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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夏天的夜晚,微风不燥。

七夕节这天,街上满满都是情侣,这让至今单身的白鑫泽很是不爽快。

他到达了同学们发的位置,停下最新款的豪车,踏着锃亮的皮鞋,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一个个看着他来后,都上前去讨好。

白鑫泽心中暗想,‘丑恶嘴脸。’但耐不住脸上功夫还是要装装的。他迎合了几句便以要找人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他确实是来找人的,找他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他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背影。

他喊了一声,“成小林。”

前面那人先是一愣便回过头看到了白鑫泽,那人眼眶湿润,但还是逞强的笑着。

他们二人熟聊了一会儿便分开了。

白鑫泽去了房间里的小包间,进去后,便听见不堪入耳的唱喊。

白鑫泽瞥了一眼,高中时的兄弟兼大学篮球队里和他玩的不错的向东。

白鑫泽走过去拍了拍他,向东看见他,连忙把话筒放下,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招呼着让他坐下陪他喝了点酒。

过了很久,白鑫泽喝了很多酒,向东也已经被他对象拉走了。

白鑫泽此时有些酒醉,看到一旁同学点来的男孩子,挑了一个最清秀,最好看的。

把他拉到厕所,白鑫泽贪婪的亲吻男生,缠绵悱恻。

正打算进行下一步时,倏然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了白鑫泽的肩上。

白鑫泽瞥了一眼,异常惊喜。眼中遽然闪过一丝欣喜。

但只是一瞬,他转过身,戏趣的挑了挑眉,阴阳道,“瞧瞧,这谁啊?管小爷的事儿。”

后者显然有些大怒,狠狠瞪着白鑫泽,“白鑫泽,你tm玩够了没?”

白鑫泽挑衅的笑了一下,“没想到,错总这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竟也懂得脏话怎么说。再者说,错总,您管得未免太宽了。”

错川一怔,对白鑫泽身后的男生,说道,“你先出去,我和你们白总有话商量。”

但男生没听错川的话,死死攥着衣角,低着头。

白鑫泽看到此场景,笑出了声。

错川瞥了他一眼,“事后,双倍价钱。”

错川刚说完,男生便低着头跑出去了。

白鑫泽见他走后,有些愤怒,觉得对他很不尊重,“靠,你TM傻逼是吗?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治,老子不是医生,你跑我这治不了病。”

语句未了,一个冰冷的薄唇敷在了他的嘴唇上。

白鑫泽愣在原地,刚刚那股子气也被压在了心底。

过了好久,白鑫泽快喘不过气来了,错川才松开了他。

期间白鑫泽眼泪早已溢出眼眶,鼻子的酸楚让白鑫泽很难受,一直吸鼻子。

白鑫泽咬牙切齿的骂道:“错川,你个王八蛋,敢强迫我,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错川眼睛深邃的盯着白鑫泽,“白鑫泽,你…变了”

闻言,白鑫泽一顿,“确实变了,变心了,你tm在国外好吃好喝的活着,想过我吗?你当年的不辞而别你知道对我来说打击有多大你知道吗?”

说罢,白鑫泽推开错川冲了出去,他现在需要发泄,不然会憋疯的。

错川看了他的背影几秒钟,随即追了出去。

他一直紧跟在白鑫泽的身后,直到他停住脚步。白鑫泽站在马路边,仰望着星空,一脸悲伤。

他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自嘲的转过身看着错川,轻蔑的笑着,“呵~错川,你看到了吧,小爷我现在身边到处都有的是人,你tm现在在我心里哪怕一文钱都不值。”

错川凝视着他,沉默不语。

白鑫泽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做梦都想摆脱你的控制,忘机曾经那段让我感到羞耻的经历,”白鑫泽讥讽的笑着,“呵呵……我以前真可笑,居然真的会相信,你能伴我一生。”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我,爱也是。”白鑫泽说着,又抹了一下眼睛,“错川,从始至终,你就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白鑫泽甩下这些话便转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错川看着他的背影,眸光越加复杂,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白鑫泽离开夜店后便回了A市买的房子里了,他一刻都不想呆在那个让他讨厌的人身边一分一秒。

他在客厅内抽着烟,一口一口吐着烟圈,整个人颓废极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是成林的,但对方没接。过了会儿,成林发了个消息。

“白哥,等会儿,我现在还有事。”

白鑫泽看到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好。”

随即他趴在了沙发上,将脸埋入了手臂。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应该怎么解决?”

他喃喃的念叨了许多遍。最后突然抬起头,“我该怎么办?”

