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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签下字。”

见医生从里面出来，王一博上去就抓住医生的胳膊，“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的脸被口罩遮着，看不清神色，只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

“一博，赶紧签字吧，时间耽误不得。”肖战说。

“对，对，我要赶紧签字。”

王一博拿过笔，手抖得不成样子，怎么都签不出自己的名字。

肖战眼疾手快，抽出他手里的笔签上名字，跟医生点了下头，“麻烦你们了。”

医生简单的应了声，就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重新亮起，王一博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得心脏沉重不堪。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想坐下来都困难。肖战走过去扶住他，“先过去坐会儿吧。”

王一博懵着脑袋被他带走，直到冰凉的椅子沾到皮肤才缓过来一点。

“我妈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肖战的手在后背上给他顺气，“嗯，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的。”

身上崭新的名牌衣服都沾上了血液，斑驳一片。此刻王一博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满手鲜血的坐在椅子上，两眼泛红。刚才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王妈妈抱进了医院，使尽了浑身的气力。

王一博靠在了肖战身上，静静地盯着手术室的灯，等待它熄灭的那一刻。

肖战感到肩头一暖，没有太多的惊讶，自觉的收紧了手，把他搂的更紧。

没过多大会儿，王锦辞就带着保镖助理来了，步伐匆匆。

看样子也是一路小跑，王锦辞小喘着问肖战，“你妈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还在做手术。”

王锦辞看着靠在肖战身上的王一博，有些心疼，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手术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医生把盖着白布的人推出来的时候，王一博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主治医社把口罩摘掉，面色凝重的冲他们鞠了一躬，“抱歉，我们尽力了。”

“什，什么？”

王一博挣开肖战的怀抱，脸色发白。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医生。”王锦辞的反应没有过激，仰起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活到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不至于痛哭流涕。

但是王一博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失去了母亲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不会的不会的，”王一博踉跄着走到床前，双腿一瞬间失去了力量倒在地上，“妈…你快醒醒，我知道你是逗我的，你不会忍心丢下我的，对不对？”

声音颤抖得愈来愈厉害，断线的眼泪尽数掉落在白布上。他握住床上人露在外面的手，冰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腥锈味儿却是挥之不去。

肖战搀着他的双臂想把他架起来 ，却被一把甩开。

“你别碰我！”

王一博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

“一博，别闹了，”王锦辞蹲下来，“你妈她走了。”

“爸，一博他已经够难过了，你别再刺激他了。”

肖战也单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把王一博脸上的眼泪抹掉，“一博，虽然阿姨她已经不在了，但是你也要好好的，要是她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王一博把头埋在病床前，肩膀颤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儿会摊在我身上，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医生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两边的护士过来说：“请几位让一下，我们要把病人退推走了。”

“好，”王锦辞架起王一博的胳膊，“起来了一博。”

“我来吧。”肖战把王一博的那只胳膊从他手里接过来，换成了揽的姿势，让王一博所有的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带着他慢慢往前走。

王锦辞没有多说什么，把助理招呼过来，“你去调监控，看看是哪辆车。”

“是，王总。”

王锦辞眯起了眼，直觉告诉他这场车祸不简单。

肖战带着王一博去了医院外面的花园。

“来，坐下歇歇。”肖战扶着他坐下，动作尽可能的温柔。

王一博整个人都没有骨头似的，要不是有肖战在旁边撑着，恐怕这路上不知道得摔了多少回了。

“渴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水。”肖战把他脸上的泪渍用指腹揉去。

王一博什么都不说，只摇了摇头。

“一博，你听我说，”肖战低头牵起他的手，“你身边不只有阿姨一个人，你还有我。”

“哥也很爱你，会疼你一辈子，永远不会离开。”

这话像是有蛊惑性似的，直直的钻进了王一博的耳朵。

他看向肖战，那张俊生生的脸很深情很认真，让他不由得想要依赖。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当然会。”

肖战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