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婚后日常】晚归
若论夷陵老祖在画符制法器上的本事,仙门百家怕是难有人出其右,这就导致了魏婴画符和制法器所需的材料有的十分冷僻,有的十分高端,有的十分难以挑选,旁人往往无法代为挑选,是以夷陵老祖隔一段时间便需亲自去集市、商铺采购一番。
含光君昨晚本与魏婴约好今日一齐去采购,哪知昨夜姑苏、云梦等地忽然邪祟齐出。蓝湛自晨起便收到了一封接一封的蓝氏公文,直批阅到下午也依旧没见少。
含光君坐的端端正正,手上笔走如飞,腿上却被睡姿歪歪扭扭的夷陵老祖靠着。
虽是公文众多,但含光君依旧不忘隔一段时间便抽手摸摸道侣的脑袋,再继续投入公务。
未时刚过,夷陵老祖午睡睁眼,含光君再次顺了顺道侣的头发,“醒了?”
魏婴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揽住道侣的腰打了个哈欠。
蓝湛看了看天色,“该去采购了,再晚便买不到了。”
魏婴斜眼看了看含光君的桌案,觉得含光君桌上未批完的公文似乎和他睡前的差不多,甚至还多了些许,可见公务有多紧急、繁杂。
看到此,魏婴摇摇头,“二哥哥啊,还是明日再去买吧,今日先处理公文。”
蓝湛微微摇头,“既是昨日答应了你,便不能食言。”
魏婴懒散地又打了个哈欠,“什么食言不食言,二哥哥昨夜答应我只再来一次,最后再来了几次来着?两次……还是……三次?”
含光君闻言,嘴唇动了几动,片刻后才吐了一句:“……这不一样。”
魏婴深知,以他二哥哥的处事作风,下午处理不完的公文便是今夜通宵处理,是以坚决劝说道侣公文为重。
含光君却固执坚持——言必出,行必果,陪道侣为重。
几番言语拉锯战后,夷陵老祖表面妥协——“行吧行吧,那我俩就先去采购吧,那二哥哥等我一下,我回寝室换件衣服。”
含光君点头,再次打开一本公文,等着道侣回来。
一弹指时间过去,含光君在批阅公文。
一柱香时间过去,含光君打开了第二本公文。
一盏茶时间过去,含光君合起第二本公文,疑惑地看了看寝室的方向,随后再次打开一本公文。
一刻钟时间过去,含光君站起身,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寝室空无一人,床榻上放着一张纸条——“我与金凌去集市采购,含光君好好处理公务,速回,勿念,心悦你。”
看完字条,含光君脸上变得似是渗着寒气,便是道侣的“心悦你”也阻挡不了。冷着脸想揉了字条,想了想却又收回动作,紧抿着唇把字条折起收好,回了书房。
重新坐到桌案前批阅公文,脑子里却默默记着时。
两刻钟了,魏婴该到集市了。
半个时辰了,魏婴该挑了三四种物件了。
一个时辰了,魏婴该启程回来了。
一个时辰零两刻钟,魏婴未归。
一个时辰零三刻钟,魏婴未归。
一个半时辰,魏婴未归。
……
又过一刻钟,含光君起身,打算去寻魏婴,窗户外却忽地飞来一只纸鹤,展开一看,上书——“有事耽搁了,勿担忧,稍晚即归。”
含光君抿着唇重新坐下,默默又看了一刻钟公文,公文这次却是不进脑子。
蓝湛叹口气,索性走到室外,挂起一盏又一盏灯笼,把书案也挪到室外,好在魏婴回来时第一眼看到。
天色开始逐渐变暗时,道侣依旧未归,蓝湛默默把挂好的灯笼一盏盏点亮。
……
魏婴回来时,天色已黑透,魏婴有些心虚——说好的速归,这是食言了。
走近住处,一片光亮照进了他的眼里。
魏婴一愣,随即顺着光亮奔跑起来,那人正站在光亮尽头。
一路跑到道侣面前,魏婴一跃,整个人盘在了蓝湛身上,“我回来晚了,二哥哥别生气。”
蓝湛心神柔和下来,一手托住道侣的臀,一手紧紧环住道侣,“何故耽误?”
魏婴头枕在蓝湛肩上,“金凌不知何故腹痛,送他去看了大夫,略有些严重,耽误了时辰。 ”
蓝湛托着魏婴往室内走,“回来就好,但下次……不可再抛下我。”
魏婴被蓝湛抱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蓝湛说什么都答应,“知道了知道了,我错啦,保证下次不会。”
一路点灯,再到抱他进屋,魏婴觉得,此时气氛温馨得不能再温馨了。
道侣语气平和,魏婴暗戳戳猜测——蓝湛应该不会再记着自己抛下他的过错了……吧。
哪知进屋后蓝湛把道侣放到椅子上坐着,随后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了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正是白日里魏婴留下那张。
魏婴一愣,蓝湛仔细收好的东西都是他值得纪念的东西,难道这张纸条对含光君来说也很值得纪念?
很快,魏婴的疑惑被解开了,含光君道——“婴抛下我,证据在此;婴食言晚归,此亦是证据。”
魏婴眼睛睁大,“……你方才不是说我回来就好吗?”
含光君浅淡的琉璃色眸子奇怪地看了道侣一瞬,“我又没说不做计较。”
魏婴暗道不妙,再次保证:“我下次一定不会再抛下含光君!”
含光君淡淡“哦”了一声,随后把纸条贴到了床柱上,“……当罚之有据。”
魏婴:“……”此篇看来难以揭过了,湛甚记仇而不外显,糟糕,糟糕……
纸条被含光君贴在床柱上贴了三天三夜,含光君不忘对纸条施了个术法,魏婴躺在床上一睁眼便能看到,想撕下却是无能。
三日后,含光君把纸条摘了下来,却是细细收好,似乎打算若是下次被道侣抛下时再拿出来用一用……
【汪叽记仇日常——对道侣好的同时不忘牢记道侣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