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失去你
外面下着雨刮着风,沈郗到休息室给秦淮掖了掖被子。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软而细滑。
如果醒着也可以那么乖顺就好了,把手掌深入他的掌中,严丝合缝 ,十指相扣。秦淮的手比他略宽大一些,修长好看。
他们的第一次确定关系也是握手,那时候的沈郗胆子小,不敢与他做亲密动作。他记得那会窘迫感被秦淮看出,有点羞愧。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手掌间传进一股暖流。轻轻地与他吻合。
那会的秦淮是骄傲自信的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变得焦躁,人变得憔悴,他不想失去那个最初始的少年。
所以这次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嘉年会所
服务生把沈郗带到到包间,打开门的那刻,他就知道这个投资商是个难缠的人甚至整个包间里的人都是。
桌上摆满瓶瓶罐罐,全是酒,沙发最中间位置顶着啤酒肚的男人,正是打电话给工作室的那位。
男人意识到沈郗到来,赶紧招呼他坐下,把无关人叫走。只剩下几个男的还有他。
“嗝~你就是初纪软件的老板?”男人对着空气打酒嗝,还不忘打招呼。
“是,我叫沈郗,非常感谢您看中我们的项目,这是合同和未来计划您看一下。”略过客套话,速战速决。
男人不吃这套,“沈总,别那么着急啊来,喝酒我们边喝边谈。”
喝酒不行,沈郗喝酒会过敏,严重情况会要他的命,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去见投资商,秦淮不带他的理由。
看着沈郗犹豫,男人将桌上的白兰地倒入杯中,放在他面前。明摆着不喝就没法谈的态度。
“刘总,这酒我真没法喝。”沈郗谨记不能喝酒这点,他怕回去会被闻出味道遭到嫌弃。
男人使眼色给身边的人,示意他们让沈郗喝酒,实在不行就灌。
A:“哎呀,说哪里话呢沈总,喝一点没事的。”
B:“对啊对啊,喝一点意思就行。”
沈郗想着喝一点就一点吧,只要最后合同能签,喝点酒算什么。
端起酒杯,一股气喝下。
白兰地是高纯度烈酒,猛着喝正常人都招架不住。何况是会酒精过敏的人。
脖子开始快速泛红再到脸颊。,皮肤手背明显气了许多疹子。
而那群人还在强行给他灌酒,沈郗感觉身体不适,咬咬牙说:“刘总,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签合同吧。”
“喝完这杯我们就签,不着急啊。”
身体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周围嘈杂声音充斥在耳畔。
真皮沙发角落,屏幕亮起的手机。,传来急切的声响 。
[阿淮]:“外面下雨,又刮风的你去哪了?”
[阿淮]:“小郗,看到回信息。”
[阿淮]:“我接你回家。”
消息一直弹进手机,沈郗知道他睡醒没见着自己,开始找他。
脑海闪过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回家,不能让他担心。
从一开始就应该清楚知道,他这个人是绝对不会签合同,也不会投资,今晚这样只是把他当寻乐的一种方式,现在的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趁那群人跟服务生说话间隙,顺势捞起手机,给秦淮发定位。
有人注意到他在发信息,又把酒端到面前,这次不再是客客气气。
“怎么,想走?把我们喝赢了就放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郗反击了:“要喝你自己喝,小爷不奉陪 。” 脑袋晕乎乎,口腔传来呕吐感。
跌跌撞撞走到门那边,搭上门把,眩晕感与不适感,同时发出。
眼皮沉重,缓缓跌坐在地上,闭眼间好像看到门开了,有人在喊他名字。
原来是阿淮啊,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在心里默念着。
谢衍和秦淮赶到时,他已经坚持不住。抱起沈郗就往医院赶,谢衍留下处理这件事,报了警。
出租车上,秦淮一直在轻声哄他,跟他说话。
“阿淮别担心,没事的。”出声安慰。
到达医院,沈郗被推入急诊室,红色的灯一直亮着,秦淮就一直坐在外面。
灯不暗,悬着的心就无法落下,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到他面前,露出遗憾表情。
只听见那句:“进去见见他吧,一直在喊你名字。”
秦淮太不想听到这句话,跌跌撞撞,丢了魂一样走了进去。沈郗就躺在那慢慢看着他。
“小郗,你不会的,对吧?你不会的。”多么希望他不会离开不会离开他。
沈郗不忍看他掉眼泪,双手敷上他的脸,慢慢摩挲。
“阿淮,不哭啊,怪我不听话,不怪你。”害怕秦淮会责怪自己没照顾好他。
“来,笑一个给我看看呗!”
“好。” 勉强挤出一个难看又愉悦的笑。
沈郗问道:“阿淮,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说来听听就当给我复习功课。”
秦淮握着他的手缓缓道:“小郗,又忘了,这记性可真不好,我们在2010.6.10认识,然后那时候你……”
话说到一半,声音止住,安静的只剩眼泪低落。
别愧疚,别伤心,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沈郗最后的愿望,他不舍得他难过,不舍得离开。
沈郗一直听着,在他的言语中沉睡,没有痛苦,只有美好。
原因:酒精过敏,加饮酒过量以及高浓度酒,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死于2017年,6月10日23时50分,我们的第七年纪念日。
这一次,我真的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