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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皎洁的月光,照到路边的树上,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扑洒在大地上,留下了缝隙间的光明。

花燃放下手机看了看隔壁桌的女大学生,桌上的女生一直在低着头默默的玩手机,有点像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Recuerdos:

Un brindis para el hermano mayor.

Soy estudiante universitario, no me he graduado y no bebo.

La ni?a escuchó a su tío decir que beber no tiene nada que ver con si te graduaste o no.

Realmente no puedo beber.

花燃敲了敲桌子,问旁边那两个保镖叫什么。

“回大小姐,我叫浔。”

“回大小姐,我叫枫”

两个保镖异口异声的回答。

“你们没有姓吗?”花燃疑问的道。

叫浔的保镖高高瘦瘦,看起来很能打。

叫枫的保镖有点微胖,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两保镖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两人的声音都很年轻。

枫和浔两人咧嘴笑,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说他们的名字是从长诗上取的很有古韵味十足。

花燃满脑子都是,这是啥?什么长诗?她学过吗?

脑子瞬间空白,啥也想不起来,等花燃快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什么回忆。

“不会是‘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吧。”

得到两人的点头,花燃扶额,直摇头。

神tm的琵琶行,高中已经够惨了,现在花燃都懒得去想,一想起来就烦得要死。

等老板快上烧烤的时候,花燃还是叫了隔壁桌的小姐姐过来,她找了理由。

“老板上的烧烤有点多,吃不完。”

坐过来的小姐姐带着口罩,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花燃还在想这小姐姐在笑什么,等她看到笑着的人正盯着浔和枫看。

偏偏浔和枫又不像正经的保镖,还很接地气。

花燃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子,也不隐瞒实话说,“小姐姐一个人,大晚上的可不安全。”

“花燃我认识你。”坐下的女生答非所问,女生声音温温柔柔的,还有点好听,像是个很开朗的人。

花燃也愣了一下,她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生,知道她花燃这名字的人本就少,她努力回想这女生,得出了答案,她是真的不认识。

花燃刚想问,女生的话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也是法学系的,我大你一届,我叫北雀,是你的学姐”。

至于北雀是怎么知道她是花燃的,还得从开学说起。

北雀当时去帮学校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了陆繁星的信息。当时北雀也知道学校论坛很火的陆繁星,她看到了信息上写着‘陆繁星是花燃的曾用名,陆繁星一切奖惩归属花燃。’

花燃听了北雀是怎么知道她的,个人并没有多大反应,但是花燃对于北雀是法学系的学姐,她就特别感兴趣。

她好想知道,北雀是怎么从学法熬过来的,法律这种神圣的东西,她似乎没多大兴趣,毕竟她也快回云州了。

学法律是个终生的事业,这一条路太艰难,花燃还有家产有继承,她做不到。

……………

北雀坐下后,浔和枫去拿烧烤过来,然后花燃分给两人几十串,两人也很有眼力的走到一边站岗。

两女生点了两罐啤酒,北雀学姐脱下口罩,人脸和温柔的声音很贴,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感觉时刻都带着笑意,这一点和凌落很像,花燃对北雀很有好感。

花燃回归刚开始的正题,“北雀学姐,大晚上的一个人,最近不安全要少出门才好”。

北雀说: “什么吗?你学姐我可是穿得严严实实的,我不敢穿超短裙,也不敢穿露脐装。”

北雀说: I don't have makeup, not even light makeup, not even heavy makeup.

北雀说: :“我没有进黑巷子,我只是在人多的地方吃了烧烤,我吃完就回学校了。”

北雀说:我什么都没什做,什么也没想,我凭什么?

花燃一声极小的叹息,带着丝丝的笑,拿起啤酒和北雀干了一个,“我也不见得,这世界对我们女孩子有多好。”

酒杯碰撞的声音,甚是好听。

世人摧毁了花,却怪罪花的美丽和绽放。

你说绽放的花不安全,怎么?难道说不绽放的花就一定安全了吗?

她不急着否认其它,但是对无辜的玫瑰下手,就是罪恶。

这世界太黑了,她看到一丝丝光。

就像你分得清骚扰和搭讪吗?

你又分得清抄袭和模仿吗?

那不是我的光,只是暗淡无比的霜,是岁月的沧桑,留不住一丝丝希望。

北雀摘下帽子,和花燃相视一笑。

她之不幸,也是吾之不幸。

人间烟火,世间繁华,有哪样是她们能留住的?

人性薄凉,冰冷无情,有哪样是她们想要的?

盛世繁华,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有哪样不是她们想要的?

