冷液体,缓缓地沿着细细的软管,顺着针头流进他的血管里。

江宇拿着他的吊瓶,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地方把他的吊瓶挂了上去,看了一眼手机,说:“被你这么一折通,这可都晚上十点多了。”

“辛苦你了。”林淮迟说。

也许是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他们前面一个男生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林淮迟?”

男生的一直小腿露了出来,裤脚卷到了膝盖以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是罗锐。

“学长?”林淮迟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之前膝盖受了点伤,前几天运动的时候复发了,今天就来医院看一看。”

不过,从罗锐掀起的裤脚来看,也可以明显看出来医院多半是因为腿的原因。

“你呢?”罗锐直接坐在了林淮迟的旁边询问道,又抬眼看了一下他头顶的吊瓶,“还输液呢!”

“我……发烧……”林淮迟低头看着冰冷的针头无奈地说。

罗锐注意到在林淮迟旁边的江宇,暗自揣摩着两个人的关系,说:“你是林淮迟的……男朋友?”

深夜陪林淮迟来医院,必然也不是一般的交情。

“不是,发小。”江宇双手环胸淡淡地说。

罗锐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又试探性地对林淮迟说:“淮迟,你有alpha吗?”

林淮迟倒没有想到他的学长这么直接地问,他的脑子里又闪过方知意的脸,又长叹了一口气说:“没有……”

“太好了。”罗锐高兴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