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婚后日常】肖像
天气转凉,魏婴也不爱出去乱跑了,不授课时,便把自己藏在被窝里直到日上三竿。
每每道侣起床时,魏婴总会多抱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放走,完全舍不得放开自己捂了一整晚的热源。
人醒了后也不出去,穿着睡觉时的白色里衣,外面再披件毛边的斗篷窝在静室里写写画画,等着蓝湛回来。
魏婴画画时倒也随性,窗外飞过一只鸟可以画,桌案上摆着几碟糕点也能画,碰巧见到了某个人依旧能画。
譬如今日,蓝愿获了含光君的允许来静室向魏婴请教问题。得到答案的蓝愿满意离开后,魏婴便拿起笔信手勾勒起思追的面部轮廓,一边画一边喃喃道:“这孩子明明和蓝湛没什么血缘关系,怎么越长越像蓝湛了呢……”
画到一半,魏婴猛然顿住,“哇!难道——难道他真是我和蓝湛失散多年的儿子!”
看了看自己笔下的画,魏婴越想越觉得可能,晃着脑袋感叹道:“真是辛苦蓝湛了,做了鳏夫,独自扶养孩子到这么大。”
画完了思追的肖像,便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魏婴一搁笔,停住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维。
画还没干,魏婴索性先去吃饭,暂时把画搁在一边不管。
谁知这一搁置,便搁置到了晚上也没想起来。
含光君最喜欢把道侣的点滴藏起来,魏婴忘记收的东西多半就会悄悄成了含光君的囊中之物。
今晚也是如此,魏婴去了内室沐浴,蓝湛以拿里衣的名义打算出来把魏婴今日的大作收起来——这是魏婴今年秋冬给他画得第一副肖像,很是有纪念的必要。
拿到画时,含光君玉似的面容却顿时僵住了——魏婴画的人虽然和自己有几分神似,但明显是蓝愿……
定定看着画僵了好一会儿,直到内室里魏婴喊道:“蓝湛!拿好了没有啊,快来给我擦背!”
含光君终于回过神,把画重重往桌案上一丢,往内室走去。
走到一半,又复折回来,拎着画的一角把画从桌案上拎起,画纸有些长,纸的一个角堪堪拖在地上被拖了一路。画被含光君往静室门口一丢,这才算是了事。
夷陵老祖此时丝毫没想起画的事,只嗷嗷嗷叫着:“蓝湛,背都快被你擦破了!你控制点手劲儿嘛!”
含光君浅淡的琉璃色眸子下移,神色略带幽怨地看着魏婴的发顶,却是放轻了手劲儿。
第二日,来给静室送新浴桶的家仆在静室门口发现了一张已被露水完全打湿的画纸,呈给魏婴看后,魏婴才想起自己昨日画了张思追的肖像。
虽是疑惑蓝湛出门时为何没发现画纸,倒也没细想,只对家仆道:“兴许是昨日没压紧,被风吹了出去吧……”说完便把已经不成样的画纸交给了家仆拿去丢弃。
这一日的思追却十分不好过,含光君今日对他的要求格外“严格”,昨日的课业已重做四五次,含光君依旧不满意。
到了最后,含光君给了他一个“我不太想见到你”的眼神,总算过了他的课业。
思追回去的路上十分自责——“果然是表现太差让含光君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