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王一博在思考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尤其是被肖战咬破了皮的那块地方,红艳艳的唇色像是敷了樱桃果酱。
遇到难题的小猪嘟起嘴起来,思考的时候也会眼神乱瞟,有时候就睁大了眼睛看肖战。
迷迷糊糊得像个小笨蛋。偏生笨蛋还有一张冷脸,只对他笑。
肖战手上抠着王一博的一支中性笔,在白色草稿纸上涂涂画画,把对方的剪影映在自己的笔下。
透过玻璃窗的太阳光,把他的眼眸照亮得像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睛每眨一下,就有只蜻蜓款款低飞停落在翠绿的芽杆上。
怦然心动,
没办法否认的喜欢。
他是肖战孤注一掷的藏品。
肖战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画画了,可是此刻灵感却像开了渠一样源源不断。他要用莫奈那般温馨的笔调,画柯罗笔下的森林。
让他的“维纳斯”拥有一头金发,还有和月桂花冠紧紧依偎的精灵耳朵。修长洁白的手撑着身子,支在绿茵草地上。维纳斯仰躺在澄澈的潭水里,闪耀的潭水只没过他的人鱼线。他还要光芒打落在“维纳斯”的脸上,身上,潭水里。
那该是一副油画。
“战哥,你,你在画什么?”
肖战在眉心处点上那颗小痣,王一博的询问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掌把维纳斯的脸庞遮掩。
“没什么,无聊随便画画。”
画着维纳斯的纸张被自然地翻了一个面扣在桌上。
“哦。”
王一博觉得自己可能打扰肖战作画地雅兴了,只是时间又不让他等肖战画完,这个点该吃饭了。
看着身边陆陆续续出入的人,肖战抬手看了看表,果然不早了。
温瑜合上笔记本电脑,“肖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这本该是他的台词吧?肖战腹诽,觉得温瑜有几分可笑。
“我请客。”温瑜补充。
肖战笑了笑,“温学长客气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都是心照不宣,同时也装聋作哑。
肖战觉得他没这个必要对温瑜耳提面命地申明他和王一博的关系。但这反而更让温瑜觉得没有理由可以阻拦他和王一博来往。就算他们是要结婚的关系,王一博也是自由的个体。他依旧可以是王一博的朋友。
温瑜最坦诚的目的就只是王一博而已,至于什么身份,其中的关系,都是可以注释不看的内容,他不在乎,也不重要。
很显然,肖战没有意识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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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人的期末考试总算过去了,王一博在寝室磨到下午,才把查重率低于15%的通识课论文上交。
之前忙的时候没有察觉,现在空了,翻翻和肖战的聊天记录竟然简单到问好那一步了。
王一博蹲坐在摊开的行李箱边,抱着手机沉思。
难不成肖战也很忙吗?今天他放假的事情明明肖战问过他,肖战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那天他回家的时候还答应要来接他的。
心情忐忑地给肖战发了消息过去,结果等两个小时后他连床铺都收拾完了也没有等到肖战的消息,反而是山为给他打了电话要来接他。
“一博,考完试了吗?”
“山为哥,我我考完了。”
“嗷,那我送你回家?我就在学校附近。”
“战,战哥呢?”
“就是小少爷让我来接你的。”
“他现在人,在在哪里?”
“在家里啊。”
“那那麻烦你送送我去肖家,我想看,肖战。”
“他,不在肖家。”山为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摊开了说,“小少爷受伤了。”
前几天,肖战和陆商去监管建筑工地的时候,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脚手架倒了一片,肖战及时推开了陆商,但自己就被脚手架砸到了后背,右手臂又被疵了一道深血痕,缝了好几针。
王一博听后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心疼自然是心疼的,毕竟痛在战身,伤在博心。可是,这个人救下的人偏偏是陆商,又不能不让他多想。最后还是千百遍地安慰自己,如果换了自己是肖战肯定也会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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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放下了体温计,显示38.6℃,他发烧了。也能是昨天硬逞强要自己洗澡,才让伤口不小心沾了水,手臂处有些隐隐作痛。眼睛里模糊出泪光来,他才发现自己湿了眼眶。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现在就像是小了好多岁。渴望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低语,他更希望抱个满怀的能是王一博。
虽然王一博身子单薄,但是现在回想却觉得是宽大而温暖的。足足可以让他的心安安稳稳下来。
脆弱得像个Omega。就算哭泣不是Omega的专属,肖战也觉得自己反差极大。体内的信息素和手臂上的痛一样,给人一种压力。
他意识到,所谓的易感期彻底爆发了。
肖战擦擦眼泪,完好的左手不熟练地在药箱里找着顾魏告诉他的退烧药。可是好烦啊,眼泪流个不停,他甚至觉得这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板板药都在和他作对。
最后,委屈地一推药箱,就坐在地上哭起来。
他想要王一博,想要王一博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无比虔诚地相信,只要王一博在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会异常顺利。最起码,他会好受很多。
然后他又想,哭一场吧。病人有理由哭泣。
肖战就坐在一片信息素和间断的啜泣里面,可怜得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奶猫。
王一博来到南山别墅,急急忙忙进入就看到了缩成一团的肖战。
“战哥。”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微微颤抖。
他才跪坐到肖战身边,肖战就立刻黏糊糊地抱了上来,将头埋在王一博的颈窝间,鼻息急切乱,热乎乎一片全落在了腺体上面。
肖战的眼眸还挂着泪珠,不过那都被王一博的温柔染上了温馨。他的手轻轻拍着肖战的后背,让肖战觉得暖阳就在身后。
“痛。”肖战轻轻抱怨,但又像撒娇。慢慢退出一点距离来。
王一博不太熟练地安慰,“不痛,不痛。战哥是最勇敢的。”
“你在哄小孩吗?”
“你,你现在,可不就是,小小孩吗?”
“我不是。我是成年人了。”肖战抽气,然后央求道,“所以,可不可以……”别用那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好丢脸。
王一博仰起瘦小的一张脸,在落日余晖下,用两片柔软堵住了肖战的嘴 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