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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就完了?”

“完了。”

“然后呢?”

“然后,”风信道,“然后发现帝君居然是被白无相掉包了,白无相被打败之后帝君就回来了呗。”

“那太子殿下和血雨探花呢?”

“他们俩的话看现在的情景不就知道了?”

突然。

怎么了吗?大家都是很是惋惜的样子。

风信道:“诸位?”

“唉……因为在鬼市,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血雨探花和太子殿下,如果他们在的话就太好了,明明是他们打败白无相,救回了被掉包的帝君,挽救三界,结果却……”

众人纷纷感慨。

“可是这样也不行啊,因为一个人存活下来也无济于事啊。”

“法力尽,形骸灭。真是痴情啊……”

“真是悲哀,既然这样,还不如一起死比较好。”

回想起最后相拥的两人,直到最后一刻仍想要相守的两人。明明都性命垂危,两人的表情却十分温柔。

“俗话说大难临头纷四散,说这句话的人根本就不懂人之间的系绊。但明明守在一起了还是会分离,这种心情有谁明白,有谁会明白啊?”

众人从高台上望向鬼市,满地霜华,无可否认,感觉就像面对死亡一样,亮到能烧焦双眼,冷到能穿透衣服,在皮肤上激起上一层鸡皮疙瘩。

贺玄从百味珍馐中抬头换气,顺口道:“气氛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风信道:“I操II了,有病吧你们,太子殿下和血雨探花不是到了吉时就过来吗?人家大喜之日你们胡说八道就不怕被花城一刀劈死?!!”

师青玄道:“是不是因为银霜花啊银蝶呀都是白的,所以会感觉怪怪的?”

慕情道:“切,我看是因为巨阳将军个傻III逼到现在都还没放鞭炮。不放鞭炮的话哪里有大婚典礼的氛围?”

风信想起此事,一时竟顾不上和慕情斗嘴,连忙去放爆竹。

原来在那天决战之后,谢怜为了不让花城消失宁愿耗尽法力,然而片刻工夫,云开雾散,雨住风停。

谢怜和花城皆是一颤,二人均觉法力反馈回来,犹不觉怎的,只感这股法力较诸自己所负强逾数倍,霎时间周身脉络经此一激轰然震开,法力周流循环不止,等同于本领又增进一层。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谢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小声道:“三郎……可能是因为你渡过劫,而且万鬼躁动的时候……我们……双、双修过什么的……”

啪!啪啪!!噼里啪啦!!

爆竹声声作响。

鬼市大街上聚满了人、鬼、神,数行如堵。毕竟今天是花城和谢怜要举行大婚典礼的特别日子。

权一真看着周围的大片红绸道:“这不是挺红的吗?”

师无渡道:“不过,现在是晚上啊。”

风信道:“他们都是鬼王啊,是鬼王啊!两个鬼王还能大白天成亲不成?”

虽然银霜花和银蝶色浅,但纵观整个鬼市来说,锦绣绫罗,金银珠宝无一不备。即便是晚上,但画楼结彩烛光辉,合卺花筵齐备。

鬼市里里外外簇然一新,本就侈丽,再加花城不惜工本修筑,俨然一个瑶池仙境。

花城雄才大略,做事却又精细之至,将仙乐国的一些奢侈旧物也一并还原,摆置停当,谢怜只能慨叹一声“绝”,其余实觉无话可说。

环视一过,众人暗吃一惊,不意鬼市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增筑了许多建筑,而且完全按仙乐国九宫八卦的方位设计而成。

琼台玉洞,金殿瑶池,地下白玉为路,两旁翡翠为墙,气象之富,景致之精,迥非人世所有。

裴茗道:“啧啧啧,看看这一路,花城主还真是有钱,幸亏只是从千灯观娶到极乐坊而已。”

引玉道:“就算是从皇极观或者天平山娶到极乐坊,城主也照样如此安排,不过太子殿下说太破费了。”

裴茗道:“就算不看这些,单看这宾客阵容也知道有多盛大了,三界有头有脸的人鬼神都来了,血雨探花连帝君都请来了。”

