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28

夜晚,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在他的胸膛,可是他却觉察出一个特别的意味来——同床异梦。

他和王一博,同床异梦。

莫名其妙的婚约,然后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心动,他们是不是跳过了许多,还是忘记了什么。

因为喜欢,因为爱,不可抗力的情愫让他们最终让婚姻成为了归宿。可是,可是,肖战想不出更多来,闷闷吐了一口气,却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是琢磨不定,触摸不到。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比起往后余生,简直不值一提。肖战心下有些慌张,只好将人搂得更紧。手指也埋进对方的黑发里。

————————

今天是君逸的年会,肖战正从柜子里拿出手表戴上耳,香奈儿J12,王一博的是黑色款,他的是白色款。

他和王一博曾经有一天灵光一现,学着情侣必做的100件事的那个清单,照做了几样。但是最后还是没能完成那个清单。毕竟,日子多着呢,何必急于一时。

戴好手表,肖战理了理衣领。镜面的反光中,他的目光落在身后的白包上,那是一件像是上了封印一样的东西,肖战再没碰过。

很快,他收回了眼神,心无旁骛地走了出去。

坚果安静地趴着,看到肖战过来,也大胆地过去用肚皮碰肖战的脚背。

肖战一手拖起坚果,抱着她的爪子挥舞着,“坚果,好好在家等爸爸回来,我今天有事不陪你们吃晚饭啦”

坚果吐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毛,肖战用指头戳戳坚果,然后拿起车钥匙出门去。

天刚黑的时候,王一博才从外面回来。灯光一打开,坚果便蹦蹦跳跳过去,王一博将坚果抱在怀里,一路走到冰箱边,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

坐在沙发上,王一博掏出手机,便看到肖战的消息源源不断进来。

“你吃了吗?”

“没能拒绝一个老朋友,小酌了一杯,所以大概不能自己开车回来了。”

自打他们婚礼那次,王一博就把肖战的酒量摸透了。人是喝了酒就傻乎乎地,懵懵地,但是也并不好骗。

抱着坚果看着泡沫剧到昏昏欲睡,王一博打开和肖战的对话框,才发现他们上一条对话停留在了两个小时前,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了。他给肖战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肖战很少晚归,更不要说一声不吭地晚归。王一博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心里惴惴不安,再拨了两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直到打给了肖盛,才知道肖战喝醉了。

山为送肖战回了别墅,王一博几乎是一听到外面的声响便从沙发上起身,忽然的起身吓得坚果从沙发上跳下,她看见王一博迈着匆匆的步伐走出去,一边套上外衣一边套鞋。

坚果在匆忙的声音里懒懒地叫了一声,等她慢慢走过去,王一博已经将门关上了。

屋子里亮着灯,却极为安静。这和往常的日子没什么不同,主人们都离开之后,坚果便无趣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趴在沙发上舔舐着爪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门才传来嘈杂的声音。坚果迈着矫健的步伐奔过去,就看见王一博架着醉醺醺的肖战走了进来,他们的大衣上还挂着未化的雪花。王一博的鼻尖红红,受了一些冷。山为在另一边架着肖战,两个人合力把肖战安置进房间。

三双修长的腿从坚果的面前过去,坚果迈着一双小短腿走得飞起。床并不高,坚果吃力跳上 床,就坐在肖战的枕头旁边,四掌并在一处,尾巴盘了自己一圈。圆溜溜而明亮的眼,俯视肖战因为醉酒而红彤彤的脸庞。

“喵~”坚果用肉垫去拍肖战的额头,就像捕捉着蝴蝶那般。肖战正巧歪了歪头,坚果便胆怯地缩回猫爪,像犯错的小孩一样抬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用指头抓了抓坚果头顶的毛,“爸爸喝醉了哦。”

坚果哪里听得懂人话,只因为王一博指头搔得他舒服,猫眼弯弯,连胡须都像是粘了糖蜜一样软了下来。

“一博,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山为问。

“没···没事,我可以的。山为哥,你就回去吧。”

送走了山为,王一博去厨房泡蜂蜜水,坚果也跟过去。王一博的脚步在哪里,这个毛绒团子就在哪里。

烂醉如泥的人在沙发上倒着,双眼紧闭。坚果跟着王一博的脚步又回到床边,肖战这时候才睁开微微朦胧的眼睛,并不太清醒地眨眼看着王一博。

他的周身像是嵌了一身月华,带着不真实的感觉。屋子里很暖和,毛巾潮湿而温热,可是那一阵温热过后又微凉。

王一博抬手替他整理,身上裹带着的一些信息素也与空气交缠在一起。那些信息素是来自赛场的其它Alpha的,是肖战讨厌的。因为讨厌那些不属于爱人的信息素,也因为此刻被酒精勾起的厌烦,肖战只在那一瞬间升起了怒意,推开了王一博的手。

“别···碰我。”肖战含糊地说道。

王一博只当他还不清醒,又伸手过去替肖战解衣服扣子。

“王一博。”肖战吐了一口气。

王一博心里只道原来还没有醉得不认识人,要伸手过去,肖战又制止他,“别碰我。”

“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肖战拿红着的眼睛看王一博。

“我今天下赛道了。”王一博明明之前也经常下赛道,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今天肖战提出了他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味。

肖战对这个回答不意外,抬手搭在额头上,闷闷地说,“我知道,你的事,我哪一件不知道。”除了你吃了by药的事。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可能喝了酒吧!”肖战懒懒地翻了一个身,“我困了。”

他闭着眼睛,抱住了棉被。没一会,他便听见王一博走出去地声音。

王一博,你但凡多留心一点,多问一句,就知道我多讨厌心爱之物有些别人的痕迹。他总想王一博自己能够体会到他的介意、不适,而不是自己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