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是不是恐高

“明天的戏份你看了么？”王一博手里捧着剧本，上面标着明天要拍的戏。

明明是刚刚发过来的日程，现在就已经准备好了，瞧人家这助理的效率，再看看自家的，肖战开大收了对面一波人头，说：“我回去再准备。”

“不如我们先对对戏。”

肖战极不情愿地放下手机。

“就这一场好了，我觉得这一场有些难度。”王一博纤长的食指点在一段粉红色荧光笔标记的地方，肖战看了一眼，顿觉这厮不是个好鸟。

这是一场齐步云误入段宁浴室的戏，原著里比这过火，编剧已经绞尽脑汁在越线的边缘反复试探了。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愣是给拍出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感觉。

实际上这场戏跟“情”字没有半点关系，段云只是不想齐步云看到自己身上带有特殊标记的纹身。齐步云却对段云的扭捏感到奇怪。

“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放不开的。”肖战作势往王一博的方向靠了靠。

王一博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近，身体往后一挺靠在了椅背上，肖战惯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他耍流氓似的往清澈见底的浴盆里瞧了瞧，“让我看看莫不是里边藏着什么宝贝？”

并不是同性就可以坦然的赤诚相对，尤其这时候的段宁跟他并不算相熟，齐步云仗着自己算半个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他不过是想开个玩笑，却惹毛了段宁。

他在齐步云靠近的时候顺势将人拉过来，一把按进了水里，他虽然看起来单薄柔弱，力气却大得诡异。

齐步云整个头埋进洗澡水里，水里既没撒花瓣也没放牛奶，清汪汪的水下是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壮丽画面。

齐步云开始只是象征性地挣扎，后来发现脸都憋紫了段宁还没有放他的意思，这才慌了，三两下扑腾起来，把自己整个给翻进了水里。

两人双双入水，小小的浴盆不堪重负，水洒了一地。

齐步云不慌不忙，开始宽衣解带：“反正已经这样了，咱们不如一块洗。”

段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扯过搭在一旁的衣服转身披上，这一段标注了特写——演员的胸肌腹肌得一一展示。

齐步云多看了几眼，并无流连，只觉得羞愧，为什么一个小倌比自己看起来还结实。

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肖战才发现自己已经半贴在了王一博身上，为了模仿共浴时的场景，两个人挨得极近。

小助理坐在副驾，手捂着眼从后视镜看过来。

王一博把人推开，若无其事地下车。

肖战贱兮兮问小助理，“动作挺熟练啊，经常对姑娘这么干吧。”

小助理横眉冷对，“你说什么呢，我们王老师从来不乱招惹人。”

第二天的戏异常顺利，连张政都忍不住夸赞，“你们两个比之前有默契多了，很好，继续保持。”

经纪人凑过来问：“行啊小子，你现在看王一博的眼神跟有事似的，谁能信你俩有夺妻之恨。”

汪卓成从后面扑过来，勾住肖战肩膀，“什么夺妻之恨？战哥你结婚了？”

肖战恨不能撕了经纪人的嘴，“结什么婚，我一单身狗。”

汪卓成顿时来了精神，“上次让你去喝酒你不去，那地方可多漂亮小姐姐了，脱单还不容易。”

说来也怪，肖战跟欧小小的事过去挺久，他在女人这方面一直没什么心思，大概情伤太深，肖战顿时顾影自怜起来，没想到自己还是个情圣。

“这两天拍摄紧，你还是消停点吧。”

汪卓成萎靡道：“这场次真是安排的邪门了，每次吊威亚都是在吃饱了之后，我饭刚咽下去，就给我拎起来一顿飞，我要是吐出来没有一根钢丝是无辜的。”

午饭一过，肖战就被吊上了半空。

这场戏是齐步云跟段云双双去追一个反派，苍莽山林，两人踏叶拂枝，穿梭其间。

身为武林高手，飞起来得美，落地得稳，可肖战每次都得踉跄两步，这让张政很不满意。

肖战也不想，但正如汪卓成所说，吃饱了被吊的感觉就像有人攥着你的胃在盘，他本来就晕，这会儿加上恶心，能站着而不是趴着落地都得算他意志坚定。

张政最烦这种费时费力的戏份一遍遍过。

“休息五分钟，最后一遍，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拖后腿就别怪我说话难听。”

肖战咕咚灌了好几口冰水。

王一博说：“我有个提议，一会儿我们换个位置，我在前你在后，你下来的时候往我这儿挪半步，一来可以减缓惯性，二来也可以借我挡一下镜头。”

肖战挑眉，心想那不便宜你了，这场是我主镜。你这是变着法抢我镜头。

王一博见他的反应，说：“张导骂人听难听的，你再想想。”

肖战心说算你狠，一抹嘴去找张政聊换位置的事。

王一博本是男一，镜头多一个不多，只要能顺利通过，张政自然乐得。

落地之前，肖战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劲儿一下使大了，钻心得疼，他红了眼眶，愣是忍住，这一下他触地没晃，而是就势往前挪了一步，正好抵在王一博身后。

不知是不是种错觉，毕竟两个人的位置没有安排那么精确，他竟然觉得王一博迎合他似的若有似无往这边靠了一点。

这个镜头总算通过，工作人员过来替他们解开威压，转身往回走时，王一博忽然凑过来，非要跟他并排，走了没几步，他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