贺玄边吃边道:“你想多了,血雨探花让他来就是为了气他。”

君吾道:“我听见了……”

裴宿小声道:“不给这个面子也不行啊,今后上天庭少不得太子殿下和血雨探花帮忙……”

郎千秋道:“是啊,大家都被揍得挺惨还没恢复过来。”

裴茗道:“我被白衣祸世打飞那一下到现在还疼着呢。”

君吾道:“拉倒吧,我根本没使劲……”

“……”

灵文道:“咳咳,帝君您好像把什么了不得的事说出来了呢……”

梅念卿忙道:“话说……那小子,你可真能吃啊……就算想把贺礼钱吃回来也不用吃这么多吧……”

贺玄道:“老人家想多了,我的贺礼怎么可能值钱?”

不久前,收到贺玄贺礼的花城打开礼盒,道:“骨鱼……干?”

贺玄道:“不是普通骨鱼干,我在上面灌注了愿二位获得幸福的祝福。别以为这只是我胡说的。这可是我以全力给予的祝福。怎么样?是不是开始觉得很有效了?”

花城扯扯嘴角,对于厚着脸皮说出这段话的贺玄,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姑且不论实际上究竟如何,不过那肯定会有效。因为,我跟哥哥不可能过得不幸福。”

面对摆出比自己更加得意的表情的花城,贺玄连忙附和“的确是这样,所以能不能再借点……”

回到现在,梅念卿只能无奈道:“算了你吃吧,反正破费的是那个狡猾的年轻人。”

跟整个典礼的花费相比,这点儿破费根本不算事儿。别的不说,单看极乐坊的奢侈度就知道了。极乐坊新换上了“极乐坊”的悬额,三字拙劲潇洒,大具名家气象,题款是“谢怜撰”,三字乃黄金嵌就,大有富贵之像。正对着的千灯观的匾额也是谢怜所书,因为花城说“不管是千灯观还是极乐坊还是整个鬼市,都是哥哥的”。

戚容道:“狗花城把那个破极乐坊加高了不知多少层,跟城楼差不多高,不知道是极乐坊还是大雁塔!!看这排场,啧啧啧,狗花城,狗III日的谢怜,有钱了不起啊?!”

有几位神官忍不住附和道:“就是。”

戚容又大喊道:“谁他II妈说的就是?!妈IIII的一群狗III官不要个狗III脸敢辱你们恩公!!不怕割舌头是不是?!!”

慕情细声细气道:“小镜王,你这不是废话,他们若怕割舌头还会说话吗?当然是不怕了。”

风信也道:“光说有什么用?先割他们舌头,看他们倒是怕不怕,不就结了。”

谷子天真道:“爹爹,若是把舌头割下来,别人说不出话,又怎知道是怕还是不怕?”

戚容道:“这简单,让他们点头摇头便是,点头是怕,摇头是不怕,太子表哥打小时就夸我聪明,这下你们服了吧,哈哈哈哈……”

众人:“……”

裴茗道:“话说南阳将军和玄真将军那是什么打扮?”

穿着喜庆的红袍倒是没什么,两人都头戴一朵大红花就……

风信闷声道:“陪嫁……侍卫。”

慕情指着自己道:“陪嫁侍卫他爹。”

风信勃然大怒,扯着嗓子就要骂,忽然街上天风吹起众乐缤纷响。

众人一时皆望向高台下。

“来了来了!!”

银蝶翩跹起舞,丝竹悦耳,无尽迎面香风。

一班泼鬼聚成群,两班鼓乐前导。

仪仗队簇拥着华台自东走出,铺毡结彩,大吹大擂,一众童灵稚容含笑,浓妆女鬼扭动着身躯,自是眉笑眼开,黄金骷髅抬着华台,唢呐吹吹打打奏响喜乐,鞭炮噼里啪啦。

月色复明,光彩皎洁,且是灯烛辉煌。

华台上站着的,正是身着喜服的花城,红袍,黑靴,腰间悬着厄命。

就像是为了不要用单一的红色来呈现一般,这身喜服上头还使用了很多复杂的各式各样的红锦。就连装饰也很豪华。

使用了金银色线组成的精致刺绣和各式各样的宝石,绝妙的平衡,在花城身上闪耀着。

原来在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绝妙的东西存在啊。完全就是会让身为非有钱人的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设计。