花燃认为教她做人的不是学校,而是这个社会的“规则”。

她恨透了世间的罪恶,她试图挣扎,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北雀并没有坐着吃完烧烤,而且等老板做好了烧烤拿回学校吃。

花燃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只是简单的让北雀注意安全,然后派了枫开车送北雀回去。

枫认真的听着自家大小姐的吩咐,重重的嗯了一声。

大小姐吩咐的任务,他一定要做好。

北雀去拿烧烤的时候,花燃又叫住了枫,后者摸了摸鼻子,等待自家大小姐的下一步吩咐。

花燃低语,吩咐枫。

枫点了点头,去拿车。

北雀道了声谢。

枫和北雀走后,花燃知道浔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她也不说什么,凭浔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她跟枫说了什么。

也很快,那盯着的视线就移开了。

大概十分钟后,花燃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枫发微信过来的。

微信是在花燃叮嘱枫之后加上的,浔也有,方便找人。

[大小姐,我已经把北雀小姐在离学校200米的位置放下了。]

收到信息之后,花燃也不理了,枫和浔开来的那辆车,什么价格她还是懂的。

花燃觉得无聊,叫浔一起吃烧烤,反正她也吃不完,在桌上东倒西歪的啤酒杯逐渐增多。

等了好久,还等不到人,浔劝了两三回,依旧是没用,直到第四回。

浔拍着桌子,打算送她回家,除了别墅和学校之外,他不知道还能送去那里,现在学校是进不去了,只能送回别墅。

浔三思之后,结完账回来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半抱着他家困得迷迷糊糊的大小姐。

浔下意识的要上去阻止,他家大小姐要是……他就完了,反倒是他家大小姐把他送走了。

“浔,你先回去,这是我朋友。”花燃歪着头,有点困,傻乎乎的。

怀里玫瑰的味道很淡,她想大概是被风吹淡的。

傅云霆独属的味道,身旁的男人拉下口罩,是傅云霆熟悉的那张脸。

傅云霆见女孩困得模糊,打算背起女生,女生胡乱两下就走掉了。

女生摇摇晃晃地指了指停车位停放的车,黑黑的闪闪的好像是车库里的那辆,语气算不上正常的问:“傅云霆这辆车是车库中央里的那辆?”

“嗯,过来的时候后面有人跟,我那辆车没油了,我叫林线换了一辆。”傅云霆抱住快要和大地接吻的女孩。

“这车一亿两千万的人民币啊,林线开过了,你也来过了。不行傅云霆,我也要开。这车好贵的而且还是只有一辆,等下被撞坏了怎么办。”说着就要拉开车门,上驾驶位,偏偏去摸车门的时候,摸了三次才摸到位置。

傅云霆拉着女孩的后颈,女孩还扒拉着车门,简直让他苦笑不得,“燃燃,你现在是要酒驾。”

女生眼睛一眨一眨的,意思很明显。

我要开!

一阵冷风吹过,女生缩了缩脖子,这冷风吹散了部分酒意。她回神,“算了,酒驾不安全,不开了。”

“喝酒又开车,这出事故的概率比我老师结婚的概率还高。”

花燃困意又上头轻靠在傅云霆的肩膀上,迷糊道:“傅云霆我们去散步吧。”

………

林线过来把傅云霆那一亿两千多万的豪车给开回去。

傅云霆带着花燃这个困睡虫去散步。

“我很重吗?”花燃趴在傅云霆的后背,下巴搁着他的肩膀上,轻轻地问,迷迷糊糊的蹭了蹭。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感觉有点生气。

得到傅云霆含糊的回答,花燃也不追究,继续说,“傅云霆谢谢你,我花燃向来不喜欢,你瞒我我瞒你的戏份,然后知道真相之后我俩一起抱头痛哭的场景。”

谢谢你,陪我演完了这场戏。

“傅云霆你应该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我要离开云州吧,没事,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花燃以前给傅云霆看过了你颗糖,当时没给他吃,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

那糖是云州专有,具体的来说是花家专有。

“云州有个很大的水牢,水牢门口有个爷爷,每次我进去都会给我糖,很好吃。进去一次给就给一颗,有时我不想要,爷爷都死硬地塞我手里。”

“我跟你说,这糖我一年内就收到了一百五十多颗,就我一个人收到最多。”

花燃记得,当时很多人都很羡慕她,以为是得到了什么奖励,想着低低的笑出声。

女生这样子笑,傅云霆刚要开口的‘你真幸运’及时的收回去。

女生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随便说。

“后来,我知道了那些明面上是消炎药的糖,其实是吃多之后会变成傻子的药。而且这药还是我母亲吩咐别人下给我的药。”

所以,她就为了不变成傻子,只能跑了。

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吹吹冷风确实很有用,不然傅云霆为什么停住了。

许久,她才听到傅云霆低沉沙哑的声音问她,“那糖,你吃了多久?”

“两年多吧。”毕竟没出生的日子应该不算。

花燃问他,不打算问她点什么吗?

傅云霆语气有点疑惑,听起来很无所谓,“问什么?问你在我身边七年装做什么也不懂吗?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要云州那个位置的权势吗?”

