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醒来。

感觉睡了很久哇……

你睁开双眼，恐惧立即占据了你的大部分头脑和心。

这是怎么了…啊…

你紧紧地闭上双眼，试图重新睁开，一刹那，你

是多么希望能再看看自己的房间，看看自己的

家，哪怕…看看颓唐的自己，看看围脖上的咒骂，

也好啊……

然而，你所有的动作，只是徒然罢了，你看不到

任何东西，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

抛到了深海，感受着水的巨大压力，仿佛下一

秒，就要窒息。

明明是眼睛看不见啊……

可能，这就是通感吧。

呵，又是这个感觉。

你想要呼喊附近人，歇斯底里后，你彻底瘫坐在

床上，感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人狠狠地扼住，

让你喘不过气，还有……撕裂般的疼痛。

你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啊…是干的。以前为什么

觉得哭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你看过别人只要稍

稍触动脆弱的神经，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流下，

而你如今却做不到。

好啊……哭都不会了。

哭的资本，也已经没有了。就算哭，谁又会听

见，谁又会来安慰？

你行尸走肉般地下了床，摸索着，想走到门外。

这个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地方，却让你感到格外

的陌生。

你走着，忽然间听到一个声音。

这声音是水做的么？多久没有听到这么干净的声音了啊。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你了……

她，是她么！那个曾经这么叫你的人。

呵…想想罢了，她早已经因为我，被扔进了地狱。

那是所谓的正义的人们，以改造的名义，想要她

得到所谓的洗涤灵魂，去除心里所有肮脏的东西

得到升华。

那个脏东西，便是你。

而她，总是最干净的。

最干净的，一旦沾染上一星半点的污渍，人们就

定义，它脏了，它仿佛成了时间最肮脏的东西。

因为在上一秒，它还是洁净如初的，可就在下一

秒，它打破了人们对完美的它的幻想。它便变成

了人们口中的垃圾。

手指，被覆上了冰凉。好熟悉的感觉……

记得，她在镜头前的笑。

记得，她比赛时的大红脸。

还有…那双含着水的眸，总是睁的大大的。

好想再看一次。

真的好想。

“小白。”她再次叫你，声音苍白而纯净，“我回来

了。”

她回来了……你在心里默念。但你发现，在你没日

没夜疯狂想念的她突然回来的时候，心里疯狂窜

动的火苗，没了，成为了过去，成为了现在，也

成为了永恒。

你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想笑，却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笑了。

从自己在马路上倒下的那一刻开始，你已经不懂

得此生，还有什么欢喜可言。过去的种种，终究

没有了解，心里的念想，成为了遗憾。

想哭吗？不。

经历过生与死的人，还有什么好流泪？

只是，想看着她，亲眼。

多天后

房间乍地亮了。

“恢复的不错。”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明来人。

“谢谢医生。”

“嗯，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所以，她一直在。

所以，回来的是我。

幸。

“小白，那场比赛，主办方已经澄清了。你没有被

他们收买，更没有打假赛。”

那是你难得输了的比赛。主办方和对手串通，只

要你愿意输了比赛，银赏奖金双倍。

你自然无视。

电脑，却被人动了手脚。

比赛结束，就被爆出威胁对方打假赛的视频。其

实，那是对方对她恶言相向时，你正当反击的视

频。因为是监控，没有声音，画面模糊，却很像

在威胁对方。

当时，她也在场。

于是，流出知名解说支持打假赛的谣言。

她被全网针对，蜷缩在阴暗的角落。

你亦如此。

你心情不好，走上街头，却被闯红灯的车，撞倒

在街头。

医生帮你去下绷带。

你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她

万幸，捡回来了一条命。

万幸，还可以看到她。

万幸，赛场上，仍可驰骋。

你看到，窗外是一片灯火通明，火树银花。

“小白，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了，愿，你是自己的上

帝。”她笑言。

你亦笑，“愿我可以庇佑你，一生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