当然,在喜服覆盖下的花城的身躯也是十分完美的黄金比例。

但是真要说绝美的话,哪里都比不上花城那一张俊脸。

出世凌云之表,神清目朗,齿白唇红,两眉入鬓,高高在上的视线,就像展现出强烈的意志一样。一只眼有眼罩,另一只眼睛中嵌着月夜微光,当然,鼻子嘴唇和耳朵也都是和少女们的梦中情人相符的形状和大小,就连位置也很完美。真是寰中少有,世上全无。

当下便有女鬼叫道:“城主今儿真是太俊了!如花似玉啊!要命了!”

更要命的是,花城此时还微微含笑,比平时更多出几分丰神俊朗。

因为这个,华台一抬出来就差点把女鬼们原地送走。

完全就是完美新郎啊!!

不过……总觉得感觉少了点什么……

师青玄道:“不对啊,怎么只有花城主一个?太子殿下人呢?!”

“大伯公跑哪去了?!等会儿可就耽误吉时了!”

“要死了,城主不会被抛弃了吧?!!”

东边儿的鬼议论纷纷,西边儿的鬼听到一句半句,也叫道:“发生什么了?什么,大伯公跑了?!城主伤心得要死?!”

东边儿的鬼吐槽道:“问什么问什么?!一天天的就知道问,中间的不是传过去了吗?自己听不到还是怎么着?!”

西边儿的鬼也不服道:“怎么就不能问,你们一天天的也不说清楚,中间的传过来早就变味儿了!”

中间的鬼们:“一天天就知道让我们传……”

高台上也是乱作一团。

梅念卿原本慌地站起来,又忽然抚掌道:“一定是太子殿下看透了这年轻人的狡猾,逃婚了,哈哈哈哈!!”

君吾道:“卿这欣慰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梅念卿道:“难不成殿下看太子殿下嫁给那个狡猾的年轻人很高兴?”

君吾平静道:“……呵……我好高兴好高兴……”

风信急道:“你们就别添乱了!!过会儿就耽误吉时了,太子殿下到底跑哪儿去了?!快帮忙找找啊!!”

一时间众人都在搬桌子挪板凳,一片混乱。所有人中只有华台之上的花城静静站着,面带微笑毫不惊慌。

慕情边翻边道:“诸位动点儿脑子行不行?太子殿下那么大的人还能在凳子底下不成?!要不要掏掏口袋看太子殿下在不在口袋里啊你们?”

引玉道:“一真你不要真的去掏口袋啊……”

戚容蹲在高台边上叫嚣:“狗花城把我太子表哥弄哪去了?!把我太子表哥交出来!!”

梅念卿幸灾乐祸完,也忍不住急道:“风信,你家太子殿下到底哪去了?”

风信跺脚道:“国师,我上哪知道去?!”

慕情道:“太子殿下这人!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找不到人,就跟当年……!当年?!”

怎么回事?

恍恍惚惚几秒钟,仿佛察觉到了这种古怪玄妙的感觉,仿佛在以前的生活中经历过与此完全相同的情景,幻觉与现实之间微妙而反复出现,可以预测甚至是控制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既视感。

太子悦神!

神武大街惊鸿一瞥,救坠楼小儿于万民之前!

一时间梅念卿、风信、慕情、戚容皆四下搜寻类似“城楼”的东西。

众人不明就里,也跟着他们的眼光看。

最后,目光定格于和城楼差不多高的极乐坊。

“该不会……”

下一刻,极乐坊上玉棚玲珑九华灯挂起,搭上四边结带,上下通计九九八十一盏,从极乐坊上挂起,直垂到地。层层门上琉璃灯,有光无尘,步步檐前白玉栏。

在极乐坊顶层,虚檐拱斗,绝顶留云,远眺可观千里外,高登似在九霄中。

那檐上忽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

谢怜立身卓尔,目如秋水,眉似远山,头戴珠冠耀眼夺目,英姿飒爽,身着奢华程度比之当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悦神服,又因为是喜服,底色虽白,但内衬和各色披帛皆配了红色,光仪淑穆,腰佩芳心剑。

