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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挟着肖战，脚下健步如飞，胸中怒火翻腾。外面呼呼作响的北风扑在他脸上，居然一丝也不觉得冷。肖战被他拎着，根本气都透不过来，一路颠簸到了最后，头都抬不起来了。

直到被摔进囚笼，他才反应过来，王一博竟然没有责罚他。

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肖战发现王一博站在原地，眼神中暗潮涌动，脸上却是一派冷漠。

“从今天起，除了我亲自来这里，任何人不准打开这牢门。哪怕是龙将军，哪怕是冉监军亲自过来，也是如此！记住了吗！”

他冲看守王万吼完，转身就要走。肖战却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我并没有想答应他！”

王一博站住脚步。他缓缓转头，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没有想，答应他？”

“是！我并没有想谋你性命……”

“不要来同我说这个，肖战！你以为我没有听到？你不是要为了这些玉瑶杂种，卖身给他了吗？最后不过是价钱没有谈拢！若是他能拿出粮食衣服给你，你当场就会答应他了！就连我进去时，你还在对他投怀送抱！你这种样子，真让我看一眼都觉得作呕！”

若是往日，听到此番说辞，肖战早就耻辱到说不出话。今日，他却根本听不进王一博在说什么，倒好像要将一颗心都剖白给谁看一样，

“可我并没有想要跟他谋害你……”

“就凭你？一个下贱的亡国奴，你想杀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一博粗暴地打断了他。他上前一步，单手捏起肖战下巴，在那皎白的脸上留下几个青紫的捏痕。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真的以为我在乎你想不想杀我？在乎你恨不恨我？我对你本来就不存任何期待，就算你真的拿一把刀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只会高兴而已——高兴你又提醒了我，你是多么的狼心狗肺，冷血无情！我会在乎你想不想让我死？真是天大的笑话！”

话语中的恨意铺天盖地而来，压得肖战喘不过气。王一博越说，身子凑得越近，到最后几句，那高耸的鼻梁几乎要撞到他的脸，嘴唇呼出的热气就喷在他嘴边。

肖战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只盯住王一博的眼睛。他觉得他快要被溺死在那眼波中的滔天恨意里了。

王一博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肖战的耳朵吼出来的。伴随着耳边酥麻冲入脑海的，是他低沉的恨语，

“……你想我死，我却不想你死！肖战，让你死都是太便宜了你，谁都别想从我这里将你带走，冉尘？就连他那皇帝哥哥都不用做梦！你想我死，我却想你生不如死！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好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