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26

“你们搜查结果如何,找到那玉瑶心法了吗?”

“回将军,这些皇室的房间,倒是十分奢华,配得上这富庶著称的玉瑶国皇室身份。尤其是玉瑶皇帝那一处,金银珠宝整整装满几辆马车,都已经捆扎妥当,可以带回去。但是这心法,却还是毫无踪影。”

"这也不奇怪。玉瑶皇帝骄奢淫逸,怎么吃得了修炼功法的苦。”王一博沉吟着,当年他在时,是亲眼见过肖战练功的苦楚的。非有大心性之人,却是不可能坚持得住。他继续问道,

“那么,玉瑶太子的东宫里,也没查出什么线索?”

“回将军,我们查过了。那玉瑶太子的住所倒是像雪洞一般,除了一桌一床一椅一柜,其他什么都没有。柜子里我们抄捡过一次,却是全无所获。”

“柜子里的东西呢?”

“都在这里了。”

说着,龙野将那箱子搬到王一博面前。上面本来挂着一把精巧绝伦的小锁,但现在已经被一刀劈碎了。王一博毫不费力地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几乎大半空着。

箱子里大半是些书,王一博略翻了翻,都是些兵法堪舆、桑梓农事、天文地理之类,倒很符合肖战一贯的兴趣。最下面,却是一个小药瓶。王一博打开闻了闻,一股奇异的香气。

“你拿去查一查,这里面是什么药。”

随手将药瓶丢给龙野,王一博继续看里面。下面压着些衣服,却是玉瑶少年人穿的款式。衣服大多有些旧了,王一博看着都有些眼熟,想来是以前见那人穿过。十年前肖战的样子突然闯进他脑中,叫他心神不宁。

看到衣服,就仿佛看到那人隔着十年的时光,在向他笑着。王一博心中阵阵刺痛,连带着这些衣服也没有好好翻检。随意看了一回,他就连箱子一起推给了龙野。

“这些书捆扎好,跟车队一起带走。至于这些衣服你随意处理掉就行,切莫再拿这事来烦我。”

龙野得令,将那些衣物都捧去殿外,寻个僻静处点起火,一样样烧了起来。

衣物见火,燃得极快。不久,箱子中的衣物就所剩无几了。龙野又拿起一件,才想投入火堆,手上却是一顿一一这一件的样式与其他全不相同,怎么看来不像是玉瑶织物,却是狼邺的款式?

只是玉瑶太子的箱子里,怎么会藏着一件狼邺人的内袍昵?

他将这件衣服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衣服很旧了,所用布料也不过是寻常货色,与其余那些绸锻织就的玉瑶款式全不能相比。奇怪的是,上面排布数道撕扯坏的痕迹,看上去是用指甲抓破的。但又都用细密针脚一一补好。针脚新旧不一,却都极为细致。更奇怪的是,将衣服放在面前,龙野居然闻到一股血腥气一一仿佛在这衣服上浸满鲜血,又仔细洗净过一般。

不知为何,龙野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幕——有人穿着这衣服,口中涌出鲜血,将整件衣服都染透了……他在痛苦中不断翻滚,两手指爪用力撕扯着,在衣服上留下了道道撕裂——

"龙侍卫长!”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将龙野从幻象中唤醒。能这样喊他的,一定是冉尘那边的人。他将那件衣服塞进箱中,才回头看过去。

来人面容风流,衣着却十分落拓。一件长衫半新不旧,上面染上些风尘。衣领上也只系了半边,身上背着个药嚢。原来,这是前些日子投奔冉尘的一个门客,叫做鹿鸣山。据说他医术极为高超,所以这次出征,冉尘也将他带在身边。只是攻破荼都城后,龙野就没有见过他——据鹿鸣山自己说,他是水土不服,所以日日躲在房间里从不出来见人。

今日,他怎么出来了?

“鹿大夫,你怎么来了?”

“我是跟着郡王大人出来走走。诶,这是什么?”

鹿鸣山凑过来,像是对面前这些旧衣服很感兴趣似的,伸手就翻起来。龙野听说冉尘要来,先往鹿鸣山来处看去,却没看到人影。

“冉监军他在何处?”

“路上看到玉瑶人养的一笼子碧嘴金丝雀好玩,在那里逗起来没完。我没你那么耐心等着他,实在无聊,就自己先走了。”

龙野还没来得及阻止,鹿鸣山已经将那件狼邺旧袍子拽了出来。只一眼,他就定住了。大睁双眼,神情惊讶无比,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

“鹿大夫,可有什么不妥?”

"不不不,没有没有。”鹿鸣山一边说,一边还是紧盯着这件衣服,“我只是想起来一些别的事情……”

像是……

他却打住话头,皱着眉头思索起来。过了一会,他扭头问道,

“这衣服就单独放着,周围没有什么药瓶药匣之类的?”

“说到这个,确实是有的。”

龙野从怀中取出药瓶递过去。鹿鸣山打开,凑过去闻了闻,面色又是一变。龙野察言观色,此刻问道

“鹿大夫见识广博,莫非知道这是什么药?”

“这本来是一种致幻药物,但是这瓶却不同,加了许多镇痛剂……”

“你们在说什么?”

冉尘打断了他们说话。他手里提着一个鸟笼,随手塞进龙野怀里。龙野接过去,大概解释了药瓶来历。

听说这药瓶是从玉瑶太子房间里搜出来的,他眉毛一挑,笑起来。

“都说玉瑶人奢靡颓废,果然不假。连肖战这样人的房间里,都有这种迷幻享乐的东西。鹿鸣山,你替我拿好,这东西我要了。”

“但是一博将军……”龙野急忙阻止,却被冉尘打断了。

“怎么,你怕他怪你?”冉尘伸手在龙野脸上捏了捏,"我可不舍得叫他责罚你。给,分你几颗,你带回去。其他的,他若是问起,你就让他来向我要。”

说完,便扬长而去。他临走前还没有忘记嘱咐龙野,将那笼子金丝雀送到他马车里,明日带回狼邺去。

目送他走得远了,龙野慢慢吐出一口气。那双一向淡漠的眼睛里,却显露出些别的东西。倒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吞吃入腹一般,带着深沉的欲望……

低头时,他却蹙起眉头——那件狼邺式样的内袍昵?方才还在箱子里,此刻,为何却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