谢怜原本举袂向空,看到花城,微微一笑,轻理微乱长发,盈盈起身。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花城了,就算这样,当再一次看到花城那月光下的身影,感受到眼前的他真实存在时,自己的一切似乎瞬间就全部都融化了。想要冲过去,拥抱他,这热烈满溢出来的感情。

而且,今天的花城,也太好看了!谢怜只要看一眼便觉牵肠挂肚,丧魄销魂。三魂飘荡,七魄飞扬,一对眼睛定在花城身上,观之不足,看之有余。

不等华台靠近,只听得玉珮丁珰,谢怜已纵身跃下。

仙步彩霞宛如天官临凡下世,月中飞降。

说起来,谢怜不是神仙,谁是神仙?

还没等他落下一半,花城凌空飞起,恰似一朵红云自空漾,疾似流星还甚,带出的风使霓旌四绕,罗绮飘荡。

转瞬间,谢怜被花城稳稳接住,打横抱在怀中。

两个举世无双之人在一起,如兼葭倚玉树,分明是一对玉人,良工琢就。

花城笑容满面地看着怀中的人。昔日因贪看他姿容,险些获其大祸,坠楼丧了性命。谁知今日等闲间做了百年眷属,岂非侥幸?何幸如之?

谢怜在他怀中道:“三郎……不对啊,应该是我跳到台上,怎么跳到一半就把我接住了?”

花城道:“哥哥不也一样,还没等华台过去就跳下来了。”

谢怜小声道:“因为……忍不住想靠近三郎啊……”

花城笑道:“我也是,忍不住了,想接住哥哥,就像哥哥当年接住我一样。”

“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雨师篁用温和的声音传达出她的祝福。

师青玄亦兴奋道:“太子殿下和血雨探花百年好合哦!祝福你们!”

众人也纷纷诚挚祝福。

鬼市本来挺大的,但是当鬼市所有的人和鬼以及诸天仙神们全部都集中到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这里也显得有些狭小拥挤了。

“多谢诸位!”

谢怜想下来道谢,不过花城抱着他不放,所以他也只能这样被抱着。

“三郎,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花城笑道:“是这样吗?我其实是被当作抢走了仙乐太子的恶人被一双双眼睛盯死呢吧。”

“三郎啊……”

谢怜边说边害羞地低下视线。

花城想起了自己见到谢怜的第一面。当时还只有十七岁的谢怜,穿在身上的,同样是一套纯白色的礼服。现在回想起来,那次相遇,其实正是他的沦陷。

如果不知为何而活,那就为了我而活下去吧。

当初这句轻声细语的话,让花城成为了谢怜最忠诚的信徒。回味祭天游初见,救起自己的谢怜。当时谢怜就已经过于迷人,但是,与那时相比,现在的谢怜还要更加迷人。

看着他,反而让花城开始感到不安,怀疑自己是否可以承受这样的幸福。

欢来不似今日, 喜来更胜当初。

“哥哥,到此时,我才第一次有了体会。”

“……嗯?三郎体会到什么?”

“把哥哥抱在怀里,我才感受到,我们真的要成亲了。”

“……三郎真是……”

依然红着脸的谢怜,为了隐藏内心羞怯而撇开了视线。以包含着甜甜感觉的语气,小声回应。

“这还用说吗……因为,我也已经决定,要跟三郎一起走下去了,其实最后沦陷的不止你一人……”

花城逐渐靠近谢怜,以手轻抚他脸颊。

谢怜抬眸,以陶醉的眼光仰望花城,露出温婉的笑容。

相对地,从刚才开始,花城光是要隐瞒激动的心情就已经费尽了全力。他装出冷静沉着的模样,设法让自己当个足以配得上这位金枝玉叶的新郎。

“哥哥,你很美哦。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娶到哥哥了。”

听到他这么说,谢怜像是察觉到什么似地,猛然一惊。低下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当花城怀着“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不安,等待着回应时,谢怜像是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

他没有直视花城,用手遮掩着嘴角,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这么说。

“谢谢你,三郎。我知道这次成亲花费不少……我会还的。我毕竟也是鬼王,今后会努力工作还三郎的。”

“该怎么说,大都是我自作主张安排的,因为哥哥说要节约,所以这已经是娶哥哥最低的费用了,原本打算给哥哥造个仙乐国来着。哥哥实在太可爱了,三郎自然不用哥哥还。”

“我、我会用身体还的……”

“……是师青玄对吧!他又给哥哥灌输了什么东西对吧!”

