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朝金阙白鬼窃帝骨
“……嗯。”谢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不过睡意依然很浓,扯了扯被子。
慢着,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梦来着。
谢怜猛地清醒过来,先看到了外面的天色,和自己来找花城时一样,依旧是夜晚。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
“呼……”
就知道的,这只是个梦而已,自己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冷静地想想,来的时候是晚上,现在也是晚上,也就是说,自己是没可能和花城做了那么久的。
“……啊……”
但是,梦中的肌肤之亲,那触感,花城抱着自己的触感,却是这么的真实。谢怜当然知道那只是梦而已,但是,自己的感觉是最老实的,总觉得那就是现实。总之那个是不正当的梦吧,虽然感觉很愉快,而且又很荒唐,总之,那大概只是梦。但是——
“唔……”
慢慢回想起来了,简直就是真的一样啊,难不成这不是梦?
回想起来的还有花城那厉害得要命的动作,还有情不自禁的自己。稍微想想,呼吸就完全的慌乱了,虽然不是自己所愿意梦到的,但是,那个时候确实是很兴奋很舒服来着……
谢怜自己一个人傻傻的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在梦中被花城抱着的情形,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在这个时候——
“哥哥醒了?”
…….!!
“三郎!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在哥哥醒来之前就一直待在这里了。”
“……在我醒来之前,你就在……”
这么说的话,难道刚才的,刚才自己做了奇怪的梦时的睡相全都被花城看到了?刷,谢怜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变得通红了。
“那个……三郎,刚刚我是不是很怪啊?”
“哥哥非要我说出来的话,我怕哥哥害羞。”
“啊……这……”
“但是,如果哥哥需要,要我详细的描述一遍吗?”
“……不,不了,不用了,三郎。”
谢怜脸红通通的,恨不得地上开个洞钻进去,慌慌张张地想起身,不知为何腰间酸的不得了只能又躺了回去。
“嘶,好痛……”
“哥哥先躺着不要动。”
花城连忙走过来,慢慢扶起谢怜。和花城接触,让谢怜不禁又想到了刚刚的梦。
“三郎!那个……先别碰我。”
“……啊?”
“没,没什么,只是,刚刚小睡了一会儿,做了噩梦而已。有点不舒服。”
“……哥哥?”花城非常认真地看着谢怜。
“三郎?”
谢怜有点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花城好像是完全的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似的,回想起了那个梦境。
“哥哥,刚才说做了噩梦?什么样的噩梦?”
“啊这……这和三郎没有关系吧。就算我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也没必要说给三郎听吧。”
花城意味深长地笑了,道:“这个当然有关系了,哥哥因为噩梦没睡好呀。”
“额……?”
虽然这话有道理……但是,怎么可能说出来啊,要把梦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这是当然不可能的。
花城道:“我倒想知道哥哥做了什么噩梦,请一定要告诉三郎。”
“……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情……那个……只是不小心梦到了三郎你而已……”
谢怜吞吞吐吐地说着。
花城叹了口气,道:“这次轮到哥哥以为是做梦了吗?”
“……!什么?!难道不是吗……”
“哥哥……殿下,我不敢欺瞒殿下,其实殿下的梦,是真的。”
谢怜大惊,道:“……?!怎么可能,三郎,时间不对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虽然极力否认,但谢怜也察觉到了,其实很明显的证据就是自己的那个地方十分不适。
“哥哥好好想想,昨晚你来找我,我们借了个法力,然后因为我们都是鬼王的缘故,比较躁动……”
他这样说了,谢怜还有什么想不起来的!
“等、等等,三郎,你说……昨晚?!所、所以说……这已经是,第、第二天的晚上了吗?是因为……结束后我睡了很久吗……?”
花城低声道;“其实,我们是一直持续到今晚……我不久前才清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还在殿下里面动着……殿下好像也很想………”
“……!!”
花城道:“不过,这件事过后,我倒是不受万鬼躁动的影响了,哥哥觉得怎么样?”
谢怜扯起被子半遮住红的快要滴血的脸,闷声道:“不、不怎么样。”
花城笑道:“那三郎……下次努力。”
就这样,谢怜在床上窝了两三天,他太累了,又有些着凉,花城不许他随意起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直到他身体复元,腰痛和那个部位的不适也恢复过来。
这天,通灵阵中突然有这样一条通灵通报全仙京。
灵文道:“帝君的头盖骨被偷了。”
……
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加在一起的含义却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君吾的头盖骨?难不成帝君陨落了?若真如此三界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可若君吾好好的没出事,那头盖骨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偷了?
谢怜着急忙慌地上了仙京,一进神武殿就先盯着君吾的脑袋看。
“帝君,您的头……还好吗?”