还是问你有没有喜欢我。最后一句傅云霆没说出来。

“傅云霆你是救赎,爱上自己的救赎,就是罪。”

“他们说我和我母亲一样冷血,没有爱这种东西。如果说爱情和事业只能两个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事业。”

“云州的人一个比一个能算计,我是云洲的长公主我不能指望别人救我,那就只有自己救自己。”

有时她对现实世界上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她就想待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她就想一个人安静安静的,不希望任何人和她交流,不要和她有牵扯,不要跟她聊那些八卦,千万不要关心她,这个世界是很温柔的,可傅云霆太好了了,太不适合她了。

以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人说,她云洲就该待在这罪恶的环境,直至死亡的降临。

但是凌落告诉她,“我要做一个很温柔很顾全大局的人,要让自己感受到价值,如果连我觉得我没有价值了,那我活着有什么好的,”

“别听别人那罪恶的洗脑学说,你独一无二,无可代替。”她半懵的点头,也许是冷风刺耳,傅云霆一个大大的熊抱把她放到路边的座椅上,放下的那瞬间,他轻轻地开口,说了什么声音轻得不行。

“你说什么?”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脸上是喝了啤酒后的醉红,然后低头弯下腰。

因为傅云霆半跪在铺着雪的地上,她低头弯腰他会轻松点。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跟我说说,我大发慈悲哄哄你。”她顺其自然的搂住他露在空气中的脖子。

她听着他哑着声音,伸出双手回抱住她,“曾经你父亲凌先生就跟我说,他家洲洲脾气很不好,庆幸我没有虐人的天分,不然我只能见到我的骨灰盒了。”

花燃被他这话逗笑了,“你别听凌落叔叔瞎说,他就是喜欢给你说成低调版,我两只眼睛视力5.3,”

她不瞎。

傅云霆重重嗯了一声,拉起她的右手,定定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她忍不住的微微抬头。

他低头在她的右手吻了两下,先去在她的手心留下一吻,轻如羽毛。再是在她的手背上留下重重一吻。

花燃感觉傅云霆这是想要把这个吻的痕迹深深的烙印在她的手上。

“洲洲,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从雪地带你回傅家后,你失踪了一年多的时间,连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不仅傅云霆不记得,连失踪回来的本人也忘了有这回事,只是简单的认定为撞坏了脑子。

这场雪给马路地面座椅都多加了一件衣服,而坐在座椅上的花燃就穿上了原本属于座椅的衣服。

“燃燃我知道从你知道我和云先生的合同开始,我们之前所有的约定也就不作数了。”

“也许我也不能在叫你燃燃,很快就变成洲洲了。洲洲这地方太小了,傅家也是都太小了,都不能困住你。你该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然后见他未见的人间,写下最美的诗篇,留下独属于自己的足迹。

你曾说你爱尽了人间。

傅云霆拥紧了怀里的“雪人”,下巴搁在“雪人”的颈窝里,蹭了蹭,往死里的蹭,生怕一不小心雪人就化了。

“傅云霆,你要岁岁平安。”困了太久的“雪人”,终于撑不住了,眼皮使劲眨了几下,阵亡了。

被困意打败的花燃,在梦中迷糊的记得,那晚的雪真的很不怎样,搞得她的整个脑袋还是暖呼呼的。

其实那晚傅云霆低声说的话,她听到了,她的听力一向都是高分。

如果花燃的此生有不悔,那么那个人一定叫傅云霆。

“凌落叔叔,你说傅云霆为什么连夜就走了,连个招呼也不和我打。”花燃穿着傻乎乎的熊猫睡衣,靠在厨房门外,‘咔’的一声咬了口苹果,目光定在正在做早餐的凌落身上。

凌落穿着蓝色的家居服,在做鸡蛋饼。

凌落跟她说,昨晚傅云霆并没有送她回傅云霆的别墅,反倒送她回了凌落和云携的别墅。

她第二天醒的时候就在这别墅,傅云霆早就没看见人,说是出差去了。大概一个多月才回来,人还挺忙的。

“明明是你睡得太死,才没赶上的。”云携懒懒的声音从客厅转来。

花燃没理云携,咔咔的咬完最后一口苹果,“凌落叔叔,要是我和云携打起来,你站那边?”

“你凌落叔叔在我这边。”花燃转头愣住了,云携穿着灰色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还高了她一个个头高一点点。

花燃看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云携的眼睛和凌落叔叔的眼睛很像。

“想什么呢?”云携在叫她。

一杯温牛奶塞她怀里,牛奶挺温的,大概是刚拿出来不久,“你怎么就知道凌落叔叔会站你这边。”

说不定凌落叔叔还站她这边。

“就凭你凌落叔叔打不过我。”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怎么样都让花燃听不顺耳。

花燃os:哦豁,你还很自信啊。

“你怎么知道凌落叔叔打不过你。”她还是很不服,凌落叔叔在云州排名可是很靠前的,做什么名次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她家凌落叔叔可是很优秀的人。

花燃也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撞到了两人的笑点,两人都看着她,都忍住笑了。

还是很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笑……”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怔了怔,瞟到了那两位脖子上同样的印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拿着温牛奶的手颤抖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