花城将他轻轻放下,二人共同点燃了一盏长明灯,橙红色摇曳的火焰发出了温暖的光芒。

两人放出第一盏后,鬼市中,到处都能看见,跟这一样温柔的长明灯紧随其后亮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满天星空洒落在地面上。

谢怜将至今仍旧留存在自己心中的,寂寞、悲伤、迷恋、执着、欢喜、痛苦,与大家一起度过的时间,和花城一起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回忆。将这些全部寄托在了长明灯上,轻轻的,放向夜空。

虽然将回忆从自己的心中一件件取出,紧紧拥抱之后,将其放向空中,但是,对被取出来的回忆,全都是那么的怜爱,即便放飞也丝毫没有消失的感觉。

无数银蝶围着两人缱绻相绕,难舍难分。

花城那深情的眼神里,带着炽热的感情,甚至可以看出那眼角眉梢所堆积的幸福。

两人中间那层飘浮氤氲的幸福感,很无形,很缥渺……可是却感受得到。

这是彼此都期待已久的大婚典礼。各自建构了梦中的成亲,掺杂了部分幻想,然而终于实现时,那些幻想竟奇迹似的与实际完全相符。

环顾四周,大家都在。

这样的气氛是非常珍贵的宝物。时至今日,所经历的各个时期,和作为契机之事,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试着想像,化成画面吧。有朝一日自己所经历的事、所说的话语、所遇到的人,将传给不认识的人,并借由他们进入世间的大轮回里。即使一切回归尘土,而被记录下的故事却永垂不朽。

一分酒醉,十分心醉。一分醉酒,十分醉你。

酒在花前,花已尽发。如此好酒,如此好花。

谢怜拾起头,瞳孔中带有湿润的光泽。

他将彷佛会把人吸进去的琥珀色瞳孔缓缓闭上,接着花城一面感受吹上脸庞的温柔气息,一面非常自然地与他双唇重叠。

温柔的一吻过后,谢怜和花城相视一笑。

愿此生情久意坚,年年岁岁心自醉。

愿此生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愿此生缱绻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民间传说:

有一位红衣鬼王,有一位破烂仙人。

破烂仙人既是鬼王,又是三界最强武神,三度飞升,举威灵而无上,抑神力而无下,大之则弥于天地,细之则摄于毫厘。坐拥灭世之力,不失惜花之心。

红衣鬼王智通无累,神测未形,苦尽生甘,否极遇泰。业更造乎,心无悔乎。为心爱之人,愿忍剜目之苦,甘蹈赤焰之中,岂冥数定轮回之厄,天上地下去来自在任优游。

此二位别离生死同磨炼,打破情关开真面,前因后果随缘现。二位之情诏天地、鉴日月,两心哪论生和死,感金石,垂青史。千古奇事,世世罕有,人人夸美,个个称奇,千秋万古证奇缘。

愿以此功德,上报千重恩,下济万途苦。

此后每年四大祭,二十四小祭。那保安的,求斩妖除魔的,求亲许愿的,求财求子的,无时无日,不来烧香祭赛。

真是金炉不断千年火,玉盏常明万载灯。

众生善恶,各方不一。无灭无生,历千劫而亘古,若隐若显,赐百福而长今。

两位鬼王供在一处,祈风得风,祷雨得雨,远近祈愿,无有不应。护国保民,受万万年香火。年年享祭,岁岁朝参。

诚拜二位,恭祈赐福,可得双倍好运,双倍所向披靡!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就算是绝也要收破烂》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