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婚后日常】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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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启程返回姑苏,蓝湛坐到书案前,打算先给兄长致一封书信知会一声。
刚要提笔,就见刚刚睡醒,眼皮半阖,披散着头发,衣襟也松松垮垮的小道侣游魂似的走进了书房。
在外面待久了,住的院子又只有夫夫二人,魏婴早上起来,常常便喜欢这样青丝飘散,只着单衣。
魏婴不知道,蓝湛也最喜欢他这个模样,懒懒散散像只猫似的,有时一身白色里衣便窝在了自己怀里,领口处不经意间便露出一些痕迹,只有他能看到。
魏婴打着哈欠飘到道侣身边,低头看了看道侣的桌案,“蓝湛,你在干什么呢?”一弯腰间领口附近的皮肤又露出大片。
蓝湛心里软得不得了,一边把道侣拉到身侧坐着,一边回道:“写信给兄长。”
刚才还半梦半醒的魏婴忽然有了兴致,“蓝湛,要不我来代笔,你来念。你兄长也是我兄长,我也来尽尽心意。”
含光君眉头微微一挑,却是没有拒绝,把手上的毛笔递给魏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把桌案让给魏婴,“好,你来写。”
蓝湛一边给魏婴研磨,一边念:“见信如唔,忘机、无羡拜上。”
魏婴便提笔写:“见信如晤,大哥你好。”
蓝湛没有看魏婴写了什么,眼眸似是一直专注于砚台,“外出数月,忘机与婴相伴,各事安适,可释远念。”
魏婴继续写:“外出数月,我俩在外好得很,十分恩爱,大哥不必太过思念你弟弟。”
“今风自南来,日已北至,忘机与婴思虑自云梦启程归家。”
“已经是夏天了,我俩要从云梦回姑苏了,”想了想自己又补了一句,“但回去后,大哥不能给含光君安排太多公务,含光君说他要多陪陪道侣。”
蓝湛看魏婴动笔的速度和时间,魏婴明显不止写了他念的话,心里无奈,但愿小道侣用词稍微……含蓄一点,“……特写信知会兄长,不日将归,代问叔父安康。”
“特写信告诉大哥一声,我俩就要回来了,大哥帮忙在叔父面前为我多美言两句,我还为叔父带了块上好锋利的剃须石作为礼物呢。”
“好了。”
魏婴眨巴眨巴眼睛,“这就没了!?”
蓝湛点头,“没了,该说的都交待了。”
魏婴叹气,“含光君呀含光君,要是我是泽芜君,可要愁死了。”
“……为何?”蓝湛不明白。
“你想啊,好不容易有个可爱的弟弟,弟弟却一直小冰块似的,做哥哥的多挫败。”
“为何挫败?”含光君依旧不理解。
魏婴歪头想了想,“就像……你和我天天时我却没一点反应,你说挫败不挫败?”
含光君低头回想,魏婴在做那事时一向主动,毫不扭捏,若是哪天躺平了一动不动……那是挺挫败的。
想至此,蓝湛微微颔首,“挫败。”
魏婴笑开,“那不就是了,推己及人,泽芜君多挫败,快多写两行。”
蓝湛没有拒绝,拿起毛笔,悬臂想了许久,却都没有思路。
魏婴看着着急,等了等,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夺过毛笔,“好了好了,我来替含光君写,含光君去帮我拿早膳。”
蓝湛自知写不出来,没有犹豫,站起身去了厨房。
魏婴咬着笔头稍稍思索,落笔道:“泽芜君,蓝湛可想哥哥了,可就是不会表达。当然,他不表达可能是因为怕我吃醋。他要是想别人,我确实会吃醋的,但其实蓝湛还是想哥哥的,当然蓝湛若是想的是泽芜君我就勉勉强强不计较了。”
嗯,多了好几行,蓝湛的思念之情应该表达得淋漓尽致了。
蓝湛端着早膳回来时,信已经寄了出去,蓝湛本是打算先看看魏婴写了什么再作修改,此时也只能作罢。
只能但愿小道侣的文风不要太奔放。
……
蓝涣拿到信时,十分诧异,这信的字体一看就不是弟弟的笔迹,开头凌乱无比,可能是写信人没睡醒;中间字迹潇洒飘逸,可能是睡醒了;末段字体端正许多,走的抒情风。
看完后,泽芜君轻笑出声,十分无奈,拾笔回信,“已知忘机心意,然忘机想魏公子就行,不想涣,涣亦不会计较。”
蓝涣把信寄出去,此时他还不知道,蓝湛和魏婴回到姑苏后的一段时间里,自家弟弟十分喜欢听道侣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