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之无限遐想 第七章
钱三一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清华校园里的参天大树不知站了多久,见证这所充满惊喜和奇迹的高校。
林妙妙紧闭着眼睛,她不知道钱三一在干什么,不敢睁眼也不敢动。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林妙妙觉得自己身子都麻了,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钱三一站在窗前像个雕像一样,消瘦挺拔。
“林妙妙,”钱三一突然开口,林妙妙吓得又缩回被子里。
“你还记得你高中时候说的那首诗吗?”
诗?林妙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诗?林妙妙在记忆里努力搜索。
“你说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钱三一没有动,只是声音传到林妙妙的耳朵里。
林妙妙在被窝里咬着下唇,她怎么会不记得那首诗呢,当时几个人还傻了吧唧的作诗。她把这首诗送给了江天昊,结果还被钱三一给怼了,说她的爱情是个短命鬼。
“北京距离江洲3.5公里,你说这是不是将近八千里了。”钱三一的声音悠悠飘进林妙妙的耳朵。林妙妙是个文科生,这点文艺细胞她还是有的,钱三一突然说出这句话,她就在再傻也能感觉到不同。
“你记得当时我说过你这是2个月的爱情吗?”钱三一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妙妙。“你说如果风慢点跑是不是就可以真的不问归期。”钱三一盯着林妙妙,眼神坚定有力,似乎要把林妙妙看穿。
林妙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被子里抽离出来,缓缓坐起身。
“如果风慢一点,诗人再快一点,那是不是就可以不问归期了。”钱三一走过来,坐在林妙妙身边,眼底似深渊,将林妙妙死死锁进自己的眼神里,任凭林妙妙怎么逃也逃离不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钱三一这是在跟自己表白吗?是表白吧,是吧,是吧?林妙妙此刻已经在内心写了一个剧本出来,她要怎么办,要说什么。答应吗?如果不是表白怎么办,自己答应了不是很尴尬,就像高二那年,自己好不容易穿了件新裙子结果却被钱三一给嫌弃了,这到底是不是表白啊,钱三一你个杀千刀的,你倒是说的明白点啊,你这个文理兼修的**,竟说些正常人听不懂的话。我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妙妙,你没事吧。”邓小琪摸着林妙妙的手臂,“我们就出去一会,你怎么就又晕倒了啊。”
林妙妙心想不晕倒怎么办,装晕也是一个力气活啊。当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面对钱三一那似乎要把自己吞下去的眼神,她无力招架啊。她承认她就是一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真要动真格的她就怂了。
“还烧吗?”江天昊走过来,刚要碰林妙妙的额头。被钱三一一巴掌打掉了。
“她好着呢,活蹦乱跳的。”钱三一走到林妙妙,“演技越来越好了啊。”
林妙妙撇撇嘴,现在也是不知道怎么把这话接上,只能吃瘪听着钱三一的训话。
“你们在说什么啊?”邓小琪和江天昊面面相觑。
“你们问她啊,某人啊,纸老虎,外强中干。”钱三一帮林妙妙收拾书包。
“你说谁外强中干”林妙妙这就不能忍了,她可以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说自己,尤其还是钱三一。
“你不是吗?那你倒是表现出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不是?”钱三一下子凑近林妙妙,关于刚刚林妙妙的逃避,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面前这只“笨猫”气的半死。
“我。。你。。钱三一!!”林妙妙竟然语塞了,那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林妙妙确实是蔫儿了。
钱三一没有后退,反而是双手捧起林妙妙的头,又做出了曾经高二时候在广播站门口的那个动作。
“林妙妙,你的脑子不是进水了,你的脑子就是用水做的,还是没烧开的水。”钱三一说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是从丹田抽上来的,用尽了钱三一一身的力气。
“走吧,我带你们看看我的学校。”说着背起林妙妙的书包,“你把这个拿着,一会6点再吃一颗。”钱三一把药塞到林妙妙的手里。
“哦”林妙妙接过药,攥在手心里。
钱三一径直走出门口,剩下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你怎么惹他了?”江天昊看着林妙妙。
“我?我没有啊。。。”林妙妙一脸错愕,我怎么惹他了?
“学霸上学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林妙妙又恢复了元气,“你们看,这树好像都透着学霸的气息。”
钱三一站在林妙妙身后,担心的开口,“你慢点,生病了不知道吗?”
“我没事了,这不已经退烧了吗?”
“你就嘚瑟,把外套穿上,不然晚上还得烧。”钱三一拽过林妙妙,强硬的把她的两条胳膊塞到衣袖里。
“呸呸呸,钱三一,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几个人逛完了清华校园,天已经黑透了。
“我有点难受。”林妙妙有气无力的拖着邓小琪的手臂,“你们去吃饭吧,我想回宾馆躺一会。”
“是不是又烧了”钱三一埋怨,“叫你别嘚瑟,非不听。”嘴上虽然说着,却已经把林妙妙揽到自己怀里,对着江天昊和邓小琪说,“你们去吃饭吧,我先把她送回宾馆。”
“那也行,你照顾好妙妙啊。”邓小琪凑过来摸了摸林妙妙的脑门,林妙妙已经耷拉着脑袋没了下午的朝气。
“放心,你们赶紧去吃饭吧。”
钱三一掂了掂背上的林妙妙,打趣道,“我说林妙妙,你确实该减肥了。”
林妙妙烧的有点糊涂,答非所问道,“钱三一,你个**!”
钱三一委屈,侧头,“我怎么了啊?”
“你就是个**,学习好了不起啊,我不稀罕。”林妙妙挥着拳头,跟喝醉了差不多。
“是是是,我稀罕你行不行。”钱三一哄着林妙妙,他也就只有面对林妙妙才有这种语气和耐心。
身后的人没有了声音,钱三一侧头,“妙妙?林妙妙?”背上传来林妙妙打鼾的声音,钱三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妙妙,我愿意为你走慢一点,你可不可以快点,和我一起走八千里。”
钱三一喃喃自语,感觉着背后的重量,他背着他的全世界穿过首都的夜。