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单方面建立友谊
拍摄地点分为几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在一处三A级景区,此地山水如画,风景秀丽,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天拍外景太热了,而且还是古装剧。
每次戏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往身上一裹,肖战就恨不能骂娘。
进组的头一天,肖战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才发现自己住的是标间。
他直觉有点不妙,剧组因为经费和当地的条件限制,安排几个演员住一个房间的事并不少见,可如果跟他住在一块的是王一博,那他是不能接受的。
正在他纠结之际,王一博推着行李箱大喇喇地推门而入,旁边跟着小助理。
“你怎么在这?”小助理惊讶。
“我还想问你呢,没走错房间吧。”
王一博看了眼门牌号,又翻出手机里发的通告,核对过后,接过小助理手里的东西,往靠窗那张空着的床上一放。
“你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小助理已经放弃挣扎,肖战这个人虽然可恶,但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他毕竟要和王一博朝夕相处,把关系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王一博:“不用了,晚上有聚餐。”
肖战目送小助理离开,心道要是经纪人也能这么贴心可人就好了。
他一转头,就见王一博打开行李箱,将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当中的衣帽鞋袜、洗漱用品全都不分你我地纠缠在了一起。
人间灾难!
肖战惊问:“你就这么收拾东西?”
王一博熟练地从里边摸出几样随身常用的东西摆在床头,又摸出洗漱用品放在卫生间。
流理台上大半的空间都被肖战的东西占了,他轻轻把肖战的东西挪了点位置,将自己的东西摆放好。
那点少的可怜的东西跟他本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这个人是怎么做偶像的,一点觉悟都没有。
想到这,肖战更是恨得切齿,这不就是在换个方式秀自己的天生丽质么。
做完这些,王一博将其余的东西都推到了床的一侧,从头到尾几乎码成一个人的长度,留出另一半来当做自己的下榻之处。
这么天秀的操作肖战还是头一遭见。
他这个人算不上洁癖,但住的地方最起码不能像个狗窝。他在旁边看得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提议:“你介意我帮你整理吗?”
王一博已经脱了鞋躺在床上玩手机,闻言一愣:“整理什么?”
肖战咬牙:“你的衣服。”
“哦,你知道哪件跟哪件应该搭在一起吗?”
弄成这个鬼样子,难不成你知道?
肖战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到剧组的第一天,居然跟个小丫鬟一样,在自己情敌的指导下给他叠衣服。
王一博斜倚在床上,赞叹肖战的手艺:“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
叠个衣服好嘛!不会做的人才是奇葩吧!
肖战正在对自己未来在剧组的日子感到忧心,经纪人火急火燎跑来,撞开门才发现两个人已经坐到了一张床上,两个人齐齐看向他。
他咽了口唾沫,对肖战招招手,“你来。”
经纪人拽着肖战到了应急出口的拐角,说道:“我才知道你跟王一博住一个房间,你没闹什么妖吧。”
“呵。”肖战嗤笑,他不仅没闹妖,还为人民服务来着,惊不惊讶。
“你就算是咬碎了牙也要给我把这四个月忍下去。”他见肖战晃神,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颈上,“听见没有!”
肖战吃痛,抽气道:“怎么还带体罚的,你这种旧社会的习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肖战蔫头耷脑回了房间,倒在自己床上侧了个身,他背对着王一博,尽量不去看他那张闹心的脸。
没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戳了戳,一回头就看见王一博放大了几倍的脸,当时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皮肤挺好的,这么近也看不见毛孔。
王一博皱眉,问他:“你脖子怎么红了?”
肖战一摸,的确有点火辣辣得疼,经纪人刚才那下没收住劲儿,下手有点重了。
“关你屁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叠衣服的关系,王一博好像单方面跟他建立了友谊。
晚上经纪人来叫他们去吃饭,王一博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肖战磨磨蹭蹭地落在后边,经纪人想拉他快走,竟被王一博给挡住了。
肖战和经纪人双双愣住。
经纪人朝肖战挤眉弄眼——这什么操作?
肖战耸肩——不知道啊,跟他不熟。
王一博插在经纪人跟肖战之间,将他俩一前一后地隔开,直到王一博见他们拉开了距离,才悄悄放慢脚步,与肖战并肩,问道:“你经纪人是不是对你不好?”
圈里苛待艺人的事情并不少见,毕竟有人进这个圈子是为了逐梦,有人是为了利益。
肖战联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忽然间明白了,敢情王一博是误以为他被经纪人打了。
肖战冷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战五渣?我练出八块腹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奶呢!
王一博甚至问他要不要上自己的车,肖战没理他,上了自家车扬长而去。
饭店的位置离他们下榻的酒店不远,一行人入席之后环顾左右,发现脸熟的没几个,认识的更谈不上,好家伙,这部戏真是下了血本,全员小透明。
大家随便坐了,互相尴尬一笑,掏出手机各玩各的。
张导和安静姝一来就指着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肖战和王一博,“你俩离那么远干什么,坐近点。”
这部剧是个什么尿性大家心知肚明,见导演当众撮合,有些嘴碎的还是忍不住小小起哄了一把。
席间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敬酒时,肖战发现王一博端着酒杯面色凝重,磨磨蹭蹭还是一饮而尽。
三杯过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仅面颊红,耳根红,脖子也跟着一块红,夏天穿着短袖,露出的皮肤都微微透出粉色,仿佛一只上了色的虾子。
组里的女演员只有鲜少几个,酒过三巡,一个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弱弱地提议要换饮料。
张导带酒太快太猛,酒量好的尚且能舍命作陪,酒量不好的就完全是在死撑了,小姑娘已经喝成了苦瓜脸,方才去厕所大抵是吐过一次。
在场的人顿了一顿,嘈杂的说话声突然停下。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过分的请求,但酒桌上规矩良多,大家也是刚跟张导合作,摸不清他的脾性,只听说他在圈里有个“张黑脸”的名号,一拍起戏来六亲不认,能得了这样名号的人想来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肖战倒是听经济人说起过这位张导,说他虽然瞧着跟个黑包公似的,其实嘴硬心软,对新人也很照顾,万事只要不涉及到专业领域,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小姑娘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来这样的局面,醉意醒了七分,又慌又无助。
肖战心说好歹在戏里演我亲妹子,虽然没能记住叫什么名,替人家说几句解围的话倒也不难。
他刚要张嘴,就听王一博举着杯子说:“我也想换成果汁,有桃汁么?我想喝水蜜桃味的。”
要求还挺具体。
安静姝乐了:“小姑娘喜欢喝甜的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她怕这边一松了口,有一个不喝的,其余的也跟着不喝,末了驳了张导的面子。
“我喝酒过敏。”王一博举起自己的红胳膊,上面果然已经开始泛起一层小疹子。
肖战坐得离他最近,竟一点没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