最后一遍迷茫且无奈。

他就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早就亮了不知多久,他顶着沉重的脑袋,蹒跚的走到水池前。

梳洗打扮一番,才去找掉在地上的手机。

他刚翻出号码拨了出去,那边却提示关机了。

白鑫泽心里有些不安,便再一次拨通了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便接通了,里面传来了成林的声音,“喂,白哥,你在干嘛?昨晚打过去,你显示关机了。”

“哦,昨天手机掉在了地上,应该是没电了。”白鑫泽解释道。

“嗯,白哥,你最近还好吗?”成林问。

白鑫泽摇摇头,叹口气。

“你呢,你和越星怎样了?我昨晚好像看到他了。”白鑫泽突然问。

成林那边一阵尴尬,半晌才回答,“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白鑫泽不依不饶的问。

“没啥,就是跟他聊彻底了。”那边的成林声音有些嘶哑。

“嗯。”怎么说越星和成林也是他大学时最好的兄弟。他也算他们之间的见证人了。他自然也是不想看到这种情景的。

“好了,先不聊了,我得上班去了。”

“好。对了!白哥,这几天…我想去国外呆一段时间,我父母那边交给你了。”

“嗯,我知道。我等你回来,回来请你喝酒。”

“嗯。拜拜。”

挂断电话,白鑫泽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到昨晚那杯酒,虽然不是什么烈性酒,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他胡思乱想一顿,便换了身衣服,随后出门。

刚出门就看见在车库等着的错川,瞧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鑫泽皱了皱眉头,向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错川犹豫了几秒,缓缓地开口,“白鑫泽,咱们谈谈吧?”

白鑫泽嗤笑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与这个当初抛下他让他自己承受一切的男人还有什么好谈的。

“不好意思,没时间,我要去上班。”实际上白鑫泽去不去都行,只随心情,他平常也都是在家办公。这次来A市不光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也是来帮堂哥解决商业上的一些问题。

恰巧,今天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合作。

“我陪你一起。”错川淡淡道。

白鑫泽白了他一眼,便开门,正准备启动车子走,错川便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白鑫泽想赶他走,但是错川的大长腿早就踏了进来。

白鑫泽没理睬他,径自踩了油门,开了出去。

“说吧,想和我说什么?”白鑫泽一边开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错川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没事儿。”

白鑫泽狐疑的瞪着错川,“你tm的是有病?”

错川没理他,目视前方。

“我艹你妈,我说错川,你丫的是不是欠揍啊?你以为你他娘的谁啊,老子不待见你,你能咋滴?”

白鑫泽一边飙着车一边朝着错川吼着。

听到白鑫泽的谩骂声,错川的眼皮颤抖了两下。

白鑫泽把车停到了路边,喃喃道,“艹你妈的。”很明显能听出哭腔。

错川撇过头,看着一旁情绪不能自控的白鑫泽,“对不起。”

“对不起?tmd对不起有什么用?十几年的针对,你一句对不起就解决了?”白鑫泽怒吼道。

“你一个人走了,你安逸了,我呢?我tm还要留下来受他们的指指点点,

那时候我们就是怪物,我们被他们排挤成为异类。你撒手了,你什么都没给我说什么也没给我留,tm就滚去国外了,留我一个人在国内,整天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辱骂。你去国外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怎么办吗?”白鑫泽眼眶猩红,无奈可怜,又充满了愤恨。

错川低着头,眼泪竟从眼中溢了出来。

白鑫泽感到可笑,“怎么?现在可怜我了?”

下一秒,错川一把抱住白鑫泽,“对不起…我…我愿意…弥补你。”一句话,仅有短短几字,他却说得断断续续的,白鑫泽听的出来他的抽泣声。

“弥补我…?呵…,着实搞笑,怎么弥补我?弥补什么?!弥补我父亲的命?”

错川一怔,“伯父…怎么了?”错川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国内消息他知道的并不多。

“问得好,问得好啊。那年我性取向是男人的事儿满天飞,我爸先天性心脏病,这不,被气的,没挺过来。”白鑫泽声音颤抖,硬憋着眼泪,不让其流下。

错川听到后,慢慢放开了白鑫泽,不知道如何是好,坐在副驾驶,仍有眼泪流下。

白鑫泽揉了揉太阳穴,“要真想弥补我,那就远离我。”白鑫泽边说边启动车子。

“我想解释。”错川座好后,抹去泪水。

“我听。”白鑫泽楠楠道。

“当年我没有不辞而别,我想去找你,但是他们不让我去,直接把我绑到了飞机场。我没有忘了你我也没有在国外混吃混喝,我一直在尽力满足他们所有需求,能早日回来。”错川说话的声音极小。

“你tm现在28了!你早就成年了你是个成年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你要是想回来他们能阻拦你吗?”白鑫泽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

“你不懂……”

“我不懂你不能说清楚吗?!”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错川的脾气也上来了。错川脾气也是不好,但是为了白鑫泽他一直在努力压制心中怒火。

错川捂住脸,冷静片刻后才缓缓道,“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不知道从何讲起,该怎么讲,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我以后慢慢跟你讲,好不好?”