君吾脸颊抽搐了一下,无奈地再次作出今天已经解释过十几遍的话。
“不是我的头盖骨,是前任帝君的头盖骨。话说你们每个人进神武殿都非问这么一句不可吗……”
众人不禁望向此事的罪魁祸首,灵文。
灵文欠身,道:“帝君,诸位,是我的疏失,忘了说明是前任帝君的头盖骨。”
众人一时无语。
风信道:“所以这事严重吗?前帝君的头盖骨很重要吗?现任帝君的头盖骨没事不就行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毕竟这一代的神官根本不知道前任帝君的事,连见都没见过,自然不会多在意,平时缅怀也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慕情道:“南阳将军也太没脑子了,区区骨头当然没什么,重要的是前帝君的头盖骨一直供在仙京风水绝佳之地以表缅怀,现在出了这种事,说明有人能不被察觉地盗走仙京的东西。”
裴茗道:“帝君,我们今后一定会加强戒备的。”
谢怜摇摇头,若有所思道:“帝君,若前帝君的头盖骨真的只是一件缅怀之物,那为何有人要盗取,它是不是有其他作用?”
君吾点头道:“仙乐所言正是关键。其实前帝君头盖骨供在仙京几千年有余,吸天地之灵气,享神官之缅怀,能大大助长修为。”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原来前帝君头盖骨有这种功效。
君吾又道:“只不过,对神官是没用的,对鬼才有用。”
众人全看向身为鬼王的谢怜。
谢怜道:“不是我,我是神官之身。”
大家还是看着他。
谢怜无奈道:“也不是花城,最近我身体不太舒服,他一直照顾我来着。”
众人半信半疑。
谢怜扶额道:“之前铜炉重开万鬼躁动,我们绝境鬼王哪有闲工夫来上天庭偷那种东西啊。”
这话是确实真的,大家也就移开了目光。
此时明仪道:“说的对,也不是我。”
“……!!”
“地师大人何出此言啊?没人说是您啊。”
师青玄忙道:“哈哈哈哈就是啊明兄不要随便接话啦哈哈哈哈,大家继续继续,不要理他哈哈哈哈……”
君吾道:“也不是我。”
“……!!!!”
“为什么帝君您也接话了……”
君吾笑了一下,也不置可否,转而道:“前帝君头盖骨对已成绝的绝境鬼王作用不大,所以偷走它的可能是想成绝的鬼,或者……”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怜。
“或者……被打败的绝境鬼王。”
谢怜呼吸一滞。该不会……是白无相?
君吾道:“事实上,盗走头盖骨的人留下了这个面具。”
君吾拿出一张悲喜面。
“这个,仙乐应该认识。”
“………”
“当然,仙乐不想说的话那我也就不问了,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谢怜迷茫了。他觉得应该继续沉默。但同时也觉得不应该继续沉默。
八百年前的事情,只隐瞒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大概说出来的话是对谁都没有好处,对谢怜自己来说也是很痛苦的行动。但是,没准现在正是阻止灾难的最佳时机。
“诸位,我现在开始要说的话——”
风信道:“啊,我们知道的,对你说的这些守口如瓶就好了吧?”
谢怜道:“啊,不,不是那样。请让其他人知道是我说出来的。这种程度的责任我还是想去承担的。何况关于这次的事件,正是我制造了引发它的契机。”
众人眨了眨眼。大概是感到意外吧。但那其实是大家想要听接下来谢怜要说的话,而适当地端正了态度。
虽然是八百年前的事,但是对当事人谢怜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的话题比生命还要沉重。
“大概从八百年前开始,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白无相,他好像很讨厌我,不然也不会制造人面疫想灭我仙乐国,还总想让我成为白衣祸世。”
说到这里,谢怜寻找着话语。
就算有寻找,但除了原原本本地把事实给表达出来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将浮现在脑海里的话语就那样直接说出来。
“这次的事件,我觉得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得罪过白无相,他也许不会这样阴魂不散,为祸三界吧。”
君吾道:“仙乐的理解错了吧,我……猜他明明很欣赏你啊……”
谢怜眼前一阵眩晕。
“怎……怎么可能?帝君说笑了。虽然白无相八百年前就被我亲手杀了,不过他大概没那么容易魂飞魄散,恐怕他一直蛰伏,就是在等这一天,盗走帝骨,进入铜炉再次成绝。”
若被他得逞……三界都会被闹得天翻地覆的!
君吾道:“现在还来得及,要将头盖骨中的修为全部吸收,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在那之前把帝骨追回来就不会有事。为此,要拜托仙乐和血雨探花帮忙,上天庭的七位武神加上水地风三师会一同援助。”
众人领命,谢怜却犯了难,当年他和白无相一战几乎是同归于尽,八百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白无相有没有变得更强。
花城听说白衣祸世的事之后倒不以为意。
“哥哥放心,有我在呢。”
谢怜道:“三郎,白衣祸世真的很难对付,我不想麻烦你。”
而且,偏偏这时候,我以前的积攒法力还都拿去做别的事了,都动不了……
花城道:“哥哥,你不麻烦我,我不麻烦你,就很难变成‘我们’了。”
谢怜道:“可是我担心你出事,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花城道:“哥哥怎么总是这样温柔呢?”
谢怜苦笑道:“三郎这话错了吧,我可是在铜炉中厮杀成绝的,死在我手中的鬼不计其数。”
花城的眼眸却是温柔而从容,一字字说来道:“殿下的温柔非妇人之仁,该杀戮时便血流成河也不会皱眉,但是不需要杀人时,便是蝼蚁之命殿下也不会夺去。殿下就是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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