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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肖战也静了。他沉默不语，原本挺拔站立的身子软了下来，向后靠过去——身后那人有力的臂膀，自然会接纳他。在这里，不仅仅可以卸下“玉瑶太子”光环下所承担的重担，连自己，都可以完全交给他。

王一博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原本就环住肖战的臂膀越加用力，像是想把那人揉进血肉中去。肖战的手也移了上来，覆盖在王一博手上。可很快，王一博反客为主，将肖战双手握进自己手中，按在那人心口处。

山洞中只能听到篝火燃烧时，柴火的噼里啪啦声。两人安静地站立片刻，肖战心中，却好像经历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一样。不知为何，只觉得想要流泪了。

王一博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也是我苛求你了——你平日种种，有没有将我放在心上，难道我不知道？也不是只有那一句话，才知道你的心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

“……你肖战啊，外表看起来随和可亲，骨子里最为清高孤傲。内务里要撑着朝堂，外面要周旋诸国，君王为父，不说对你多加支持，却还要处处掣肘——你难道不累么？不过是靠一根傲骨撑着的。只是，要是打折了你这根骨头，比杀了你还能叫你难受。只怕你就活不下去了。”

王一博这番话，却将肖战的处境说到了骨子里。那里面满溢着的疼惜，叫他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握住王一博的手。而王一博也反握住了他的，放在唇边不住亲吻着。

肖战抬起了头。视线正对上王一博的目光，那双凤眼里依旧带着笑意，在篝火映衬下亮如星河。他依旧亲吻着肖战的手指，郑重道，

“……所以我这辈子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护住你这根傲骨。谁要想折辱你，就先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吧。”

……

肖战心头一阵刺痛，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哪有什么山洞篝火？却只有无边无沿的黑暗。他眼前恍惚着，心脏狂跳不已，却仿佛不是回忆起那陈年往事，而是做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噩梦一般。

又或者，回忆只是回忆。眼前的现实，才是噩梦。

整间房间里，只有那安魂香上一点火光亮着。此刻香也已经快要燃尽了，而王一博却还没有回来。肖战凝眸望着那一点红光慢慢向下移动，化成点点残灰，最后还是暗淡下去。又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白，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熬到了天亮。

等到天边大亮时，王一博推开门进来。果然如亲兵所说，他眼下一圈乌青，看来是有些憔悴。见到肖战大睁双眼望着他，他先是一愣，随即神情却阴沉下去。

“神情还是如此桀骜。看来，嘴上是服气了，心里却还盛气凌人得很。”

山洞中的回忆突然出现在肖战脑中。

回忆中的狗崽崽那张脸青涩而温柔，总是带着笑容。而眼前这个人脸色阴沉，眉间带着阴霾。这两张脸渐渐重合了，眼前的王一博开口说话，声音却和那回忆里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在肖战脑中同时回响——

——我这辈子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护住你这根傲骨……

“没关系。你自己拉不下脸，我来行行好，替你把那点没用的傲气，给铲草去了根。”

——谁要想折辱你……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叫我把你绑起来？”

——……就先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吧。

“看来你是要我亲自动手了？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