“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十几年的时间里,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我还是……”白鑫泽心平气和的说,怒火也让窗外淡淡微风吹散了。

“求你了……”

白鑫泽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的时间。”

错川听到后,眼中泪在盘旋,虽如此,但也掩饰不了欣喜。

一路上,走走停停,早就被交警盯住了。将他们拦了下来。

罚款教育一番,便放他们走了。

他们后半段没在说话,到了车库,白鑫泽让错川先下车到公司门口等他。

白鑫泽停好车,出来时在公司门口四周环绕了一圈,心再次寒了下来,眼中闪过暗茫。

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长相俊俏的人。

“我看天气太热,买了酸梅汤,解暑的你喝点。”错川将手中的酸梅汤递给了白鑫泽。

白鑫泽嫣然浅笑,“好。”

这一笑,错川盯着看了好久。白鑫泽笑起来确实美的不可方物,像是娉婷袅娜的美人。

错川的心在恣睢作恶,不停的乱跳,脸上铺了一层红晕。

他们进公司后,瞟了一眼,都是商业界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里简直是商业人员的渊薮。

他们去了顶楼办公室,办公室一片雍荣华贵,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见白鑫泽来后,欣喜万分,连忙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堂弟 好久没见。”程寻伸出右手,面带微笑。

“确实。”白鑫泽礼貌赔了一个笑容,右手也伸过去应和。

程寻看了看错川,狐疑问道,“这个是?”

白鑫泽毫不隐晦的说,“对象,错川。”

程寻一听这名字惊了一下,连忙伸手,“哎呀,早就听闻错总年少有为,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程总说笑了,才见一分钟没到,程总从何而知在下有为?”错川随便和他握了一下便赶忙把手放下。

程寻听后,一脸尴尬的望着白鑫泽。

白鑫泽感受到了程寻的眼神,咳了两声,错川也没在持续追究。

他们坐在办公椅对面的沙发上,沙发显然比办公椅矮上一节。

但丝毫不影响错川盛气凌人的气质,错川坐在沙发上慵懒的翘着二郎腿,睥睨的看着程寻。

这程寻不是啥好东西,之前趁着白鑫泽喝醉,想把他送到一个合作老总床上,幸好当时他还有点意识,把老总打了一顿后走了。

因为这件事,白鑫泽差点把程寻公司给拆了,要不是最后程寻父母出面求情,现在未必还能看到程寻这个人。

至于为啥这次要来帮他,并不是来帮,而是来收购。这个就是白鑫泽的大合作。

显然,程寻这副模样必然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是白鑫泽跟程寻父母在老家谈好的,这件事程寻做不了太大主。

这个公司一切表面上是程寻做主,实际上都是程寻父母在背后做主。

白鑫泽表明了一切后,程寻大发雷霆,将办公桌上能砸的都砸了。

“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程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睛猩红。

“堂哥,你听我说。”白鑫泽想了一会儿。

“不,不必说了,我只是来通知你的。其他的我和你父母他们说好了。”说罢,白鑫泽便起身出门。

错川还坐在原地,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缓缓开口,“碰上他算你倒霉。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只承受这点后果的,我们来日方长。”错川眯了眯眼睛,笑得很开怀。

随后便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去,悠悠然起身离开。

只留下程寻一个人在办公室,程寻被气得牙痒痒,转身,把身后柜子上的陶瓷全砸了。

错川比白鑫泽玩出来一些,追在白鑫泽身后跑。

“刚刚你对他说了什么?我听到陶瓷被杂碎的声音了。”白鑫泽腰板挺直,手插在口袋里。

“没啥,随便谈了几句。”错川走上去挽住了白鑫泽的胳膊,“中午想吃啥?”

“随便吧,我不挑。”

“那我们去吃中餐吧,好久没吃中餐了。”

“好。”

他们一同来到地下车库,坐上车后,白鑫泽便拿手机开始百度,“我知道有一家中餐厅,很好吃。”

错川边系安全带,边回答好。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不语。

半个小时后,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