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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整整睡了三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王一博。方才与王万说话时,他还能够自如地吐出王一博的名字,可此刻见了真人,那日种种突然涌进脑海里。
创痛之深,刻骨镂心。见到王一博的脸,心悸不已,他掌心冷汗直冒,呼吸都急促起来,不由地向后缩进了半步。
王一博也发现了他的畏惧。他面色一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肖战面上扫着,竟像是有几分犹疑。
"你……”
王一博吐出一个字,就不再说了。眉毛拧成了个川字,只顾吞吞吐吐。突然,他喉结动了动,却是扭过头,冲那些搬东西的兵卒们吼了一句,
“都给我滚出去!”
片刻功夫,屋里再没有旁人。一片寂静中,王一博向肖战跨了一步,在他面前停下。
之后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轻声说着,
“你可记得,那日在我怀中,你叫我什么?”
肖战一愣,混不知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见他怔忪,王一博面上更添焦灼。他伸手箍住肖战的手腕,
“那一日,你叫我什么?你说啊!”
被他一碰,肖战是浑身一缩,连腕上筋肉都是僵直着的。一片茫然中,他竟然还分心疑惑了一瞬——王一博掌心怎么比自己还湿冷,竟像是比自己还要紧张一样?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好笑了。王一博现如今可是掌管了自己生死的人物,他有什么可怕?自己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王一博,总不会是怕自己这一句回答吧?
“说话啊!”
王一博已经将肖战扯进自己怀里,咬着牙问道,"方才和那小卒谈得倒开心!怎么见了我,竟然一声也没有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那一日你叫我……”王一博说着,余下的话都噎在喉咙里。一双眼在肖战脸上晃动,呼吸急促,
像是带着希翼。多日来的暴仄暂时褪下了,他紧张得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肖战盯着他,却只觉得心神倶疲。
——哪一日?是你逼我摇尾乞怜的那一日?还是终于,折断我那根傲骨的那一日?
肖战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可他竟然不再羞愧,甚至浮起一丝冷笑。他有些悲哀,又有些庆幸一一本还有些期盼的一颗心,终于,冷成了灰烬。
也好,心冷了也就不会疼了吧。
“我叫你主子。”
话才出口,肖战明显感觉到王一博怀抱一紧,是有些僵硬。他从王一博怀里抬起头,看到王一博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真是奇了。肖战诧异地想,他不是一直想让我叫他主子?我叫了,怎么还不满意?
“主子不乐意,我可以换。我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只将我看成主子?”王一博咬着牙,“肖战,你莫非是成心怄我?”
怄他?这话从何说来?肖战更加迷茫。
“所以你想说,那一那称呼,还有喊我救你也都是为了欺瞒我,叫我放过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