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该死的熟悉感
王一博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冷笑，开始收拾带回来的行李。无非就是一股脑倒到床上，反正这次带的东西又不多。
摆放行李箱的位置在一个临时安置的简易衣柜顶上，他刚要把空箱子托起来却被人接了过去。
肖战全程没在看他，却又能不失时机地出手，仿佛眼睛长在了脑袋顶上，他摆好箱子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玩手机。
“你说要报答我，就是这么报答的？”王一博抄着手站在肖战身边。
“你放心，这段时间你的衣食住行我包了，有事你喊一声，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
王一博打量他：“怎么是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肖战躲过他的打量，“救命之恩，怎么报答都不为过，怎么会不情愿，你别多想。”
王一博抽出他的手机放在床侧，肖战诧异地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将他的五官拆开来看，这样一双眼睛似含着笑意看向自己，竟让他一时挪不开视线。
“我不用你报答我什么，我只希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我。”
他很有分寸地没去探究肖战为什么讨厌自己，只是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肖战噎得说不出话来，含混不清地咕哝了一声想要转移话题，王一博不给他机会，追问道：“可以么？”
这一招便来的十分刁钻，如果肖战答应，就说明他之前的确是针对王一博的，可如果他不答应，救命之恩就连这样区区一个请求也不能相抵么？那他还说什么报答。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今天的对话会不会转天在什么地方公之于众，肖战笑嘻嘻地打太极，“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你想多了，我这个人不怎么会照顾人，要是什么地方做的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只管直说就是，咱俩谁跟谁。”
肖战比他多吃了几年盐，不是那么容易跟谁都能推心置腹的。王一博不说话，眼睛里有一点失望，他垂了垂眸，这点小小的负面情绪转眼不见。
肖战竟然觉得自己油腻又混蛋，连这么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他。其实抛却他跟欧小小有一段这件事，这个人并算不上讨厌。
“那个……”肖战想说点什么打个圆场，这么僵着着实尴尬，王一博突然说：“你身体的平衡能力不错，只是缺乏锻炼，我不会太多的武术动作，但跳舞还行，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们可以先从舞蹈开始训练。”
肖战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怎么就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他仔细一想，才发现王一博还记着他武术动作不过关这回事。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张导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不用一直记挂着，拍摄一天下来已经很累了，你有时间多休息会儿。”言外之意就是少跟我这儿秀你的优越感。
“我来之前先去了场地。”王一博一点余地也没给他留。
下午那场还是高空打戏，就因为他，对戏的演员被迫多吊了两个小时威压。
肖战心虚：“我也有一条过的时候，是你来的不是时候。”
王一博回忆起跟他一起拍戏的场景，“你的通过率的确还可以，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下来，诧异地看着肖战。
肖战浑身不自在，“我脸上有花啊你这么看着我。”
“花倒是没有，但我看出了点别的东西。”他离得很近，像是真要从肖战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肖战沿着床沿连连后退，像个跟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小媳妇。
“有话说，你p放，别支支吾吾要说不说的。”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经济人在那头叨叨：“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你下午还有戏赶紧过来。”
肖战时常像孙子一样被呼来喝去，习惯成自然，放下电话就走，王一博跟着出门。
肖战把房卡揣进兜里，纳闷：“你不收拾你的东西跟过来干什么？”
大抵是觉得他的问题多余，王一博径直上车，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你打算走过去？”
肖战没想到王一博敬业如斯，出院第一天就火急火燎上了前线，连拍一下午直到半夜。
他的戏份早早结束，换了衣服在场地旁的凉棚里吹风扇，一点回酒店的意思都没有。
“下边没你的戏了你搁这儿打坐呢？走啊。”经纪人端茶倒水在这儿伺候了一天，好不容易等来收工，这位竟然还不想回。
肖战说：“你先回吧，我等会儿王一博。”
经纪人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爷们是哪根筋儿搭错了，您什么时候跟他这么要好了，一道来，一道走，赶上小姑娘手拉手上厕所了。”
“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俩又是一个房间，我不管他自己回去了让旁人怎么看我呢，再说他没回去我也休息不好，到时候一回来还不是得吵醒我。”
“你倒是盘算的明白。”
正聊着，工作群里发来消息，点开发现是第二天的拍摄调整。因为王一博的到来，很多双主演的戏份需要加紧补拍，这样一来就打乱了原先的安排。
肖战算不上天赋型选手，许多戏他都需要事先演练一番才能确保在拍摄当天达到理想的效果。
“好多之后的戏份都调上来了，你没问题吗？”
“这话说的，有问题也得硬着头皮上，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一博拍完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场地上只剩下他们这边的工作人员，收工的时候要不是他往休息处的凉棚扫了一眼，根本就发现不了已经靠着椅子睡着的肖战。
他把肖战摇醒，“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肖战神志不清，睡眼迷蒙，卸了妆发后细碎的刘海遮住眉眼，跟只无辜的大型犬科动物一样。
这该死的熟悉感。
“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的车比我的舒服。”
王一博叹气一声，把人拉起来往自己车上塞。
剧组的人一边收拾道具器械，一边往这边看热闹，觉得两位老师关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