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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不要……”

肖战像濒死的鱼一样用力挣扎起来。王一博一时不防,真的被他挣脱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可肖战早就磋磨得不剩半分力气,怎逃得出王一博手掌心去?反而惹得他心火大旺,一把将他捉起来,狠狠箍在怀里。王一博一只大手掐住他脸颊,强迫他正对着自己,恶狠狠地低吼,

“真是不知死活了!肖战,我看你是迫不及待要去拿囚笼中转上一圈,是也不是?”

“不!”

“不?你以为你是谁,还有说不的资格么?我偏要将你在那些玉瑶杂种中好好展示一下!你表里不一也不是一日两日,他们也都被你的清高架子给骗了吧?没关系,今日我就让他们好好看看,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要!”肖战神思一片昏沉,但那句话却清清楚楚听在耳中,骇得他心神倶裂。许是这一日过于难捱,昨日一梦对他刺激又深,他脑中已经浑然不辨梦境与现实了。他眼前金星一片,心中却只能剩了唯一一个念头。

有人会来救我,有人说,他拼了性命不要,也不会叫人折辱我那人是……那人是……

“狗崽崽!”

肖战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十根手指都狠狠抠进了王一博手臂上。太过用力,指尖都泛着青白。他神志不清,王一博却还是清醒的。可这称呼一出来,王一博却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处。

这一声呼唤入了耳,王一博浑身都僵住了。他好像比肖战还失魂落魄,胳膊上被肖战掐出了青青紫紫的印子,竟浑然不觉。待到回过神,他两手都在颤抖,捧住肖战的脸,急切地逼问道,

“你,你叫我什么?

“狗崽崽救我狗崽崽!救我!我……”

“你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狗崽……!”

王一博用力将肖战按在门上,凶狠地亲了上去。他状若疯狂,呼吸急促,像是要将眼前人整个都揉到自己骨血里去。肖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哪有半分抵抗的力气?自是予取予求。王一博脑中什么也不剩了,只有那句“狗崽崽”还不断轰鸣一一

一声狗崽崽,正是当初阿战唤他的爱称。可两人在一起那么久,王一博也未曾有幸听过几回。

十年前,两人相好。虽然情浓蜜意,肖战依然只叫他一博。无论王一博如何套情话,都套不出别的爱称。只有哄得他高兴了,才能听他唤一句“狗崽崽”。以肖战的性子,竟愿雌伏他身下,又称他一声郎君,在王一博肖战心底,这就是肖战钟情于他的最深证明。

那时候,肖战唤他时,尾音总是颤颤的,夹着媚意与欢情,何曾这样凄惨过?此刻得了这一声呼唤,对王一博来说,竟然是比最凄楚的告饶,更称得上服软了。

更要命的是,王一博清楚得很——肖战自然知道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莫非他心中并非像自己所想,从不曾对自己有一丝情意?

肖战浑不知这一声错喊,在王一博心中唤起怎样的风浪。

“阿战……再没有什么玉瑶了,你再也无处可去……也再没有什么,能让你去为了它,丢下我了……”

王一博抱着怀中早已昏迷的人,独自呢喃着,

“那就留在我身边吧,只有我们两个,别再丢下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在肖战耳边低声诉说着,却不知是说给这早就失去意识的怀中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肖战浑身伤痕累累,并没有回答一个字。屋子里只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一声一声,仿佛从谁的心里发出来,帯着陈旧而撕裂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